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不放心,又折了回來,他不明白,在公子心裡,青芷姑娘真的就這麼重要嗎?若是此刻她真的從西邊趕過來,恐怕也晚了吧。
索懷修看了他一眼,「快去,我沒事!」
「是」九思無奈,「公子,我先去東邊看一下,如若沒有,我再去西邊,定會讓青芷姑娘順利的通過第一關。」
「嗯」索懷修轉頭閉上眼睛似是不願再多說什麼。
九思一愣,公子這是嫌棄自己說的太直白了嗎? 哎,人人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可公子的心
這些人怎麼這麼能跑?落在最後面的青芷,看著越來越遠的人群喘著氣,實在太累了,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好生休息過,一大清早還跑來跑去這麼折騰人。
但是聽到不遠處的歡呼聲,應該是快到了吧,再不到她真的要放棄了,這哪是考核,這就是馬拉松比賽啊。
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讓她懷疑,杏林院不是在招弟子,而是在招苦力啊,五味院,哈!五味也快齊全了。
首先,是酸,當然是腿酸、手酸,現在她哪哪都酸,從兩天前開始趕路到現在,哪有時間好好休息?現在只是酸過頭了,已經有些麻木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其次,是一丟丟的甜吧,本來杏林院的大門一打開,她以為安安靜靜的去青風藤完成考核就好了,最起碼大門打開的那一刻她心裡是甜的!
後來去了西邊,以為從此和杏林院再無緣的時候又遇到了五味院,心裡又燃起了希望,只是這僅有的甜還未到心裡,又被告知半柱香的時間跑到青風藤才算完成第一關的考核,寶寶心裡的苦要說於誰聽啊。
咸就更好解釋了,跑了這麼久,額頭上的汗都流到嘴裡了,還真是超級無敵咸。
至於辛,她不想!
「杏林院可真會玩,和之前聽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是啊!」
「哎,你說會不會是.杏林院的要變天了?」
「你別胡說,杏林院一直是懸濟太師父和幾位師父在打理呢,怎麼可能會變天?」
「相傳懸濟師父最是平易近人了,可現在哎!真是一言難盡。」
看到前面很多人都朝左拐,還發出「終於到了」的歡呼聲,她這才鬆了一口氣,終於在最後一刻趕到了。
她在心裡吶喊著:「青風藤,我來了,念兒,我來了。」只見她張開雙臂向前跑去。
此時,九思也正從東邊趕過來,東邊的人群中只有一個女子,不由一嘆,看來青芷姑娘是在西邊的五味院啊,還是去看一下比較穩妥。
而此刻的索懷修正靠著牆暗自調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還沒有九思的身影,他輕笑,看來那丫頭是在西邊的五味院了,往右轉的話一眼就可以看到了,正準備抬起的腳卻是一頓。
「索懷修,為什麼你一而再再二三的想幫她呢?玉佩不是給她了嗎?」
低頭失笑,他也很想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與她,最多有三次交集,可能那丫頭只記得這一次吧。
第一次是在今年三月份,他陪大哥去平吉村捉拿金蒼國的大皇子虛則炎,到了平吉村正好遇到周大善人廣設粥棚,為難民提供食物,遠遠的就聽到很多人在喊一個名字:青芷。
還記得,他與大哥二人還打趣,這個叫青芷的人莫非有三頭六臂不成?緊接著,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
原來被他們打趣,有「三頭六臂」的是個女子竟如此的瘦小。
待他回頭看時,只見到一個消瘦的身影夾雜著濃濃的藥香味在眼前一晃,片刻那身影便隱如人海中,再也覓其不得見。
第二次交集就在幾天後,他們發現了虛則炎的行蹤,一場惡戰後,他們重創了虛則炎在商麟國的根基,但卻沒能抓住他,那場惡戰中,他也受了傷,所以又遇到了她,記得當時自己滿臉是血,怕是嚇到她了吧。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心會被「青芷」兩個字攪的如此慌亂,呵!
多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也罷,跟隨本心吧,如若她真的止步於密林之地,那就帶她回輕雲閣,至少能讓她一生無憂。
只是一想到被她當作逼良為娼的人販子,見了面之後還是要好好解釋一番才行,想他做事一向說一不二,殺伐果斷之人,也會有猶豫不決的時候。
不再多想,正要向右側轉身,卻在下一秒.
「近了,近了,就要到了。」
誰都不能明白此刻青芷的心情,那是絕望後的大爆發啊。
「都怪這杏林院欺人太甚,哼!就知道欺負他們這些沒有武功的弱小百姓。」
「但天無絕人之路,我,終於在規定的時間狂奔到了青風藤,哈哈哈!」
青芷在心裡美滋滋的想著:「杏林院的弟子們,你們就等著被我的醫學才華虐哭吧,啊哈哈哈!」
可下一秒.
正當她急速轉彎時,卻不小心撞上了什麼堅硬的還帶有溫度的東西,好像是個人吧?
因為自己好像把人家「壁咚」了,其實也算不上「壁咚」,只因她的速度太快,前面那人正好又往右拐,她呢,朝左拐,然後就把人家撞到牆上了,好像還聽到了一聲悶哼聲…
不會吧,還把人家撞出內傷了?等等!只是額頭上為什麼會有軟軟的又有些濕熱的東西,而且腰部還有一隻不算溫熱的大手,額頭上的不會是
而索懷修則被突然冒出來的人撞到了牆上,傷口處一陣劇痛傳來。
只聽得來人,「啊,哎呀」一聲!而且來人的雙手還張開著,似是想要擁抱什麼?這下好了,擁抱住了自己。
他本能想要把來人推開,只是.此人身上的氣味,好像在哪裡聞到過,濃濃的藥材味還夾雜著些許臭臭的味道,這是什麼藥材這麼臭。
剛才此人的聲音更是熟悉,青芷,是你嗎?
索懷修覺得自己的嘴巴好像撞上了她的額頭,涼涼的,卻很是舒服,下一秒,懷裡的人,緊緊握著他衣服的手,悄悄的鬆開並緩緩的後退著。
青芷猜測的沒錯,剛才太興奮拐彎時真的撞到了人,而且還.還讓人家占了便宜,雖然那人的嘴巴親到的是自己的額頭。
不由的,青芷心中升起一絲懊惱,這上哪找理去。
索懷修低頭輕笑了一聲,果然是青芷的標準小動作。
聽到輕笑聲,青芷嚇的後退了幾步,驚慌失措的抬起頭,卻撞入一雙漆黑含笑的雙眸里,只覺得,此刻猶如杏林院裡所有的杏花都綻放了一般絢麗多彩,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心跳失衡的聲音,怎麼,怎麼是他?
剛才是他親到了自己的額頭?不對不對,是自己主動撞上去的,也不對,可誰能告訴她,這,這白衣公子怎麼會在這兒?
他到底來幹嘛的?他不是受了傷,來求醫的嗎?怎麼也出現在青風藤?他不會是第一關的主考官吧?呃~他不會是監考官吧?
「你你.」
抬頭看向他的時候,她的容貌映入了他的眼底,他輕笑一聲,果然如她所說,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眼睛幾乎占了三分之一,當真是葡萄大眼,臉上沒有了泥巴,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模樣很是清秀。
一棵棵含苞待放的杏樹立在她的身後,在他眼裡,竟生生的美成了一幅畫卷,加上她清秀的面容,淡淡的,讓人無法忘懷。
她還是身著之前的粗布衣裳,整張臉未施脂粉,卻有種」珍珠不動凝兩眉,鉛華銷盡見天真「的自然美態,仿若初萌芽的蓮花般清雅清靈脫俗。
這一幕也恰巧被剛回來的九思看到,公子怎麼倚在牆上?而且眼中含笑,這幾個月來能有如此魅力讓公子真正有笑容的只有,只有一人。
怪不得,九思看著他們二人距離近的都快親上了,「公子,這是真的動心了嗎?不然怎麼會允許女人近身?」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九思知趣的背過身去。
「哎!只要公子高興,納青芷姑娘為妾,想必老爺和夫人應該會同意吧?」
「現在就是不知道人家青芷姑娘的意思,我想她的心裡也歡喜公子吧,想想這商麟國有哪個姑娘不喜歡公子的?」
而被九思操碎了心的那邊的兩人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這是上演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嗎?」
青芷不知是緊張還是怎麼,總覺得自己喉嚨有些干,害的她老是想咽口水,「這白衣公子不會認出我了吧?不然為什麼這笑容和之前見到的一模一樣?」
之前自己的那鬼樣子.
看著她呆萌可愛的模樣,索懷修竟覺自己有些氣息不穩,輕輕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沒想到,在這裡以這樣的方式相遇了。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話一出口,青芷就想咬斷自己的舌頭,這樣問不就是承認了自己認識他嗎?哎呀,剛才還不如道個歉然後溜走呢。
「我是索懷修!」索懷修看著眼前一張小臉都快皺到一塊兒的女子。
「啊?哦!」青芷張了張嘴巴,他剛才是在說他的名字嗎?索懷修嗎?
「青芷,再不趕去青風藤.」索懷修看著她呆萌的模樣甚是可愛,但一柱香的時間快到了,他不得不提醒她。
果然,還不等他說完,面前的女子瞪著雙眼,張著嘴巴,轉身朝青風藤奔去。
看著她有些狼狽的離開,索懷修低頭失笑,此刻他已經明白想要幫她的原因。
「今良辰美景,何以解憂愁?唯有美人如蓮,蓮如卿。」他喃喃自語道。
「美人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