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雪愈下愈大,每個人的頭上、臉上都沾了不少雪花,輕輕的、痒痒的,但都無人敢動,只專心致志的看著不遠處雪姑娘與青絲帶之間的較量。
「還要不押注?」有個不怕死的將士開口問道。
「笨!」武雲起站在他身後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笨腦袋。
「這還用下注?將軍明明喜歡青絲帶,還能讓她受了委屈不成?」
「就是,就是!將軍雖然懼內,但也最不能容忍別人欺負青絲帶!」
「有道理,有道理,自家的媳婦只能自己欺負,外人哪個敢,看將軍不打死他!」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嘖嘖嘖!」武雲起看著遠處的場景,抹了一把不聽話的雪花,「將軍真是命苦.」
「這風家姐妹花個個美若仙子,將軍怎麼就找了青絲帶呢?難道是閉著眼睛找的嗎?」
「噗嗤!」眾人不厚道的笑出了聲,哎,就算閉著眼睛找也比青絲帶強吧?
「好不容易送走了姐姐,這下好了,妹妹又來了,哎!」
「哎,這妹妹不是跟了金蒼的大皇子嗎?怎麼就來我們青平了?你說她不會是那虛則炎派來的吧?」
「別胡說!」武雲起又朝那人頭上招呼了去。
「這話要是傳到有心人的耳朵里,將軍的腦袋還要不要?你我的性命還要不要?這雁凌關還守不守?」
「守,守,守!我錯了,屬下再也不亂說了!」
「這還差不多,看戲.咳咳看.將軍是否需要幫助?」他有些不自在轉了轉身體說道。
此時眾人所關注的演武場的門口,可謂寒流涌動,某將軍揉了揉青芷的手問道:「雪下大了,先回營帳取暖可好?」
青芷看他一眼,又看風輕舞一眼,發覺她似是有話要說。
「風姑娘好像有話要與我說」她小聲與他耳語,看在外人眼裡,他二人似是在打情罵俏。
索懷修無奈一笑,是她有話想與風輕舞說吧,他輕嘆一聲也不拆穿她。
「風姑娘,我們之前可有見過?」青芷想抽手卻抽不出來,只好隨他握著。
風輕舞看他二人耳語了一陣,終見那清秀女子轉過頭來看向自己,模樣雖然清秀,但總體來說,真的還不如自己府上一個丫鬟標緻,這索懷修是瞎了眼嗎?自己的姐姐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他竟不要!呵!
「不曾見過!」
她語氣雖有所放緩,但卻讓青芷聽出了不屑之意,這不會是進攻的開始吧?
下一瞬,果然印證了自己所想,便見她紅唇輕吐,幾片雪花隨之融化,心甘情願落於她的腳下。
只見那紅衣女子勾起唇角,抱臂輕聲道:「從前我一直在厲王府呆著,除了懷修經常去找我與姐姐玩,不曾見過青芷姑娘呢。」
「嘶」花百俏與伍千言相視一眼,這風家二小姐的嘴巴當真毒辣,這話一出,既貶低了青芷姑娘,又說得將軍似與她們姐妹二人關係過密
再加上她天生的邪魅之音,二人心下不由的替青芷姑娘捏了把汗,這要如何回擊呢?哎!女人多了,果然是麻煩不斷,這風輕舞怎麼就不能安分點呢?哎,將軍受苦了!
「風輕舞!」聽得出來,將軍已處在怒的邊緣此時卻聽得一道清脆的笑聲自將軍一側傳來。
眾人一愣,心下一慌,莫不是青芷姑娘被氣瘋了吧?怎得,怎得還笑上了?
「你」風輕舞秀眉都要皺到一塊去了,怎麼不見這女子吃醋或是發火呢?
「咳!」索懷修無奈一笑,自是知曉了她的心思,但這麼多外人在,也不好拆穿她,捏了捏她的小手說道:「雪愈發大了,你昨夜未曾睡好,不如回帳補一覺?」
青芷知他不想讓自己受了委屈,但就算今日躲過,那明日呢?
「好,我再與風姑娘說上幾句話便回去補覺。」
「你呀」索懷修輕嘆一聲只好隨著她。
她看向秀眉緊皺的風輕舞說道:「風姑娘剛才所說之事,我也不知道真假.」
「自然是真.」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索懷修,隨又挺了挺腰身,心想「我為何心虛呢?哼!」
青芷輕笑一聲,握了握一旁人的手,用手捂著嘴巴小聲說道:「這點小事我還是能解決的。」說完還不忘斜他一眼,但看在他的眼卻是如此舒服受用。
對面的幾人真的是受到了不小的傷害,這將軍與青絲帶眉來眼去的好不熱鬧,這哪是吵架,這分明是在給對面的雪姑娘上愛情課呀。
武雲起搖搖頭,轉身離去,徒留一句殺傷力不小的話語:「哎,不知道媳婦在家如何了?」
眾人嘴角一抽,這看戲看得最投入之人怎麼如此傷感了?
青芷笑著看她一眼說道:「好,就當風姑娘剛才所說是真,想必也是兩三年前的事情了。」此時心裡雖酸流成河,但面上卻是不折不扣的得體笑容。
「兩三年前,索懷索將軍也不過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咳」某將軍眼角一抽,心下莫名一慌,芷兒她不會.想要以退為進,完成絕美的反擊吧?
風輕舞聽得雲裡霧裡,她說這話是何意?少年少年怎麼了?
伍千言面無表情的站在不遠處,似是什麼都未聽到,而一旁的花百俏可沒有這麼老實了。
「咦?伍千言,青芷姑娘這是何意呀?」
「非禮勿聽!」他一句話作了總結。
「你」後者氣的想動手,但想到不是他對手,哎,「無聊,以後誰會嫁給你這麼枯燥的人?」
伍千言猛的轉頭看向她,倒將她嚇了一跳。
「你這樣瞪著我做什麼?」
「沒沒事」他臉一熱,慌亂的又將頭扭過來。
「噗嗤!」花百俏掩唇輕笑,又惹得他回頭。
「我剛才不過是一時氣話,你怎得還當真了?看把你嚇的?」
伍千言抿了抿唇,又咽了咽口水,心中的石頭落了下來,斟酌了片刻低聲道:「以後.以後我.我會試著不枯燥的」
「啊?」花百俏以為是錯覺,再看他,卻見他已轉過身去,從背後看去,他的肩膀雖然不寬,但卻能承載她卑微的奢望,撫慰她心中積壓已久的痛。
「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子,風姑娘可以自行想像一下,那時的確最易衝動,而且」
「而且什麼?」風輕舞已經嗅到了危險的味道,眼前這個女子還真不簡單,呵,按照以往,怕是早已哭著跑走了。
「而且他去厲王府,定是因為府上有讓他動心的事物或.人.」
風輕舞挑眉說道:「哼,算你聰明,沒錯,當時的索懷修定是喜歡上了我與姐姐其中一人.」
「風輕舞!」索懷修心下一嘆,不能再任由她們二人這樣下去。
看熱鬧的眾人真想衝過去捂住自家將軍的嘴巴啊,這.這戲正到了最關鍵、最精彩的地方,怎麼能說停就停呢?不合理,不合理。
「是啊!」青芷有些哀怨的看向一旁之人,又轉頭看向風輕舞,發覺眼前這個姑娘,雖然張揚,但神經有些大條,或許幾年前,她根本就不知曉索懷修喜歡她的事吧。
「當時王府里有吸引他的姑娘.」
「噗嗤!」遠處的眾人沒良心的笑出了聲,哎,青絲帶還真敢說啊,將軍年少衝動的那些年,只她這一句便作了總結。
索懷修適當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這剛將小人兒哄好,現下.
「再說當時的索將軍也不像現在這樣風光」說到這裡她眼中竟有些心疼之色。
「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子,正是介於男孩與男人之間,而且在別人眼中他只是個活在自己父親羽翼之下的孩子」
「所以我猜當時的索將軍定是想向他們證明,自己年紀雖小,但已是個男人,而不是孩子。」
「芷兒.」想起之前的種種,索懷修心中百味雜陳。
嗯,眾人聽得此話,紛紛點了點頭,頓覺自己剛才是有些想歪了。
「那向別人證明自己是男人的最快的方法便是娶妻」
「所以索將軍才會去你厲王府.」
「呃」眾人憋著笑,剛才還以為自己想歪了,這這本來就是歪的,還用想嗎?
「你」風輕舞伸手纖縴手指指向她。
「芷兒,回去吧,天冷了。」索懷修低眸從自己痛苦的思緒里抽離出來說道。
「好」青芷轉頭看他一眼,剛才所說之話,皆是發自內心,自己只想告訴他,他的過去,自己並不在乎,他喜歡誰,討厭誰都已是過去,現在知道他心裡有自己就可以了。
「將軍.」此時一個將士走了過來。
「何事?」
「厲王來了.」
索懷修與青芷相視一眼,見她一愣,他心情大好,「快請。」
「哼!」風輕舞一聽自家父親來了,負氣的朝著營帳走去。
「與我一起去迎接王爺吧。」
青芷瞪向他問道:「你早知道厲王會來接雪姑娘?」
索懷修無奈的再次解釋道:「她叫風輕舞,芷兒為何總是叫她雪姑娘?還在吃醋不成,大醋缸?」
「噗嗤!你才大醋缸!」二人嘻鬧著朝前走去。
不遠處,風楚弈正扶著自家夫人快速的朝前走著。
「夫人,已經到了,輕舞跑不了的。」
「我就是想快點見到她,都兩年了,兩年了.」說著便哭了起來。
「哎」冰天雪地里,唯有聽得他的一聲嘆息。
「母親.」另一邊攙扶著她的是風舞遙,一臉的期盼與擔憂。
不多時,幾人便碰了面。
「懷修,輕舞呢?」趙語汐疾步走到他二人面前問道。
「夫人.」
「王爺,王妃莫急,她就在營帳之中,請隨我來。」
「好,好。」
青芷還未來得及行禮,就見王妃拉著風舞遙的手急著朝前走去。
「懷修莫怪,夫人也是思女心切。」
「王爺說的哪裡話,王妃心裡的苦也唯有王爺能夠體會此次輕舞在後山被人發現,所以才將她帶了回來。」
「懷修不用擔心,此次我就是綁也要將她綁回家,定是不會讓她給你添任何麻煩。」說完這才注意到一旁極力想要退後的女子。
「王爺過慮了,輕舞只是來看她的姐姐,若是王爺與王妃勸說不動,可以試著讓靜淑公主前去勸說。」
風楚弈腳步一頓,「好,多謝懷修提醒。」
「到了,王爺請。」
站在外面就已聽到了自家夫人撕心裂肺的哭聲,他低嘆一聲也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