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南隨看了纖塵一眼,後者會意,低嘆一聲給身旁之人遞了一個眼神,便見四個黑衣人朝著對面三人走去,毫不客氣的將對面三人押了過來。
三人上前圍著若白,只一人冷眼看著青芷與花百俏,三人倔強的跪在索南隨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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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三人可知錯?」纖塵眨了眨眼,這在他的生涯中也是頭一次為他人著想,想著他三人若是知錯,自己也能為他們求情。
若白會意,就算纖塵沒有暗示,他也會求情的。
「若白知錯,還請將軍饒恕師叔!」說完便見他重重將頭磕下,花百俏全身顫抖的拉著青芷跟著若白磕著頭。
「請將軍饒恕青絲青芷姑娘!」武雲起終是看不下去,不顧暮雲寒的阻攔來到了最前面跪下求情道。
「還請將軍饒恕青芷姑娘!」整齊有力的聲音響徹在耳邊,低垂著頭的青芷心下一暖,沒想到平時最愛找自己麻煩的武雲起竟替自己求情。
纖塵心如死灰,這武雲起也跟著湊什麼熱鬧!
索南隨輕勾薄唇,沒想到短短的數月時間,這女子已籠絡了不少人心。
「老爺」纖塵面色發緊,正欲做最後的掙扎,也許老爺心下一軟能饒了青芷姑娘。
「武雲起」
「末將在!」武雲起低頭應道。
「你可知他三人犯了什麼錯?」平靜的嗓音卻夾雜著風雨欲來的氣勢,聽得武雲起心下一慌,這個要怎麼回答?
「回回將軍,屬下不知。」
「不知,你也敢為她求情?」仍是輕聲細語,但聽在心裡,卻是冷的發毛。
「屬下.屬下該罰!但請將軍看在青芷姑娘乃是一弱女子,就饒了對她的行罰吧,末將願替她領罰。」
「若如你所說,女子犯了錯便可饒恕,亦或是找人替罰,那試問青平軍紀何在?」
「.」武雲起將自己埋在了自己挖的坑裡。
「老將軍請息怒!」暮雲寒天適時的跪在了武雲起的一旁,「青芷姑娘畢竟是一柔弱女子,若是打傷了,怕是將軍回來看到後會心疼,所以雲起為了不讓索將軍分心才替她求情,若是青芷姑娘犯了錯,理應與青平將士一視同仁,我等不會徇私枉法。」
索南隨欣慰的點了點頭,還好,青平還有人識大局。
「很好。」索南隨點頭,「我也不會無緣無故去體罰他三人,纖塵,你來說,他三人犯了什麼錯?」
纖塵心下一緊,看來此次他三人是少不了要挨板子了。
「他三人妄圖偷偷離開青平,並在離開的途中打暈了青平的將士。」
武雲起心下一嘆,哎,偷偷離開青平?好端端的幹嘛要離開?這下好了,屁股鐵定要開花了。
索南隨閉上眼睛輕嘆一聲,似是惋惜道:「好了,你二人起來吧。」
「謝將軍。」暮雲寒一把將武雲起拉到了人群的後面。
「老暮「
「你也想挨板子?」暮雲寒低聲說道。
「我哎,你說好端端的青絲帶為什麼要離開?」
「這還用想嗎?她定是聽到了老將軍來到青平,不敢相見,所以才想著逃跑。」
武雲起皺眉,擺手道:「在我看來,青絲帶還不至於這麼脆弱,你不看她剛才那倔強的模樣.」
「那又怎樣?一會兒挨了板子,還不得求饒?」
「你」武雲起想想就覺得屁股疼,「老暮,別說青絲帶一個女兒家了,就算是你我常年在軍中,也經不起打呀。」
暮雲寒深吸一口氣問道:「她犯了錯,難道就憑她是女子就算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可以換一種方式懲罰嗎?」
「其它的懲罰怕是更承受不了吧?」
「.也是。」武雲起撓撓頭,不知所措,看著眾人將那若白架在了長凳上,心想,完了,將軍回來,不知還能不能見上青絲帶最後一面?
「開始吧!」隨著索南隨的聲音,只見站在若白與花百俏身側的人都揚起了長棍,而站在青芷身側的大壯
青芷咬著發白的唇緊緊的攥著凳子,周圍安靜異常,她側頭看了一眼那個在茅廁外面遇見的叫大壯的人,這一看不要緊,本是全身顫抖著鼓起了平生所有的勇氣,卻被她那清明的眸子嚇得
「咣當」一聲,手中的長棍應聲落地,還差點砸到了自己的大腳之上。
「噗!」周圍發出幾聲不合時宜的笑聲。
「你」大壯結結巴巴的指了指她,「你你看我幹嘛?」
青芷一愣,自己只不過是看看他為何還不開始,他的長棍卻掉落在地,她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
「咳」這一聲嚇的另兩人揚起的長棍遲遲沒有落下,那老大與小魚也嚇出了一聲冷汗。
「大壯你在做什麼?還不快撿起來!」
「哦哦哦!」大壯被自家老大一吼終是回歸了心智與理智,慌亂的撿起地上的長棍,有些抖的又看了一眼那女子,見那女子還在看自己,他心一慌,差點將手中的長棍扔出去。
「你你放心,三十棍很快就會過去的。我儘量輕一些.」
青芷嘴角一抽,沒想到他會公然這樣說。
「你我看你,是想告訴你,你打的時候事先告訴我一聲,我好做個準備」
「?」大壯一懵,然後瞭然道:「我我會的,你.且將頭轉過去吧.」
「好,多謝!」不做他想,她緊緊的抓著長凳,心中一陣後怕,自己會不會被打死?
「.」大壯平生頭一次聽到被打之人對自己說謝謝,哎,一會兒要不要放些水呢?不能使全力,不然將軍回來了,自己的小命也難保。就這樣給自己做足了思想工作,這才與自家老大對視一眼,對著他二人點了點頭,以示自己作好了準備,可隨時開打。
「小魚,一會兒你也輕點!」老大輕聲說了一句,便率先揚起長棍朝著若白打去。
小魚點了點頭,看了看緊閉著眼,死咬著唇的女子,心下一嘆,「哎,打女人不是我的風格,今日卻要破例了娘,您在天上看著,可要原諒小魚啊,不是我要打的,是她犯了錯.」
「嘭」的一聲,只聽若白與花百俏的悶哼聲傳來,青芷心下一緊,總覺得自己的身體也開始疼了,她咽了咽了口水,轉頭看了看一側的花百俏以及最邊上的若白,只見他二人死死的攥著手,也不喊出來,她有些心疼,他二人定是不想讓自己擔心
「啊!」剛想著安慰他二人幾句,屁股上就傳來一陣巨痛。
這一聲倒是嚇了眾人一跳,有.有這麼疼嗎?聽她叫的聲音如此之大,應該.很疼吧?於是眾人紛紛看向大壯,後者也是一臉懵。
老大與洪小魚一愣,聽到她的尖叫聲,險些將手中的長棍扔出去。
索南隨本想著離開,聽得她的聲音,心中更是厭煩不已,一旁的纖塵低頭不語,剛才那青芷姑娘正想起身與一旁的花百俏說話,卻不想大壯的長棍落下,想必那一下定是鑽心的疼吧。
「青芷姑娘,你沒事吧?」花百俏忍著痛問道,卻見她搖了搖頭。
「師叔.」若白心中後悔不已,早知如此,他斷不會冒險將她送出去。
此刻的青芷額頭之上一層細汗,當然是疼的冒汗,手有些發抖,靜靜的等著第二棍落下,卻遲遲未等到,她睜開眼睛朝後看去,那大壯緊抿著唇不知所措,似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般無助。
只見她輕笑一聲,那大壯手中的長棍也應聲落地,這一下正巧砸到了腳。
「你」這次倒不用別人提醒,他自己先撿起了長棍,可能是砸在腳上太疼了吧。
「你別看我了,我我緊張.」
「.好」
「剛才我太緊張,忘記告訴你了,你你別怨我現在現在開始了啊!」
「.好」她死死的攥著凳子,也許再過一會兒,自己會暈倒吧。
「老爺,青芷姑娘只是個女子,怕是承受不了三十大板,不如改作其它懲罰?」纖塵見她臉色蒼白,若是真的打了三十大板,怕是命都保不住。
「犯了錯,就要承擔後果。」索南隨只冷冷的回了一句。
「老爺,將軍回來怕是會心疼,到時,與您的關係怕是會再次僵持.「
索南隨閉上眼睛道:「一個女子在他心裡如果有這麼重要,纖塵,你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纖塵心下一驚,老爺是在試探二公子的底線嗎?難道不惜用青芷姑娘的命來試?
大壯咬了咬牙,儘量讓自己的力量小點,將那長棍也舉的比老大與小魚的矮了那麼多,只聽他輕咳兩聲,意思是告訴趴在那裡的小人兒,他要開始了。
「喂,大壯,你悠著點!」周圍不少人竊竊私語著。
最外面的九思來回踱步,時不時的看向外面,怎麼這麼久了,沒一個人回來,難不成懸公子沒在後山採藥?
而行罰的三人,花百俏與若白的嘴角都溢出了血,而最邊上的青芷卻
哭了起來,只因實在是太疼了,從小在福利院生活的她也不曾被人打成這樣?
而老大與小魚已完成了任務,二人鬆了一口氣,這二人還活著,現在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大壯的長棍之上,到現在他只打了六下,還將人家打哭了聞所未聞!
「青青芷姑娘「剛開口,花百俏頭一歪就暈了過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死咬著牙流著淚的青芷卻陷入了無邊的痛苦之中,朦朧中只覺得有一個小孩穿梭在無邊的樹叢之中,好像還有人拿箭像要射殺她,那小孩拼了命的朝前跑,不敢回頭,身後的人追不上她,只好作罷。
朦朧中就見一個蓄著白鬍子的老者緩緩走了過來,卻看不清他的面貌,只覺得那老者熟悉,卻想不起來他是誰,又見他走到那孩子面前,勸她不要哭,牽著她的手離開了.
天旋地轉間,那小孩似是長大了,畫面朦朧又模糊,看不清老者的臉,也看不清那小孩的臉,可是能清楚的聽到小孩的哭聲及求饒聲,而那老者只說了一句話便離開了。
「這是你應受的苦。」
「為什麼?為什麼這是我應受的苦?」青芷不明白,低低的問出口,似是不滿,似是不服,想睜開眼質問索南隨,卻在剛睜開還未適應明亮之時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嘭」的一聲,是她掉落在地的聲音,而大壯的板子也停在了半空之中。
「青絲帶?」大壯嚇的魂飛魄散,不會是死了吧?他扔掉手中長棍,疾步走到她面前,探了探鼻息,呼,還好,還好,還活著。
「都滾開!」一聲暴怒,讓所有人心下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