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青芷醒來之時,已日上三竿,床榻之上哪還有他的身影,想要起身,卻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
「哎,還是老老實實的趴著吧.」
「青芷姑娘,你醒了?」戀七笑嘻嘻的走了過來,「吃點東西吧。」
「戀七,百俏怎麼樣了?」青芷看她心情不錯,想著他們二人應該沒事。
「百俏昨天就醒了,能吃能喝,讓你放心,若白也無事了.」
「嗯,那就好那個將軍呢?」她有些不自然的低聲問了一句。
「嘻嘻.」戀七掩唇輕笑,打趣道:「將軍才走幾個時辰,姑娘就想了?」
「你你別胡說!」青芷瞪她一眼,這個戀七怎麼什麼大實話都往外說。
「將軍三更天時就起來了,當時你還熟睡著」說到這裡就見她蹲下小聲說了一句。
「將軍離開的時候心情很好,若白、百俏還有我都沒挨罰,青芷姑娘,你是不是替我們求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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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以後你要對我好點,不能打趣我了!」
「好,我保證不在你面前這樣了。你餓了吧,我給你端吃的去。」
「嗯」
今日一早,眾將士心裡忐忑不安,想著一會兒將軍來了定要好好表現,不能再惹他生氣,誰知再見將軍,竟比從前還要精神,最重要的是:面帶微笑!
「老暮,你可知怎麼回事?」武雲起好奇的問一旁的暮雲寒,後者搖頭。
「我怎會知曉?」聽得出來,語氣有些許失望與怒氣。
武雲起一噎,看他今日有些反常,撓撓頭,「老暮,就事論事,經此一事,你是不是覺得青絲帶很懂事?」
「呵,若是她不在此,怎會有這種事發生?本就做錯了事,受到懲罰不是應該的嗎?」
「話雖如此,但老將軍也不該當著這麼多將士的面打青絲帶的板子,將軍不在青平,理應你我二人說了算,以前老將軍的話我們不得不聽,可你別忘了,現如今我們聽令的只有將軍一人.」
暮雲寒看他一眼說道:「你說的沒錯,但那青絲帶與若白花百俏三人竟想偷偷離開青平,無論是何緣由,三十大板對她來說已是開了恩,若是再有怨言,也唯有將她驅逐出去。」
武雲起抿唇未語,斟酌了片刻說道:「老暮,我覺得你對青絲帶的偏見頗深,將軍心中喜歡,你我何必惹將軍不快。」
暮雲寒深吸一口氣嘆道:「也許吧,這樣一個女人,既沒有能力與將軍並肩作戰,也沒有身世背景助將軍青雲之上,你說,這樣的女子何德何能配得上將軍?」
「世間眾人也並非都講究門當戶對,若是都門當戶對了,哪來說書先生口中盪氣迴腸的愛情故事呢?」
「再說了,青絲帶與將軍就能編成一個.嗯,青平愛情故事」
暮雲寒瞪他一眼說道:「故事能當飯吃?」說完怒氣沖沖的轉身離開。
呃~武雲起看著他離去的背景喃喃道:「不能當飯吃,但能激勵人心,溫暖將軍冰冷已久的心呀!」
「將軍,老將軍去了雁凌關,留下了一封信」午間九思來報,索懷修抬眸一言未發,接過信打開,上面只有六個字。
「雁凌關,厲王府。」
自昨夜後,今日一早索南隨便帶著纖塵一聲不響的離開了青平,索懷修扶額,呵,去了厲王府,以前的父親心中對厲王甚是不屑,此時又如此
「難道在你心中,權勢比真心更重要嗎?」
「將軍,要派人跟著嗎?」九思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嗯,讓八月湖帶人去,顧廷宗的人也在雁凌關。」
「是」
看著手中宣紙上的六個大字,他心下生出一股濃濃的不安。
「公主,我們為什麼要去看那女人?她挨了板子那是活該!」
「茵兒,不得胡說!」
「公主,茵兒哪裡胡說了?」她皺眉不解,「青平將士都說她要私自逃離,這等重罪,三十大板還是輕的呢?」
風舞遙停下腳步看她,後者一愣,隨慌亂跪下。
「公主,茵兒知錯!」
「何錯之有?」
「不該背後論人是非.」
「你呀,若不是懷修喜歡她,你會如此在意嗎?」
「奴婢.奴婢為公主不值.」
「何來值與不值呢?」看著不遠處的青平,她心中一陣惆悵,也許青芷受了委屈,懷修只會更疼愛她吧。
「公主.」見公主面色神傷,茵兒氣不打一處來,憑什麼,憑什麼那個女人樣樣都不如公主,卻贏得了索將軍的心?
「走吧。」她輕嘆一聲,自己何嘗不是自私的想來看一看心中的那個男子。
而此時青芷的營帳之中格外的熱鬧,很多之前被她醫治過的將士都來看她了,當然,也只是在營帳外面站著,試問,將軍在裡面,誰敢進去?當然,這裡面最不怕死的要數武雲起。
「嘿嘿,將軍,我代表眾將士來看下青絲青芷姑娘。」說完又是曖昧的一笑.笑的眾人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多謝.」青芷先於某黑臉將軍開口,要知道被打之前武雲起還替自己求情了,心裡十分感激他。
「嘿嘿,應該的,應該的!」又是撓頭又是憨笑,某將軍撇他一眼,後者一個激靈,輕咳幾聲道:「那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告辭,告辭!」說完還不忘給自己將軍加油。
在一旁被忽視的戀七嘴角直抽,隨即也跟著走了出去。
今日赫連雙特意從婁玉關趕了過來,這不還未說上幾句話,就來了這許多人,此時又是一個尷尬的局面,是讓索懷修走,還是自己走呢?
「長途跋涉累了吧?先去休息會兒吧。」懸未缺適時的開了口。
赫連雙一愣,這才幾天,他怎麼幫索懷修說話了?懸未缺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出去再說。
「嘻嘻.」趴在床榻上的小人兒卻先笑出了聲。
「你你笑什麼?」赫連雙正欲說什麼,就見床榻上的小人兒努了努嘴巴,隨著她的目光看去,頓時臉色一紅,只因那小人兒看到的是自己與懸未缺交握的雙手。
「哎呀,我先去休息了!」甩開那雙大手,赫連雙淑女般的掩唇跑開了。
「咳,你呀,多休息,少說話。」懸未缺瞪她一眼道。
「略略略!」師兄臉上驚現悶紅,青芷吐了吐舌頭,待他離開,那憨態可掬的模樣落在了對面面無表情的將軍眼裡。
「.」青芷眨了眨眼,「你你怎麼了?」不會吃醋了吧?
「傷口還疼嗎?」他坐過去,握住她的手問道。
青芷搖頭,「不疼了,我想下地走走,師兄不讓,其實趴著也很累的」
「真的不疼了?」他想伸手,但想想有失風度,生生的忍住了。
「真的不疼了,我要不要起來走走?」青芷眼眸一亮,正欲起身,卻被他一隻手按的不能動彈。
「若白與花百俏還未下床,你哪來的勇氣下床?」
「我我挨的板子少」
「你呀,多休息幾日再下床不遲。」
青芷捏捏自己的胳膊,看他一眼問道:「你你與你父親吵架了?」
將她的手拿開,某將軍親自拉過她的一隻胳膊,手法嫻熟的捏著。
「沒有.」
「哈哈哈癢,癢死了!」青芷笑的淚都出來了,想動又不敢大動,雖說傷口不疼了,但多少還有些不適。
索懷修心下一窒,手上的動作也停了,待她笑夠了,這才替她擦了擦眼淚。
「我我自己擦吧.」沒想到自己出糗的模樣被他逮了個正著,她一點一點的朝里挪去,最後艱難的翻了身。
索懷修心下一松,看來傷口真的不疼了。
「你父親是不是被你氣走了?」
「沒有,他只是去了厲王府」
「哦」原來他父親與厲王還是熟人,那是不是會私下替他安排婚事呢?
「想什麼呢?」他俯身停在她俏麗的小臉之上。
她搖頭,這才抬眸,卻再次撞進他含笑的眼眸之中。
「呀,你你嚇死我了.」
「唔」不給她思考的時間,他輕笑一聲就吻住了這個抱了幾夜的小女人。
「哎呀,你快起來,你就只會欺負我.」
「哪有你這樣的?」
「.」
帳外眾人一臉菜色的聽著,本是高興之事,卻只因公主也在一旁,唯有替將軍惋惜。
「啊,我的腰!」此時帳內又傳來了一聲尖叫,只見公主本來蒼白的臉上,青紅一片,淚藏在眼眸之中不肯滴落。
「哎」眾人心下一陣不適,此時該如何是好?
「索懷修.我不要理你了,你天天欺負我?」
「哪有天天?」低沉嘶啞之聲穿透空氣飄至每個人的耳中。
「昨天.」
「已經過去了」
「你唔唔」
少兒不宜,眾人紛紛退後數丈,但見公主全身都在發抖,肩膀一顫一顫.
「公主,你怎麼來了?」一道男聲,打破這帳外的寧靜與詭異,也澆滅了帳內升至沸騰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