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對視終以青芷的低頭結束,她心中還有很多話想要問他。
「我師兄忙的過來嗎?其實我也可以幫忙的。」
怕他擔心,隨又補充道:「主要是雙兒這幾日便會離開,定是有許多話要與師兄說」
他輕嘆一聲說道:「這裡陰暗潮濕,而且全是大男人,你不能呆在這裡。」
青芷皺眉小聲道:「在大夫眼裡,世上只有病人與健康的人。「
索懷修無奈一笑,「這麼說,芷兒一直未曾拿我當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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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青芷反應了片刻,憋著笑看向他。
「哪有像你這樣的耍賴的人,我」
「容我想想。」說著便抱起她,「現在最重要的是送你上去,再呆下去怕你受不了。」
「我我受得了,你先放我下來,我等一下雙兒,我與她一起上去。」
「她應該沒這麼快過來的。」
「為什麼?」問完又似覺哪裡不對,愣了片刻,又換了個問法,「你怎麼知道她沒這麼快?」
「你說呢?」來到軟梯前,將她放下,與她對視一眼問道。
又是這樣致命的眼神,她心下慌亂得緊,一隻手緊緊的攥著軟梯兩側的繩索,但腳下也是軟梯,她站在上面不敢亂動。
「我我怎麼知道?師兄又不像你.」
索懷修一愣,湊過去問道:「芷兒的意思是,我還不如你師兄?」
「我可沒這麼說。」
「不如我們在這裡多等他們一會?」
青芷點頭,心下正高興著他怎麼轉移了話題,可是下一秒她就明白了,果然在他面前,自己的智商永遠不夠用。
只見他將手伸過來,軟梯快速的朝他移去,青芷還未反應過來,人已至他的懷中.
「唔」而他也趁機朝著懷中小人兒的紅唇而去,晃動的軟梯終是有了歸宿,靜止的呆在她的身後。
此時被惹怒的塵埃更多,紛紛自軟梯之上傾斜而下,似是不瞞被他二人攪了美夢,燭光中只見擁吻中的二人頭頂之上一片灰濛濛,從遠處看,光下又似白霧繚繞在他二人周身,就連頭頂上的青色絲帶也泛著悠悠的白色,似是與塵埃一起,想要助他二人白頭。
另一旁牽手走來的二人正聊著糧草之事。
「我已寫了信給索北戰,他會先檢查一番,無事還好,若是有事,那你說這次,暗處的人到底想做什麼?」她停下腳步有上擔心的問道。
懸未缺輕嘆一聲說道:「只怕暗處的人野心太大,不是索懷修一人所能抗衡的。」
赫連雙臉上的緋紅也因他這一句話消散不少,擔憂的問道:「那該怎麼辦呢?索懷修知道嗎?他有沒有什麼應對之法?」
懸未缺拍著她安慰道:「我們能想到的,他定早已想到,想必他已暗中安排了,你以為他在這裡兩天只是看著我們檢查嗎?」
赫連雙噘嘴道:「他有安排就好,不然我去了婁玉關也不放心你。」
他無奈一笑,摟她至懷中安撫道:「雙兒,不要過於擔心我,你到了婁玉關,照顧好自己」
「嗯,你放心,我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也是,這裡雖然重要,但但也要天天出去,不然,老是害我擔心。」
「再說了,我這兩天就會離開了,難道你不想我嗎?」
懸未缺一噎,輕嘆一聲說道:「你怎知我不想你呢?」
赫連雙稍稍轉過身體,嘴角勾起,但心裡還是有些生氣,「想我了,你怎麼不出去找我呢?」
「本來打算今夜出去的」
「真的?」赫連雙欣喜的轉過身來確認道。
「嗯,不騙你。」
「那」她有些羞怯的低下頭,兩手絞著衣裙,竟有些小女兒家的嬌羞。
「怎麼了?」
赫連雙嗔他一眼說道:「我我今晚還與青芷同榻而眠嗎?」
懸未缺一愣,聽她說的如此直白,心下又不由得有些心疼。「雙兒.今夜我還有其他事要做」
赫連雙聽他拒絕的乾脆利落,不免有些失落,「你怕索懷修做壞事?」
懸未缺搖頭,「他不會,起碼在為祖父守孝的這三年不會.」
「未缺.」赫連雙主動去握他的手,剛才還溫熱一片,此刻卻有些發涼。
「對不起,我我只是想多與你呆在一起,哪怕被世人說我不知廉恥.」
「雙兒.再等我兩年,兩年後我娶你可好?」
「娶我?」赫連雙終是從他口中聽到了這二字。
「對,娶你。」
「.好」她哽咽著點頭,又哭又笑著窩在他懷裡。
「好了,不許再哭了,走,我先送你與師妹上去,晚上我去找你。」
「嗯,好。」她低頭看向被他的大掌握住的小手,頓覺心中數日的思念皆值得。
「嗚」還未走多遠就聽到了不可描述的聲音,二人對視一眼,皆是瞭然。
哎!赫連雙緊了緊二人相握的手,用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意思是,「看我的!」
她拉著他的手故意退後幾步,大聲道:「未缺,你放心,若是查到是誰所為,我定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哼!定不會讓他們金蒼之人小瞧了我們商麟!」說的是熱血沸騰,說完還不忘上前側耳聽了聽,嗯,效果不錯,好像停止了,唯有某女子的嬌嗔之聲。
「雙雙兒來了,你你快鬆開!」聽到聲音後他還死死的摟著她兩側的繩索。
索懷修無奈又不舍的鬆開她,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將她從軟梯上抱下來。
「我我沒有什麼不妥之處吧?」她整理了一下頭髮側身問他。
看著一旁這個臉色緋紅,眼眸似水的小女人,他張了張嘴,捏了捏她的小臉低聲道:「沒有不妥,只不過臉色稍紅,紅唇微腫」
「別別說了!」她微惱著上前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巴,而他也順勢摟住了她的纖纖細腰。
而這一幕也落入了剛走過來的二人眼中,赫連雙白眼一翻,剛才不是給過提示了嗎,怎麼這會兒還難捨難分呢?真是羨煞死旁人算了。
「咳咳.」赫連雙無語的用最直接的方法再次提醒對面二人,有人來了,請稍微注意一下。
青芷的手正捂著某人的嘴巴,某人的一隻手正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只覆在她的小手之上.似是兩個正打鬧的孩童。
「咳咳.」青芷抽出手假裝整理整理了衣裙,「師兄,雙兒你們來了」
「嘻嘻嘻嘻」赫連雙掩唇輕笑,「剛才聽到聲音以為是索懷修欺負你呢,沒想到卻是青芷在占便宜!」
話一出口,本就臉色通紅的青芷急的直跺腳,瞪她一眼說道:「雙兒不可胡說。」
「我哪有胡說?眼見為實。」兩個女人開始爭論起誰占便宜的問題了。
索懷修輕咳一聲說道:「好了,時辰不早了,你們兩個先上去。」
聽說要上去,赫連雙立馬轉頭看向懸未缺,「你晚上才出去嗎?」後者點頭,輕「嗯」了一聲。
「師妹,上去之後,替我多陪陪雙兒」
青芷一愣,憋著笑點頭答應,「好,我定會好好安慰雙兒的。」
「討厭,誰讓你安慰!」嘴上雖說著討厭她的話,身體卻疾步朝她走了過去。
「那我們就先上去了。」赫連雙率先爬上了軟梯。
「嗯,小心些。」懸未缺仰頭囑咐道。
「放心吧!」
青芷看向一旁之人,低聲道:「那我們就先上去了,你與師兄也別太累了.」
「好」只一字便讓她安了心,二人對視良久,都不捨得鬆開手。
「青芷快上來!」赫連雙已上至一半,越往上越黑,朝下看去,那二人還如膠似漆,哎!
「哦,哦,這就來。」青芷抽出自己的手,又看了自家師兄一眼,「師兄,我與雙兒先上去了。」
「嗯,抓好繩索,千萬別往下看。」
「好」轉身之時又含情脈脈的看了一眼索懷修,當然,在她想來是不舍,在別人眼中卻是飽含了深情愛意的不舍。
索懷修聽到赫連雙將屏風移開,已然進了營帳,回頭看了懸未缺一眼道:「我送她上去。」說完一隻手抓向軟梯兩側的繩索,幾步便躍至幾丈之高。
「.好」懸未缺一愣,隨即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一向沉穩的索將軍,剛才似一個怕自家妻子磕著碰著的著急小伙,還向自己說明一下情況.
「師妹,索懷修值得託付,願以後的你們還能這樣一直甜蜜的生活下去。」
「咦?」正走著的青芷只覺得小腿被一隻溫熱的手抓住了,正想抬腳踢去,但朝下一看,竟是他笑嘻嘻的跟了上來。
「你你怎麼上來了?」再朝他身後看去,沒有師兄的影子。
「怕你碰到頭。」終是換作他仰視著去看她,只覺得她的下巴尖尖的,竟連一點肉都沒有。
「之前還說自己變胖了,到底哪裡變胖了?」他心中一陣悱惻,沒敢說出口,怕她想歪再給自己一腳。
聽著他如此關懷的話語,青芷心下一暖,看了上方一眼說道:「一會兒雙兒該催了,若是被她瞧見,定是會笑話許久,你快下去吧」
「青芷,快到了吧?」上方傳來赫連雙的聲音。
「哦,快快了」
「嗯,慢點,我等著你呢,別怕。」說完又聽她小聲嘀咕了一句,「剛才她怎麼還結巴了?」
「你怕我做壞事?」
青芷兩隻手都抓著軟梯兩側的繩索不敢亂動,嗔他一眼道:「你你不要亂來.」
剛說完便見他一個大步便與她共踩在同一階軟梯上,「好,我這就下去。」
「你」感受著身後有些微涼的鎧甲,又覺耳邊是他炙熱的氣息,她心跳失衡,不敢再回頭看他。
「芷兒,等我回去,告訴我一件事可好?」他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之上問道。
「什什麼事?」
「看到屏風上的畫作之後,你在想什麼?」
她猛的回頭,似是心事被人猜中般慌亂不已,當然這樣的慌亂某將軍希望天天有,因為他的小人兒又能主動親他了。
時光似是靜止在此刻,她猛的回頭看他,嘴巴正好親在他的左邊臉頰之上,而他一笑,微弱的燭光下彼此的一眼似是要凝結成萬年。
已然習慣的塵埃也沒了飛落的力氣,畢竟狗糧吃的太多,飛不動了,也不想飛了,索性閉上眼睛任他們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