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年挑眉,呵,死到臨頭了,他可真敢說!
另一人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金蒼的走狗?太師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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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父,您」
穆如風面色一冷,轉頭瞪他一眼,質問道:「小五,難道你還相信一個外人所說?」
小五咽了咽口水答道:「小五不敢。」
「師弟,你又何必逞口舌之快,這對你來說並沒有一點好處不是嗎?」
懸未缺環顧四周,看著密林之地的一切,想起從前的種種,說道:「穆如風你看,原來這裡種的都是草藥,是你我辛辛苦苦從各地移植過來的珍貴藥材,可是現在呢?」
「除了一片荒涼還剩下什麼?你以為現在的你才是杏林院真正的太師父?」
「呵,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一看這裡的一切,看看師父及其他杏林弟子的墳墓,你對得起他們嗎?」
「還有這些珍貴的藥材全數被偷偷的挖走,這就是你心裏面最初的想法嗎?」
穆如風冷著臉看著四周的坑坑窪窪,心下確有些煩憂。
「你我皆知,商麟與金蒼終將一戰,可現在呢,大家都到這裡來了,誰來護一方平安?都等著受了傷,來杏林院嗎?」
「呵,我忘記了,你,穆如風,並不是我們商麟之人,到時金蒼來犯,你便是最好的內應,將青壯勞力都攏到了杏林院,又可讓他們不學無術,一旦開戰,商麟將會有大批將士不治而死,呵,好狠毒的計謀啊。」
穆如風奪下杏林院,可從未想過有這麼一天,被自家師弟數落成通敵賣國之人。
小五膽戰心驚的聽著,死死的攥著身側的衣服,抬眸看向近在眼前之人,若是真的開戰,這個被眾弟子稱為太師父的人,真的會幫金蒼而不顧杏林院眾弟子的死活嗎?
華年有些不耐煩的看向他們,不是來取懸未缺的命嗎,怎麼還聊上了?
穆如風低眸輕笑一聲:「師弟,你何曾變得如此傷感了?若是你願意放下前塵往事,來杏林院幫我,我還是你的二師兄。」
只聽對面之人輕嗤一聲說道:「幫你?幫你踐踏我祖父的心血嗎?幫你這個通敵賣國之人,還是幫你讓杏林院成為商麟金蒼戰時的收容所?」
穆如風臉色漸冷,拇指摩挲了一下食指,看向他說道:「師弟的意思是,執意與我為敵?」
「執意與你為敵?」懸未缺不屑的一笑,「從前,我不曾覺得,但現在,你顛倒黑白的能力無人能及,而且又善於偽裝,那麼多年,我們都未能看出,你竟會是內心最為險惡之人。」
穆如風背著手,看向這荒涼的密林之地,以往的繁榮,一去不復返。
「呵,最險惡之人?那今日我也讓你死的明白些,知道我為何非奪下杏林院不可嗎?」
「為了你一己之私,你將杏林院百年來的心血毀於一旦,還勾結飛鷹與金蒼無情的斬殺自己的同門,縱使你有千種萬種理由,我也不會原諒你。」
穆如風看他一眼喃喃道:「無情?呵,我怎會無情呢?不還留你與眾多杏林弟子平安無事嗎?」
懸未缺眼眸一縮,「怕是你心下想殺我們而不得才與生死門的人聯手的吧。」
一旁的華年一愣,看來地煞這個幌子被識破了。
「看來師弟將所有的事都看明白了,下了黃泉見了你祖父也無憾了。」
「提到你祖父,又讓我想起二十多年前.」
穆如風面露嚮往,似是想要回到二十多年前,「也是在這裡,我遇到了她。」
「當時我、東方明德、碧琉璃、寒雀還有映雪,我們一起,就如青芷與她的朋友們一樣,結伴一起進入密林之地考核。」
「我們互幫互助,還好最後都留了下來。也許在你們聽來這是應該慶賀之事,但對於我來說,卻是痛苦的開始。」
懸未缺緊攥著拳頭說道:「你與映雪師姐無緣,難道你還將這錯怪在杏林院頭上?」
穆如風迎著微風,輕笑一聲說道:「我與她無緣?呵,笑話,在密林之地時我就喜歡上了映雪,在得知我們都有幸留了下來,我便向她袒露了心意,幸運的是,當時的她點了頭。」
說到此處,他猛的回頭瞪向懸未缺,「我本該與她相攜到老,可是好景不長,正巧那時皇上前來杏林院小住,只一眼,一句話,他便將映雪從我身邊奪了去。」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斜眼看向對面之人,似是透過他看到了某個人,冷冷的問道:「師弟,你可知,是誰成全了皇上,毀了我與映雪的姻緣?」
懸未缺冷冷的看著他,之前的事自己也有所耳聞,映雪師姐以前是喜歡穆如風的,但皇上看上的女子,又有幾個不被直接帶進了宮,本來杏林院出色的醫者有很多進了宮做了太醫。
「是你的祖父,他親手斷了我與映雪的姻緣,是他將映雪帶到了皇帝的的身邊,直到第二日,映雪才從那間房裡走出來!」
「從那以後,我便成了杏林院的笑話。」
「所有的人,包括做雜務的下人也在背後指指點點,呵呵,師弟,你說他們該不該死?
懸未缺緊皺著眉頭,從未想過,憤恨的種子會在那時就在他的心裡扎了根。
「他們笑話了你就該死嗎?大師兄與其他師兄弟又何曾笑話過你,你是如何對他們的?」
穆如風不屑的一笑說道:「二十多年前的事你又怎會知曉呢?最該死的便是東方明德,他對琉璃做了什麼,人盡皆知,是你的祖父為了杏林院的顏面沒有將此事公布於眾,還要將琉璃許配給那個畜生,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懸未缺眯起眼睛,冷聲道:「穆如風,大師兄的人品如何,你我心知肚明,當年的事情真相如何,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若不是前幾年才查出真相,你以為你還會在杏林院呆得下去?」
穆如風有些意外的看向他,問道:「你祖父告訴你的?」
「你自己做過什麼喪盡天良之事心裡沒數嗎?」
穆如風低頭輕笑,「我做過什麼?呵呵,我都是為了杏林院好啊。」
小五咽了咽口水,全身都在發顫,自己知曉了這麼多不該知道的秘密,一會兒會不會被滅口?
華年可沒有興趣聽他們在這閒聊,一個縱身,躍至樹上,冷冷的說道:「時候不早了,說完我好殺了他。」
無人質疑她的能力,因為就連不會武功的穆如風也知道對面的師弟受了傷,定不是華年的對手。
穆如風轉過視線看對面的懸未缺一眼,「好,長話短說,杏林院的事你大概都已知曉,但在你死前,我想讓你知道你父親是如何死的?」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似是從天而降了一塊岩石,砸的懸未缺有些恍惚,父親是如何死的?祖父說是溺水而亡,難道是人為的不成?難道是.
「是你?」
穆如風挑眉說道:「又怎會是我呢?我毫無功夫,又如何殺他?」
「到底是誰?」
「當年你父親執意不肯拜你祖父為師,原是因他一心想加入飛鷹,哈哈哈,師弟,你猜後來如何了?」
懸未缺渾身發冷,父親想加入飛鷹做個殺手嗎?怎麼可能?
「你祖父為了阻止他,將他軟禁在房中,可誰曾想,最後竟死在了裡面。」
懸未缺驀地看向他,死在自己的房中?
「飛鷹見你祖父如此,只好棄了你父親這顆棋子,但你祖父不想讓杏林院的人知曉,就想讓我偷偷的將你父親埋了,但那天下起了雨,路面濕滑,我背他之時不小心跌進了湖裡,是晚歸的寒雀救了我,你祖父將你父親撈了上來。」
「那時你祖父最看重的就是寒雀的才華,當時寒雀見我無事,便要去救你父親,可你祖父卻說他已經死了,無力回天,當時的寒雀卻急了,說是他有個法子能讓溺水的人儘快醒過來,可.」
「你祖父又怎會同意呢?就這樣二人心中有了隔閡。」
「當得知寒雀口中的法子之時,你祖父又大發雷霆,命他此後不要再提起。」
「這就是後來寒雀帶著琉璃離開的原因,呵,兩個傷心之人離開杏林院之後,竟成了民間的神醫眷侶,師弟,你說這是什麼樣的造化呢?」
懸未缺死死的攥著手,「飛鷹?從那時起,就與他們結下了仇怨嗎?」
穆如風看他一眼說道:「杏林院多年來的恩恩怨怨我都說清楚了,師弟,你,也該上路了。」
「與你祖父見了面,告訴他,我從不後悔奪了杏林院。」
說完朝樹上看去,「華年,動手吧,讓他死的痛快些,畢竟我與他同門一場。」
「哼,世人皆知,我華年的劍其快無比,定會讓他死時無一點痛苦。」枝椏上的黑衣似與這黑夜融為一體,只聽冷聲來,不見人影去。
小五扶著穆如風退後幾丈之遠,面對這樣的對決,二人也是第一次見,不遠處的二人速度奇快,師弟雖然受傷,但憤怒之下,這些傷痛全數化作了動力。
只見殘影去,冷風至,師弟雖武功高強,但手上並無兵器,那他今晚是來送死的嗎?
穆如風緊皺眉頭,顯然師弟不會來送死,環顧四周,並無異常。
「小五.」
「太師父」
穆如風看他一眼,後者害怕的低下頭。
「你去查看一下,看是否有幫手在附近?」
小五一愣,隨答道:「是」
「嘭』」的一聲重響,是懸未缺從高空墜地的聲響。
「璞」一口鮮血自口中溢出,懸未缺苦笑一聲閉上眼睛,「祖父,我一會兒就來陪你了。」
「去死吧。」華年持劍刺來。
「噹」的一聲,刺耳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