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芷皺著眉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心中竟生出濃濃的不安。太師父不會也聽到了這些閒言碎語,然後找自己大談文明的生活作風吧?呃~要不要問一下前面走的飛快的若白呢?
「哎,一點都不顧及我,走這麼快,後面有什麼追你嗎?不就是和我這個話題人物走在一起嗎?若白,你至於嗎?」她小聲嘀咕著,還不忘感嘆一聲,「古代人還真是古板加迂腐啊。」
「若白師兄,太師父為什麼找我啊?」在糾結了好一會兒之後,青芷這才快跑幾步追上他問,不問的話心裡實在沒底。
若白條件反射性的向旁邊移了幾步,生怕和她有任何肢體接觸。看著面前模樣甚是清秀的女子,若白實在想不明白,她怎麼會是眾人口中所說的水性揚花的女子呢?
昨晚她明明在不遇的懷中,最後卻又跑向索懷修。雖知道她是替索公子解毒,可當時的萬里院裡哪個醫術又在她之下呢,她又何必逞一時之勇呢?傷了不遇的心,現在又落得如此名聲。
「若白師兄.」青芷在他面前揮了揮手,他怎麼發起呆來了。再說了自己又不是傾國傾城的容貌,也不至於看呆了吧?
若白心裡一驚,自己還真是大意。輕咳了一聲,看著她一臉嚴肅的說:「我怎知太師父找你何事?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青芷暗嘆了一口氣,連若白都不知道嗎?
若白還等著她再問什麼,誰知她唉聲嘆氣著轉身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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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不是還挺歡快的嗎?現在怎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哼,現在知道害怕了吧。」若白小聲嘀咕了兩句。
就在若白心情變好的時候,卻在天龍院的門口遇到了尋不遇。哎!若白心裡一嘆,「不遇,你們還真是有緣,還是一段孽緣。」
「不遇,你怎麼來了?」若白先和他打了招呼,只是尋不遇的目光卻始終追隨著青芷。
青芷跟在若白身後也看到了對面的人,尋不遇?那個在杏林大門外只圍著自己轉了一圈就皺眉的男子,當時自己還在心裡怨恨了他一下。沒想到他沒有因為自己身上的臭味而淘汰自己,嗯,也算是個理性的考官了。
後來她記得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任何交集了,那昨晚他為何那般對自己呢?他救了自己以後,好像還抱著自己說了什麼,具體說了什麼她倒是記不得了。只是她不解的是當時他為什麼抱著自己,生怕下一秒要失去一樣。
「尋師兄,多謝昨晚的救命之恩。」儘管不清楚為什麼,但他好歹也是二師父穆如風門下最有名的徒弟。再加上昨晚他還奮不顧身的救了自己,感謝還是必須的。
其實尋不遇剛才走到天龍院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了她,她換了另一身暗色的粗布衣服,身形還是一如往常的清瘦,頭髮僅用一根木簪高高挽在頭頂,她的木簪他記得在密林之地的時候,她就是用這樣的木簪把大師伯放倒的,今天她的臉色倒是比昨晚好了些,只是還略有些蒼白,但兩頰又因為從萬里院跑到這裡而微微泛紅,萬里院.
就在他還想著在昨晚自己抱著她時的畫面,就聽到一聲清脆宛如一股清泉流過心間的聲音,她叫自己「尋師兄」。
若白摸了摸鼻子,要不要說些什麼打破這壓的人透不過氣來的氣氛呢?就在若白準備朝前一步摟住尋不遇的時候.
只聽見尋不遇略有些疏離的聲音傳來,「青芷姑娘言重了,這是我們杏林弟子的職責所在。」
青芷姑娘?職責所在?若白挑眉,心想:「不遇,你一晚上就走出了傷痛?」
青芷也被他這一聲「青芷姑娘」嚇到了,這么正式啊,看來昨晚是自己出現了短暫的幻覺。
「呃,那個不遇,你怎麼來天龍院了?」若白實在是看不去尋不遇明明很傷心卻在那女人面前故作無事的模樣。
「師父讓我把這一次的學子名單送來。」尋不遇看了一眼青芷,只見她的美眸中有亮光閃過,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手中的名冊。
「哦,這樣啊。」若白點頭,「太師父讓我請青芷姑娘來天龍院一趟,一起走吧。」
尋不遇看了青芷幾秒鐘,太師父找她?是因為昨晚看到她在子時出現在萬里院嗎?還是說索懷修替她說情,然後順理成章的就能留在杏林院?
「不必了,我去偏廳等一下。」尋不遇看了一眼青芷便轉身朝偏廳走去。
「喂!」若白看著他轉身離開,隨即瞪向身旁這個女人。心裡罵道:「哎,你除了看不遇手中的名冊之外,不會看一下他嗎?他昨晚可是救過你,你就這麼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嗎?」
「若白師兄,你瞪我做什麼?」青芷疑惑,她又沒做錯什麼事。
「我」被她說的有些心虛,是啊,她也沒做錯什麼,只是不喜歡不遇而已。「咳,走吧,別讓太師父久等了。」
「切,太師父又不像你那麼凶。」青芷跟在他身後小聲嘀咕著,卻不想走著走著就撞到了他身上。
「你你幹什麼突然停下來啊。」青芷揉揉撞的有些發酸的鼻子。
「我我什麼時候對你凶了?」若白轉過身瞪著她,他本想發火,可看到她又是皺眉,又是揉鼻子的。撞疼了?本想說些安慰她的話,但一想到她剛才好像嘀咕說自己凶。哼,放眼整個杏林院,從未有人說過他凶,就算生氣也從未紅過臉,就這兩天自己竟被這個女人氣的.想和別人好好的打上幾架。
「現在不就正對我凶著的嗎?」撞的她的鼻子雙酸又疼的。
「你」這女人還真是蠻不講理。「活該你鼻子被撞疼。」若白冷哼一聲,嘴角微彎了一個好看的弧度,然後傲嬌的轉身離去。
「喂,你等等我。」還在揉鼻子的青芷抬頭看他已甩出自己這麼遠,這才小跑著追上去。
到了書房後,青芷才知道太師父已等候自己多時了,因為他已經快完成了一幅畫作。
窗外有陽光灑進來,太師父一身白衣外面罩著一件灰色又有些透明的外衫,安靜的坐在那裡畫著什麼,一頭銀絲在光的照耀下微微泛著光芒。此刻的她突然想到「歲月靜好」這四個字,還真是貼切呀。隨即輕嘆一聲,「哎,我什麼時候也可以像太師父一樣悠閒啊。」
「太師父,青芷姑娘到了。」雖然若白剛才的行為令她有些不滿,但不得不說他的聲音在這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好聽,不同於索懷修低沉略顯磁性的聲音,這個若白的聲音倒是聽起來倒是十分溫潤,猶如夏日裡的一陣清風,使人感覺到絲絲涼爽。
「小青芷來了啊。」懸濟抬頭看她一眼,「你先坐,我這就好。」
小青芷?聽到這個稱呼,若白倒是無任何反應,青芷只覺得懸未缺和這個懸濟太師父真不愧是一家人啊。懸未缺跳脫的個性真的是完全遺傳了他這個祖父啊。
「丫頭好奇我在寫什麼?」懸濟低著頭笑問。
啊?「呵呵.」青芷停下腳步不敢再朝前走,行禮道:「是的,青芷好奇的是,太師父管理這偌大的杏林院如此辛苦,青芷在想這閒暇片刻的您是如何不讓它虛度的。」
若白嘴角一抽,拍馬屁拍的如此明顯他還真是頭一次見。他斜眼看她,見她臉不紅心不跳,看來這女人是經常這樣了。阿諛奉承的話張口就來,還好尋不遇從昨晚就看清了她的本質。
「哈哈哈!」懸濟倒是意外她的直接,隨即招招手說:「來來來,看看我畫的《杏壇講學》如何?」
孔子?青芷一愣,原來太師父的偶像是孔子啊,真是好眼光啊。
她走過去,入眼的是宣紙上除了落款,整幅畫基本都已經畫完了。太師父不會等自己這麼長時間了吧?
畫上的孔子和他的幾個弟子都被太師父畫的惟妙惟肖,孔子坐在杏壇上給眾弟子講學、教弟子讀書。院內還有一棵挺拔高聳的檜樹,這棵檜樹相傳還是孔子親手所栽,壇前有四棵杏樹,謂之杏壇。
世界大同,人人講信修睦,選賢舉能,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
「太師父,您的願望也是如此嗎?」
「讓整個商麟國,人人懂醫,不必精通,只需學會急救的常識,天下再沒有因不能及時救治而產生的生離死別之痛。」
此時的她忽覺心裡有些悲傷,「太師父,這是您的願望嗎?若是,那您若不收我為徒真是天理難容啊。」
「青芷?」懸濟注意到她從一開始的好奇到現在眼眸中竟浮現出些許悲傷之色,她是讀懂了自己畫中的深意嗎?
若白看著她發呆的模樣,不知她又在耍什麼花樣,輕咳一聲提醒她,這是在什麼地方,她也敢發呆。
青芷從自己的悲傷中清醒過來,她這是怎麼了? 不是說了嗎,理想、心愿,甚至她所期盼的所有美好的事情,等她和蘇陽還有甘棠三個人能夠吃飽穿暖以後再考慮嗎?
「青芷可是想到了傷心之事?」懸濟看她眼框有些發紅,剛才還很歡脫的小丫頭此刻為何會愁容滿面。
青芷搖了搖頭,「太師父,我只是看到您畫的畫太惟妙惟肖了,一下子沒忍住就想哭,呵呵呵」這樣說鬼才行吧,此刻的她有些無地自容。
若白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他就知道她根本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你呀!」這樣的說辭,怕是連她自己都不信吧?懸濟不再為難她,只見他放下毛筆抬頭看向她.
青芷心裡咯噔一下,生活作風課程要開始了嗎?
「太師父,您找我來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