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青平,眾人只盼懸未缺與郡主能帶來好消息。
當伍千言將京城發生的事都告訴索懷修之時,便覺整個營帳之中更加的壓抑,九思顯然已有些氣息不穩,伍千言輕嘆一聲,若是與華年正面遇上,豈不被她秒殺?
索懷修摩挲著手指說道:「看來我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伍千言,雁凌關我們的人可以全數出動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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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索懷修看向低垂著頭的九思一眼吩咐道:「郡主她們已走數月有餘,想必這幾日便會返程,九思,你去接應他們。」
九思一愣,「是」
「若是遇到華年.」
「屬下定不會手軟!」
索懷修輕笑一聲說道:「不必硬抗,現在的你也未必是她的對手,她出手狠辣無比,懸未缺精妙的劍法也不一定能討到任何好處」
「若是遇到,切記不要近戰!」
九思不解的看向他,思索片刻瞭然的答道:「是」
「她的武功明明被我廢了,為何在短短几年的時間內恢復如初?」
「將軍,定是生死門中有人修習了邪門歪道之術,之前傳聞裡面多數之人便是因走火入魔而死。」
索懷修看他一眼道:「這些只是生死門易了主的說辭而已。」
「是」
伍千言倒是擔憂的看了九思一眼,遇到,真的能以平常心對戰嗎?哎,就算身上無傷,那心上的傷也難癒合吧。
「好了,你們出去吧。」
「是」九思率先走了出去。
伍千言腳步微停,轉身問了一句:「將軍,若是青芷姑娘問起,屬下是否要如實相告?」
自數月前赫連雙離開,他就知曉那小人兒想要跟著去,是想要去密林之地祭拜懸濟師父,自己也只是深夜在她帳前徘徊,未敢進去。
「今夜我會過去。」
「是」
此時青芷營帳外,只見花百俏疾步走進帳內看向正收拾藥箱的人說道:「青芷姑娘,伍千言好像又走了。」
收拾藥箱的手一頓,抬眸看她問道:「走了?」後者點頭。
一旁的戀七緊皺眉頭,微怒道:「他怎麼走了呢?不是應該先過來一趟嗎?」
青芷將藥箱合上,低眸說道:「也許是有更急的事要去處理吧。」
身旁二人對視一眼,也不再說話。
「將軍.」帳外傳來聲響。
「嗯」
「呀,將軍來了,我們快走,快走!」戀七拉著花百俏就走了出去,二人行了禮,便見索懷修走了進來。
帳外,花百俏輕咳一聲,將手抽了出來。
「戀七,你的九思呢?」
「我我怎麼知道?」
「你不知道?」
「應是將軍派他出去了吧.」
花百俏點頭,「他們兩個最近都不見人影,看來是出大事了。」
戀七緊握著雙手,「那他們應該不會有事吧?」
「放心吧,他們可是將軍的左膀右臂,怎麼會有事呢?」花百俏握住她的手說道,其實自己心裡也是慌亂一片。
帳內,青芷正想著出來迎接,卻見他先一步走了進來,她欣喜的走過去。
「你忙完了?」
「嗯」將她抱起答道。
青芷抬眸,累索片刻問道:「師兄與雙兒是不是快回來了?」
坐了下來,他點頭說道:「快了。」
青芷狐疑的看著他,今日
索懷修捏了捏她的小臉問道:「怎麼了?想我了?」
青芷噘著嘴將他的手拿開,「你今日有心事?」
他一愣,答道:「對」
「是青平的事?」
「嗯」
「若是.緊急之事.」她靠在他懷中,「那你可以找武雲起或是暮雲寒兩位將軍商議,想必他們定能為你分憂。」
「芷兒.」
「嗯?」她不解的抬頭。
他低頭撫摸著她的臉說道:「我在想,等我們生辰之時,就成婚吧!」
「.!」青芷猛的直起身看向他,而他眼中一片真誠,又處處深情。
「在青平拜堂成親之後,我就送你回輕雲閣。」
「索索懷修」她顫著聲音喊了他一聲。
「那個,現在青平的形勢是不是很嚴峻?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
索懷修搖頭說道:「沒有,我只是不想讓你在這裡跟著我吃苦。」
青芷低頭不語,這幾日她也曾不小心遇到過暮雲寒與武雲起,能讀懂他們眼中的信息,青平怕是要變天了。
「.好」
索懷修雙手緊緊的握著她的肩膀,「芷兒真的願意與我先拜堂?」
青芷絞著雙手,點了點頭,「等等師兄來了我再走。」
「好」索懷修將她摟到懷中,「兩年後,我會再給你一個風光的婚禮。」
青芷閉著眼睛,輕「嗯」了一聲,心裡總覺得今日的他怪怪的,怎麼突然要拜堂成親呢?
索將軍府,自前幾月前索南隨去見了赫連靖,接連幾月他一直呆在書房。
「老爺,有好消息。」纖塵急忙走了進來,也顧不上敲門。
見他滿頭大汗的從外面跑了進來,索南隨深覺自己已多半猜到是何事讓他如此激動了。
「莫急,慢慢說。」
「老爺,朝中上下已有半數撤下了彈劾的摺子!」
索南隨輕嘆一聲,纖塵擦了擦汗,不解的問道:「老爺,懸公子這幾月的動作起了作用,您怎麼還嘆氣呢?」
他搖頭說道:「纖塵,自古禍福相依,雖然事情有所轉機,但我們切不可掉以輕心。」
「此次顧燁聯合眾人彈劾懷修在前,又暗中派人在赫連老將軍的馬車上做手腳在後,但他最終的目的還是將我們索家拖向深淵。」
「老爺,皇上至今未曾表明態度,說明一切還有轉機,而且這幾月間眾人聽聞赫連老將軍無事,紛紛向赫連家示好。」
「皇上未說一句才是最可怕的,就如同當年的霍家一般,一夜之間家破人亡。」
纖塵心下一驚,急忙說道:「老爺,當年霍家是私通外敵,想要推翻政權,我們與他們根本不同。」
索南隨看他一眼說道:「呵呵呵,纖塵,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當年的霍家如何,外人也許不知,你我還不知曉嗎?」
「霍非的父親為人耿直,對朝廷忠心耿耿,可就是有人看他不順眼,霍家才有的滅門慘案。」
纖塵緊皺著眉頭問道:「老爺,那我們此刻該如何做?」
「先按兵不動,看一下顧燁他們還有什麼後招,不妨待他全部亮出,我們再想辦法應對。」
「是」
「青平如何了?」
「將軍已經開始全面收網了。」
索南隨閉上眼睛說道:「他倒是沉得住氣,到今日才收網。」
「二公子已經長大了,老爺應該感到欣慰才是。」
索南隨搖頭說道:「是我對他的關心不夠,才致使他不得不逼著自己成長。」
纖塵安慰道:「老爺,您已為二公子做了不少事,待這次風波過去,兩位公子回來,你們父子三人就可以好好聚在一起喝酒聊天了。」
「喝酒聊天?我們父子三人已經很久未在一起吃過飯喝過酒了。」
「會有機會的。」
「或許吧。」
深夜,密林之地,寒風中見一黑衣男子以極快的速度在林中穿梭,行至滿是墳墓之處方才停下。
他摘下面巾,眼眶微紅,提著兩壇酒一步一步走至最中間,墓碑上寫著:祖父懸濟之墓。
「祖父,我來看您了。」懸未缺席地而坐,將一壇酒放在面前,揭開,另一壇也揭開,與前面那一壇碰了碰,發出「噹」的輕響。
「祖父,我們有多久不曾一起喝過酒了?」將酒灑在墓碑前面,清冷的酒在暗夜中泛著思念的光芒,不知黃泉下的人能否感受到。
「祖父,這是九伯埋在院子裡的好酒,之前還說等琉璃師姐嫁人之時才拿出來喝的」
「你還記得之前我們去陳家莊時,九伯曾說等您回來一起將這酒喝了嗎?」
說到這裡,淚終是滴落在酒罈之上,「叮」的一聲輕響划過夜空,落入密林之地的泥土裡。
「師父,琉璃師姐,似是被綁到了雁凌關」
「寒雀師兄,加入了生死門。」
「十年前,他好不容易才從那裡九死一生的爬出來。」
「祖父,您說,人這一生為何會有這麼多的磨難?」
「寒雀師兄做錯了什麼?琉璃師姐又有何錯?」
「為何惡人仍逍遙法外,而他們卻正飽受困苦?」
「啪啪」幾聲掌聲起,懸未缺眼睛一縮,將酒罈放下,轉身。
「師弟,好久不見。」
看著他還如從前一模一樣的站在自己面前,懸未缺心中的怒氣更甚。
穆如風的身後跟著兩人,一人是杏林院的弟子,出事之後未曾離開,在見到對面之人之時,似也有些心虛,慌亂中低下了頭,另一人便是華年,她冷傲的側身抱臂而站,整個人散發著恐怖的肅殺之氣,似是她天生就屬於黑夜。
「哼,上次讓你僥倖活了下來,今日定不會讓你活著離開,也好讓你在此好好陪你祖父說話。「
穆如風揚手制止她,上前幾步看向對面的男子,與從前的風流倜儻相比,如今倒成熟不少,也滄桑了不少。
「師弟,一年多來,你過的可好?」
懸未缺不屑的勾起唇角,「在我祖父的院子裡,你可睡得安穩,金蒼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