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外面風大。上車吧!我們還得趕路。」戀七朝九思眨了眨眼,意思像是說,九思,你還不快點扶公子上車。
那白衣公子看著那女子,跑到蒙面人身前,然後蹲下,只見她先用手試探了一下那人的鼻息,搖了搖頭,隔了一會兒伸手把那人的面巾摘了下來,鋪開,覆在了那人的頭部, 雙手合十不知在說什麼。
戀七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那個女人在幹什麼?瘋了嗎?瘋狂的給九思眨眼睛,好讓他趕快扶公子上馬車。
九思皺眉,他何嘗不想讓公子上馬車呀,可是戀七,你眼瞎嗎?公子明明對那滿臉泥巴的女人感興趣。
「你個蠢貨!」
戀七看著九思一副看蠢貨的模樣,等等,看蠢貨?他不正看著自己嗎?他的意思是,我是蠢貨?想到這個可能,怒瞪回去。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九思,你才是蠢貨,到了杏林院看我不撕碎你。哼!」
九思看著她又范蠢,不和她一般見識,果斷的轉過頭也看向他家公子所看的方向。
轉念一想,公子這次的眼光,哎,真是一言難盡,那個滿臉泥巴的女人到底哪裡吸引人了。
如果此時的九思知道這個滿臉泥巴的女人是誰,也就不會有後來的痛苦與執念。
而此時的青芷正雙手合十,嘴裡念念詞,「蒙面大哥,其實你這樣也挺好,以後就不用再過顛沛流離的生活了。」
「那個白衣公子雖然說話不算話,但是你也莫怪他。」
「你想啊,你們這麼多人欺負他們三個人,說到底也是你們不對在先,當然他殺你,他做的也不對,可是誰讓他武功那麼高呢,你下輩子投胎記得要投在一個無憂無慮的人家,不要再做這種土匪的勾當了。好了,我還要趕路,你,你安息吧。」
看著那滿臉泥巴的女子朝他這邊走過來,哀怨的眼神時不時的飄過來,白衣公子只覺得好笑,她大概還不知道那黑衣蒙面人是怎麼死的吧。
「公子,上車吧。」九思看到滿臉泥巴的女子正朝這邊走過來。
雖說那走路的姿勢帶著不情不願,但好歹剛才公子還救了她,再怎麼樣,她也得過來道一聲謝吧。
可誰知,那女子走著走著停了下來,看著他們,好像是等他們走了以後她才會過來,這女人真是膽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
「走吧!」那白衣公子看到她竟然停了下來,邪魅一笑轉身上了馬車。
「哼,又一個蠢貨。」戀七瞪了那青芷一眼,又看向九思,「蠢貨,還不走!」
「你」九思真是服了她,把他和那個滿臉泥巴的女人相提並論,戀七,該死。
青芷也不知道氣什麼,其實她知道她應該去跟人家公子道個謝,畢竟剛才如果不是他接住了自己,恐怕自己也得摔成骨折什麼的吧。
可是,一想到他竟然食言, 哎,我這是怎麼了?不行,不行。
她晃晃頭,可能是自己來到古代第一次見到殺人的場景吧,其實心裡現在還有點害怕的,畢竟剛才她也是從死神那裡走了一圈的人。
看著那三人都上了馬車,她這才抬腳往前走,可是,走著走著,怎麼感覺馬車離她越來越近呢?再一轉頭,馬車已經停在了右手邊。
她不解地看了看那女子,見那女子只留給她一個後腦勺,再看向那黑衣男子,希望他解釋一下,可是那男子緊抿著嘴巴也不說話,他們兩個真是莫名其妙。
這時帘子被一雙素白修長的手指撩開,接著只見一雙如墨的雙眸正看向自己,嘴角處還掛著笑容。
看到他,又覺心跳加速,不行不行,今天怎麼這麼邪門,還有這白衣公子怎麼會這麼俊俏,她的小心臟快承受不了了。
於是她逃似地快步離開了,不想讓他們看到她的囧樣。
「哎,她」這會兒戀七要氣炸了,還從未見過這種人,救了她不知道感謝也就罷了,想載她一程,她還不屑的走開,哪有這種人。
「公子.」九思見公子跳下了車,著實嚇了一跳。
要知道今天公子的活動量早已經超出了大夫所囑咐的,現在又為了一個這麼丑的女人, 哎!他是越來越看不懂公子了!
「青芷?」那白衣公子試探性地喊了一句。
正在快步逃離現場的瘦小身影腳步一頓,轉過身又急匆匆的走到他面前,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似笑非笑的俊顏。
「你你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這人不會是人販子吧?
看著面前滿臉泥巴,眼睛卻異常明亮的女子,笑了笑,又湊近了她一些,可誰知還嚇了她一跳,挑眉,我有這麼恐怖?
只是白衣公子也沒發現,九思和戀七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們相視一眼,剛才公子是在調戲那個滿臉泥巴的醜女人嗎?
「喂!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看著他又走近了一些,忍著不往後退,不能表現出害怕才行,於是她挺胸抬頭,死死的瞪著他問道。
看著她明明害怕卻又故作鎮靜的模樣,竟覺有趣非常,之前自己昏迷的時候聽過有人喊「青芷」兩個字,他猜想應該是她的名字,果然,她停了下來並氣沖沖的走了過來質問自己。
「我聞到了你身上青芷的味道。」
青芷一愣!什麼?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下意識的抬起手臂聞了聞,嗯,確實有藥材的味道,可是眼前的公子是怎麼分辨出青芷的味道呢?也對,白芷是比較常用的發散風寒藥。
難道是和前幾個月藥鋪老闆讓她多準備了一些白芷有關?可是剛才她明明挖了十幾種藥材,不應該是臭臭的味道嗎?不對,人們不是經常叫白芷才對嗎?哪有說青芷的?這個人是騙子吧?
看著面前女子自己抬起手臂真的聞了聞身上的味道,不由地一笑,低頭看到她的布包上面還繡著一棵杏樹,討好之意如此明顯,看來她也是去杏林院的!
瞭然一笑解釋道:「你包上面不是繡著青芷二字嗎?我猜那應該是你的名字。」
「你!」青芷一愣,這個人真是的!
要不是看在他長的有些帥的份上,她都忍不住要揍人了。
「要去杏林院?」白衣公子看著她。
「嗯。」青芷點點頭,忽的想起什麼,「你不會也是去那兒的吧?」
自己還沒發現,由於聽到「杏林院」這三個字太過於興奮而直接上前一步,握住了白衣公子的手。
白衣公子只覺得自己有些冰涼的手被一雙溫暖的柔弱小雙緊緊的握住了,這雙手手掌處有不少繭,想來,她定是幹過不少粗活吧!
「九思,要不要打個賭?」戀七已經無視那滿臉泥巴的醜女人的手放在哪裡了,她轉頭看向一臉震驚的九思。
「賭什麼?」九思聽到她的話,也不願看不遠處的那二人了。
哎,公子,清醒一點吧!
「您是什麼身份,那女子.無論是身材還是容貌都是一言難盡,公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當然是賭那個醜女人是否能再活三天?」戀七冷哼一聲。
敢覬覦他家公子的女人,要麼有絕色的容顏,要麼有絕世的武功,要麼既要有絕色的容顏也要有絕世的武功,可是,可是那醜女人有什麼?
乾癟的身材,醜陋的容貌,看她的樣子像是要去杏林院的吧,那就是說一個擁有乾癟的身材、醜陋的容貌和蹩腳醫術的女人就想贏得公子的青睞? 呵,還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
「戀七!」
「怎麼,你以為我要對付她?」戀七一副「老娘怎麼可能會對醜女人動手的表情」。
「九思,你是真蠢還是假蠢?」
「你」每次九思和她一起出任務就頭疼,為什麼會有說話這麼難聽的女人?
「別說你沒看出來,那醜女人是去杏林院的。」戀七白他一眼,「就算她僥倖過了第一關,你可別忘了二天後的密林之地。就算你我進去也不一定能分毫不傷,更何況她一個一點武功沒有呢!九思,要不要賭?」
「賭注呢?」九思問。
他倒是不關心那女子會不會活著從密林之地出來,他只想讓戀七閉嘴。
「我賭她死,如果我輸了,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如何?」戀七一副勢在必贏的表情。
「好,我跟你賭。」九思痛快的答應了。
「這麼痛快?」戀七一愣,「你要是輸了,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九思看她一副不懷好意的眼神,突然有一絲後悔,但君子一言,他硬著頭皮輕「嗯」了一聲當作回應。
得到回應的戀七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就連再看那醜女人,都覺得她沒那麼丑了。
而那邊占了人家白衣公子便宜的青芷終於有了男女授受不親的覺悟。
「呃,呵呵!」鬆開手,乾笑了幾聲,
「那個公子,時間不早了,你,你該上路了!」說完她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什麼叫「該上路了」?
「我是說,再不走的話,一會兒天黑就走不出這樹林了。」
「好,走吧!」白衣公子輕笑著點了點頭,「我和你一樣,也是要去杏林院的。」說完轉身向馬車走去。
呃!他也是去杏林院的嗎?
青芷聽了白衣公子話一怔,隨後兩眼放光的看向不遠處的馬車,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我是不是也可以坐馬車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