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眼裡只有包子

  懸濟看她有些滑稽的模樣失笑,這丫頭不會是以為他要訓斥她吧?

  「若白,你先出去吧,我與青芷丫頭說說話。」

  若白一愣,看了眼同樣意外的青芷,垂首道:「是」

  才多大功夫,太師父已經給了她N多個稱呼,從小青芷到丫頭到青芷現下又叫青芷丫頭,青芷嚴重懷疑太師父是不是根本就沒有記住她的名字。

  「來,坐吧,不必拘禮。」懸濟看她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說道。

  哦~青芷稍稍退後坐的離他遠一些,她現在有些吃不准太師父叫自己過來的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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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讓若白出去啊,這麼神秘,難不成是什麼秘密之類的談話?亦或是自己長的和他年輕時喜歡的女子容貌相似,咳咳.正當青芷自行腦被著劇情的時候,懸濟開口了

  「青芷來到杏林院覺得如何?」

  啊?覺得如何?是指她是否適應嗎?還是別的什麼呢。

  「比青芷想像中要好。」這個的確是實話。

  之前聽說杏林院的人醫術超群,只是人都有點怪。她想可能是樹大招風,有些人妒忌才這樣說的吧。

  來到這裡以後,除了第一天的轉圈事件,當然大夫講究望聞問切,但尋不遇圍著她們幾個女子轉圈這件事,總讓她心裡不舒服。雖然知道他是在檢查學子是否是親自挖的藥材,但還是讓她們幾個多多少少有些陰影。

  第二天的敲鑼和分流事件,給她和眾學子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心靈創傷和多處肌肉拉傷。

  第三天的擁擠事件,當然大夫忙是正常的,但一下子讓將近一百人同時在一個院子裡跑來跑去的配藥方未免有些誇張了吧。

  呃~這樣一想,杏林院的人的確有點怪啊。

  「那就好。」懸濟看著她,說道:「從第一關到昨天的考核,老夫覺得青芷你學醫至少有十年以上,青芷覺得老夫說的可準確?」

  「啊?就考試了兩回,加上密林之地一共才考了三回,太師父就知道我有十多年的醫學生涯了嗎?太師父你太牛了,但是,太師父,我不能說實話啊。」

  「其實我」她有些不忍心對他撒謊,可是不撒謊不行啊,說實話會被當成怪物的呀。

  「我從小父母雙亡,我和另外兩個孤兒相依為命。中途跟著難民去過很多地方,有時候我們生病了,根本沒有錢買藥,久而久之,就學會了一些基本的醫學常識,再然後經過一些好點的地方,遇到了一些有名的鄉野大夫,他們也都願意教我,都誇我有醫學天賦,呵呵.」

  懸濟看著她,似是在問:「是這樣嗎,青芷?跟著鄉野大夫就能有如此成就了嗎?還是你故意隱瞞呢?」

  「那你在中途有沒有聽說過寒雀和碧琉璃?」他終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若白在外面等了將近半個時辰,太師父怎麼會和那個女人聊這麼久!但是看著自己手中的包著的兩個熱包子他眼皮直跳,自己是腦抽了嗎?竟然去廚房給那女人拿了兩個熱包子過來。

  「這應該是為了尋不遇吧,不然,就算那女人餓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多看她一眼。」這樣一想,心裡才稍微順暢了些。

  「吱呀」一聲,聽到那女人和太師父拜別的聲音傳來,若白有些心虛的把包子藏到了身後,然後輕咳了一聲,臉竟然也跟著紅了起來。

  青芷呼出一口氣,轉頭狐疑的看他一眼,她好像聞到了包子的味道,她用力聞了聞,是包子的味道,不過若白怎麼臉紅了呢?

  若白被她吸鼻子的動作逗笑了,她是屬狗的嗎?鼻子這麼靈。

  「有吃的?」只見她指了指他身後,不太確定他是不是藏了包子,更不確定的是他藏的東西是不是給自己的。

  「嗯。」若白把手伸向她,臉卻轉向一邊不看她。

  「給我的?」青芷接過來,打開油紙,哇,真的是包子啊。「是我最愛的肉包子啊。」

  咬了一口,哇!這麼多肉啊。杏林院的伙食真是太好了,她決定了,為了能天天吃到肉,只要能留下來,無論做誰的弟子她都不在乎了。

  只見她嘴巴上全是油,她也毫不在乎,好像她特別喜歡吃肉。若白想起之前在密林之地的時候,有時走著走著就見她會從包里拿出肉乾在吃,當時他還因此事而笑話了尋不遇很久,大家都說他將來要努力賺錢給夫人買肉才行,不然他在家的地位還不如一包肉乾。

  現在,她只是不喜歡不遇而已,她選擇了索懷修,這樣也好,不遇是獨子,將來的妻子必定是要門當戶對的。

  看著面前的青芷,若白又覺得她有些可憐,一個孤兒,獨自來到杏林院,無依無靠的,還這麼拼命的闖過了三關,再看此刻的她,倒是沒別的心思,眼裡只有肉包子,看著她一臉滿足的模樣只覺得好笑,這哪像眾人口中的水性揚花的女子啊,她分明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若白師兄,謝謝你的包子。」青芷吃完了一個,正準備吃第二個,但轉念一想,就這麼的在一個男子面前毫無形象的吃包子是不是不太好啊。索性把包子重新包了起來,準備回到甘草院再吃。「那我回去了?」

  若白看著她把另一個包子重新包好,一個就吃飽了?之前看她挺能吃啊。「咳,我送你吧,你回甘草院還是萬里院?」

  青芷看他一眼,連若白師兄也以為自己和索懷修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嗎?

  她耷拉著小臉看了若白一眼,「不必了,我知道回甘草院的路,告辭了。」說完便離開了天龍院。

  若白想叫住她,但看她情緒不高就作罷了,難道昨晚她只是染了風寒才去的萬里院?那她不是應該出現在二師叔的忘憂院嗎?為什麼捨近求遠呢?

  而偏廳的門口,尋不遇看著青芷有些單薄的背影,他聽到了,她說她要回甘草院而不是萬里院,難道是昨晚他誤會什麼了嗎?

  哎,即便是肉包子,現在吃在嘴裡也沒什麼味道了,一路上有多少人對自己指指點點的她都聽到了,無外乎就是因為昨晚子時的時候她出現在萬里院,然後各種版本就出來了。

  有說她偷偷過去勾引索懷修的,有說她恬不知恥的過去給男人暖床的,有說她去幽會的,沒想到會遇到刺客,哈!無論哪個版本,現在杏林院的整個緋聞男女主角都圍繞在她和索懷修兩人之間展開。

  青芷氣著氣著反而笑了,多諷刺啊,像她這樣的兩世孤兒竟然能跟索將軍府的二公子扯上關係,她是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呢。

  雖然自己不願承認,但有哪個女人會不喜歡索懷修那樣的男子,有錢有權有勢有顏又有個性,這要放在現代可能也沒自己什麼事了。

  這次相遇純屬意外,他若不受傷,也許她此生都不會遇到他吧,之前不知道他會在這裡呆多長時間,這下知道了。原來他只在杏林院呆三個月就回他的輕雲閣了。

  這次的緋聞,讓她覺得其他人比她還了解索懷修,呵!這多諷刺啊,之前聽赫連雙與索懷修的對話,想必他們應該是老相識了,赫連雙應該經常去他家吧,想到這兒,青芷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竟覺得包子有點酸,還真是見鬼了。

  今早起來的時候她因為太擔心他的病情而忽略了一件事,現在她才想起來,昨晚應該是戀七給自己擦的身體吧,也應該是她給自己換的衣服吧,那昨晚是誰給自己餵的藥呢?不可能是九思,也不可能是戀七,用嘴巴給自己餵藥的是他嗎?哎!便宜都被占完了,她竟毫無知情。

  可是對於這樣的流言,經典的劇情不應該是男友派人狂扇造謠者的嘴巴為心愛的人出氣嗎?男友?現在他還不是

  「難道真的如別人所說,今天的這些流言是你對她們的保護,把我推到這風口浪尖上,讓我成為眾矢之的,若真是這樣,他未免也太狠了吧。」

  她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看著眾人對自己的指指點點,她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呆在這杏林院。

  等三關塵埃落定,她一定要好好找他理論一下才行,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走到甘草院,院子裡沒有人,她們.是生自己的氣了嗎?

  昨晚一晚上沒睡好,還是先休息一下吧。可是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其實別人也沒說錯什麼,她是子時的時候出現在了萬里院,而且還是在索懷修的床上,也許沒有刺客,這件事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可是倒霉的卻是昨夜萬里院裡來了刺客,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她衣衫不整的從索懷修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似是有意,又似是無意,算了,她閉上眼睛,下午第三關的考核結果就要出來了,她還想著自己能拜在哪位師父門下呢,只是輾轉反側也睡不著,腦子裡又想到了剛才在天龍院的時候懸濟太師父竟然問自己認不認識寒雀和碧琉璃。

  她還記得當時她聽到這兩個名字的時候那激動的心情,那可是民間的神醫眷侶,誰人不識啊,那可是她的偶像啊,她做夢都想成為他們一樣的人。夫妻二人,同心同德,為同一件事努力著,奮鬥著。為世人帶去希望和安康,真是活菩薩啊。哎,可是她並不認識啊,她連面都沒見過。

  懸濟太師父聽了之後略有些失望,難道他以為自己是他們的徒弟嗎?還是覺得自己的某些神態或其它的地方像他們呢?哎,他們也是太師父的徒弟啊,為什麼沒有留在杏林院呢?

  一直到申時三刻,第三關考核通過的名單才張貼出來,她聽到聲音立馬就跑了出去,院子裡已經沒人了,去敲古念奴和夜秋雨兩人的門也沒有任何回應,她苦笑,興許她們是太興奮了一時忘記叫上自己了吧。

  「哎,青芷,你何時學會自欺欺人了?你是何時與她們漸行漸遠的呢?是出了密林之地之後你丟下她們去找懸未缺去要玉佩之時,還是念兒她們質問你和索懷修之間的關係之時呢?」

  有些心煩的朝門口走去,抬頭卻看見赫連雙抱劍靠在甘草院門口看著自己,英姿颯爽、眼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