看著她的臉越來越紅,剛才羞的還緊閉著雙眸,此刻葡萄大的眼睛卻瞪的越來越大。索懷修憋著笑,看來是嚇壞她了。
「不如留個紀念。」悅耳的聲音傳至青芷的耳朵里,她一愣,就見他長腳一勾,那「春天的圖畫」就拋物線的再次飛起,然後穩穩的落在了.咳咳,落在了他的懷裡,準確的說是落在他們彼此的懷裡。
青芷嘴角一抽,眼皮狂跳,整個身體透著無限的抗拒,對那書如避蛇蠍。
「你快放我下來,一會兒有人來了。」她推著他,眼睛還時不時的瞄上兩眼「幸福」地躺在索懷修懷裡的《素問》。
門外的九思聽著裡面的動靜,抿了抿嘴唇,難道自己離的還是太近了?哎,罷了。他抬頭向上看了看,又一躍,穩穩的落在了房頂之上,他輕笑一聲,看來以後少不了要與屋頂為伴。
「好,我們坐下說,其實我也有事想與你說。」索懷修抱著她坐在了椅子上。
窩在他懷裡,愣愣的看著僅與她相隔一層衣服的《素問》,她嘴角又一抽,這到底是誰在惡作劇呀?為什麼他要把它裝進懷裡?真的是要留作紀念,還是留作以後他要和自己一起看呢?
「芷兒不是有事要和我說嗎?」他噙著笑低頭看她,只見她紅唇微微嘟著,眼睛卻看向自己的胸口處,他心底一嘆,這個小女人是不滿自己把書撿起來嗎?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提起這個,青芷就嘆了口氣。該怎麼開口呢?要是自己悄無聲息的消失三個月,那他會不會瘋?會不會生氣?會不會找師父拼命啊!想到這兒她的眼睛一彎,葡萄大眼瞬間變成了一彎皎潔的月牙。
「怎麼了?」索懷修看著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偷偷地笑了起來。
「今天太師父找我」青芷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頭,「讓我寫下心肺復甦和人工呼吸的具體方法.」
「就是你救小如月和若初的方法?」提起這個,索懷修心裡還是有點酸味的,看著她去親吻別的男子,當時的他恨不得提起她就走。
「嗯」青芷點了點頭,抬眸看他說:「索懷修.」
還未等青芷說完,索懷修就收緊了手臂,「叫我懷修。」
青芷吐了吐舌頭,笨,她怎麼老是想不起來呢。「懷,懷修!」
她討好地摟住他的脖子,問道:「如果我消失三個月,你會不會生氣?」
消失三個月?索懷修雙手握著她的肩膀讓她和自己平視,不解的問:「為什麼是三個月?」
他知道懸濟太師父收弟子都會閉關一個月,其他師父收徒弟是不用閉關的,那她說的消失三個月是什麼意思?難道是.
「太師父要收你為徒嗎?」只有這一種可能了,但為何是閉關三個月呢?
他摟緊青芷,心想:「太師父,你這是何意呢?」
在他懷裡抬起頭,她眨了眨眼睛,這古人都這麼聰明嗎?
她斟酌了一下,輕聲說:「懸濟師父說要收我為徒時,我太激動了,就,就先答應了。」
「但是能不能正式成為他的徒弟還要在三天後的比試中贏過東方明德才知道。所以這三天我可能就要把自己關在房裡看書了。」說著又低下頭,悶聲說道:「索懷修,對不起。此後三天我就不能來找你了。」
索懷修閉著眼睛抱緊她,「傻瓜。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這不是一件好事嗎?是不是東方明德不同意太師父收你為徒,所以才會有的比試?」
青芷蔫蔫的點了點頭。
索懷修低笑一聲,摸著她柔軟的頭髮問道:「怕贏不了他是嗎?」
青芷抬頭望向他,「你覺得我會贏嗎?」
索懷修低眸看她,極為認真的答道:「我相信芷兒會做到最好,我也相信懸濟師父的眼光。」
其實就算她輸了,懸濟師父也會找各種理由收她為徒的,比試只不過是想讓她更加的名正言順一些,只是他好奇的是早就說過不再收徒的懸濟師父此次為何會破例呢?
看她興致不高,索懷修不知道還要不要告訴她父親明日就到杏林院的事情。
「你不是也有事要和我說嗎?」青芷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他懷裡問道。
索懷修輕嘆一聲,罷了,還是如實告訴她吧,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不然比試那天,父親有可能也會去觀看。
「芷兒」
「嗯」
「我父親和大哥明天就要到杏林院了。」索懷修低頭聞著她發間的香氣輕聲說著。
「嗯嗯?」青芷猛的直起身子,瞪著眼睛看向他,見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他剛才說什麼?
「你是說你的父親明天就到了?」她咽了咽口水,心下一慌,這可不是一個好時機啊。
索懷修點著頭,撫摸著她的頭髮,「芷兒不必緊張,我的父親並不可怕。」
青芷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
「芷兒,聽我說。」索懷修摟著她說道,「我父親最多在這裡呆兩天就回去了,你若不想見,那不見便是了。」
任由他摟著自己,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她不知道這種不安是為什麼?
若是他的父親查到了她和索懷修的事,其實不用查,稍微一打聽就能打聽出來她、索懷修和尋不遇之間的事情,到時怕是會掀起一場不小的風波啊。
「我保證父親查不到你。」青芷愣愣的看著他,真的會查不到嗎?
「那,那這兩天我就呆在天龍院看書了。」青芷又窩到了他懷裡,低喃了一聲:「等你父親和大哥走了我們再見面吧。」
索懷修失笑,青芷,你就這麼害怕見我的家人嗎?「那三個月後跟我去了輕雲閣也免不了要見他們的。」
「那時候就不一樣了嘛。」青芷有些激動的直起身子看向他,說道:「那時候我就是懸濟師父的關門弟子了,最起碼你的家人就不會輕看我了.」
「芷兒」索懷修心下一疼,原來她一直擔憂的是這個。
他不在乎她的出身,可她在乎。原來是自己做的不夠好,才讓她有這種不安的。
有些心疼的抱住她,「芷兒,你聽好,我索懷修喜歡上的女人不需要和我門當戶對,不需要天下絕色,也不需要有才華橫溢。只要.」
不需要絕色,需要,她也沒有啊。不需要才華橫溢,索懷修就是照著自己身上沒有的品質說的吧。
只要只要什麼?青芷抬頭看著他等他說只要什麼。
索懷修抵著她的額頭,看著她的眼睛緩緩的開口:「只要她一心一意的愛我就夠了。」
被他看的有些心慌,青芷低頭輕笑埋在了他懷裡。
只要愛他就夠了嗎?青芷閉上眼睛窩在在他懷裡,心中的不安也漸漸消散,原來他要的也如自己想的一樣簡單。
得一人心,誓不相離,足矣。
「芷兒,那你是同意了三個月後跟我回輕雲閣?」索懷修真想明天就能回去。
「我,我什麼時候同意了?」青芷抬頭想和他理論一番,但一想到剛才的對話。她,她好像是同意了,可是自己是怎麼被他套進去的呢。
「剛才不是說了?」索懷修看著迷糊的小女人。
「我,我」青芷嘟著嘴巴,其實心裡還是有點期待去輕雲閣的,因為那是他的家,也許將來也是自己的家。
索懷修輕啄了一下她嘟起的嘴巴,說道:「你放心,等你這邊都安頓好了我們再去輕雲閣,我決不讓你為難。」
「嗯,好。」青芷聽的心裡暖暖的,他還真是一個超級合格的男朋友。「對了,我想寫封信寄到平吉村,把我要成為杏林弟子的好消息告訴我的好姐妹。」
「好」索懷修抱著她,只是他沒告訴她,這幾天他會讓九思去平吉村接她的兩位好姐妹去輕雲閣。
「我的芷兒,希望我給你的驚喜你會喜歡。」
兩人在書房消磨到了晚飯時間,中間索懷修還特意問了之前在小樹林裡發生的事,以及她為何會認為他是逼人為娼的人販子。
青芷只嘿嘿一笑,說那純屬意外,還好沒告訴他,自己還把他們想像成分工明確的高級人販子組合呢。要是被他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啊。
而在天龍院的書房內,懸未缺和懸濟祖孫二人正在下棋。寂靜的夜晚只有棋子輕落棋盤的清脆之聲。
仔細看懸濟的嘴角處一直掛著笑容,看著面前的懸未缺,他心下一陣安慰。
有多少年不曾與對面的小孫子獨處半個時辰以上的時光了。此時他心下又是一番感嘆,人老了只想守一方淨土,慢下來,靜下來,聽聽花開的聲音,做一個安靜的看客,足矣。
「到現在都沒有回萬里院?」懸濟看向他,這可不像他的行事風格。他不是應該早早的就回去把這件事告訴索懷修嗎?
「不想我陪你?」懸未缺把黑子扔在一邊,「不下了,」哎!次次下,次次輸,著實沒意思。
懸濟看他耍賴的樣子笑了笑,問道:「怎麼,覺得青芷那丫頭肯定會輸?」
懸未缺有些意外祖父的話,問出心中疑惑:「祖父,難道你以為小青青能贏得了大師兄?」
懸濟笑而不語,事情總有意想不到的結果。就像自己曾說過此生不再收徒,可看到青芷那丫頭,總能讓他想起寒雀和琉璃。
「祖父,小青青和大師兄在青風藤如何切磋?」懸未缺好奇的是這個,總不能讓兩人在那兒傻背醫藥大典吧。
「你覺得應該如何才算公平?」他反問道。
哎!怎麼樣都不公平,兩人差距那麼大,如何公平?大師兄的經驗值都要比小青青的年紀大了。
「若小青青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