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懸未缺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先是瞪了一眼赫連雙,又看向一旁已做出決定的師妹。
「師兄.」青芷心下一慌,朝前一步將赫連雙擋在身後,「雙兒只是來看看我而已」
「是嗎?來看你就慫恿你去婁玉關?」
「我」赫連雙著實委屈,「我也是為了青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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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是我不讓雙兒告訴你的,你不要怪她,另外.」
「沒有另外,你好好呆在青平,哪兒都不能去。」懸未缺冷著臉打斷她。
「師兄,為什麼?蘇陽她有危險」
「她武功高強都未能脫身,那你告訴我,你去了要如何脫身?」
「我」她張張嘴無以反駁,「是,我沒有武功,可是我只想見她一面,也許是最後一面了」
「我陪她去總可以吧?」赫連雙嘟著嘴巴說道。
「你也跟著胡鬧?」
「我如何胡鬧了?」赫連雙不服,眼眶竟有些泛紅。
青芷撓撓頭,他二人怎麼還吵起來了?
「如若你要帶她離開青平去樂安,去陳家莊,我會大力支持你,可你現在要帶她去哪裡?」
「婁玉關,你可知那裡有多少索家的人,有多少索家的眼線以及潛伏在四周的金蒼之人?」
「你可知索家不止想要蘇陽的命,更想要的是師妹的命!」
對面二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赫連雙這才想起之前在演武場,有人要殺青芷。
而青芷的心則是沉到了谷底,原來無論自己身在哪裡,只要與索懷修相見,就已經觸怒了索家的底線。
「從她到雁凌關,再到青平的那一刻起,索家甚至其他想要她死的人就已派了人過來。」
「所以此時,你若帶她到婁玉關,豈不是帶她去尋死?」
「難道索北戰抓到蘇陽的消息是假的?」赫連雙緊握著顫抖的雙手說道。
懸未缺與青芷相視一眼,齊聲問道:「這麼說,你還未曾見到蘇陽?」
被他二人這樣一看一問,她咬了咬紅唇,說道:「事情緊急,我.我也未想這麼多,就.就著急的過來了。」
懸未缺深呼一口氣說道:「你們二人現在先不要著急,雙兒,你再讓你的人打探清楚,我們從長計議,切不可以身犯險。」
「嗯,好。」她乖乖的點頭。
「還有你師妹」懸未缺不想對她大吼,但又控制不住,「趁著這次不遇來看我們,你偷偷跟他回樂安如何?」
「什麼?」赫連雙瞪大雙眼,看了看壓抑著怒氣的懸未缺,再看一眼怔愣在原地的青芷。
「這個.」赫連雙想說,剛才去索懷修的營帳之內還看到他二人在親熱,你現在讓人家分開,怎麼可能嘛。
「就算你不願在樂安,到了樂安也可想去你想去的地方」
「師兄.」青芷打斷他的話,一旁的赫連雙有些緊張的看著他二人,好脾氣的青芷不會要發火吧?
「師兄,此刻若是我跟著尋不遇離開青平,後果怕是比我跟著雙兒去婁玉關還要嚴重」
「對對對,別看索懷修無欲無求,一臉風平浪靜,但若是青芷真的跟著尋不遇走了,那青平的天就要塌了呀。」
「索懷修的醋意怕是難以平復呀,你我都明白那尋不遇對青芷的心思,想必索懷修也是知道的,你」
「未缺,你確定你不是在故意氣索懷修嗎?」赫連雙問道。
「師妹,你的意思呢?」他不答反問道。
「如果你要離開,我全力幫你,若不願離開」
「我以後便不會再提此事。」
「我」青芷絞著手指,心下亂成一鍋粥,師兄是對自己失望了嗎?
「師兄,我並未與他有任何交易」
「.」赫連雙有些意外於她的回答。
懸未缺緊握著雙手,說道:「你只要記住,你是杏林院的弟子,是祖父引以為傲的徒弟,是杏林院幾百年來唯一一個被賜予名號的弟子.」
「你不是不是任何人的玩物!」說完便冷著臉轉身,走至門口停下,「你要記住,你是一個大夫,救死扶傷才是你的本分」
「師兄,我知道,我都知道,也都記得,更不會忘記.」青芷大聲說著。
「不會忘記師父說過的每一句話」
「我之所以留下.有一部分是私心,他幫我尋找蘇陽,幫她,又給了我們棲身之地」
「我不知道以前的他為何離開,也不知道現在的他為何還要我留在他身邊.」
「不管將來發生什麼,現在我只想留下,看蘇陽轉危為安,看著我們好不容易活下來的人能夠報得血仇.」
「若是日後我有了之前的記憶,如果索懷修不曾查到的是.」
「是我不堪的過往亦或是你們不能接受的」
「到時我會徹底的離開你們,此生再也不相見」
赫連雙心下一驚,索懷修都不曾查到那應該是什麼驚天的秘密?有些心疼她竟遺忘過一段記憶。
「青芷.」
原來她心中仍在意此事,懸未缺咬著牙聽她說完。
「你呀」懸未缺轉過身緩緩走向她,「怎麼那麼傻?」
「記起又如何?」
「十惡不赦又如何?」
「從我遇到你開始到現在,你何曾害過人,反而你一直在救人,比那些偽君子強多了。」
「若是你日後記起之前的事,我不管你以前是誰,你都是我的師妹,都是杏林院的弟子。」
「我不需你有逃跑的想法。」他輕嘆一口氣,將那淚流滿面的女子摟到自己的懷中。
「青平.你想如何便如何吧,也許這是上天給你們二人的機會,無論交易與否,你只要記住」
「若他欺負了你,你只管告訴我,我定會為你出氣。」
「若是將來他負了你,我定會.」
「嗚嗚嗚」青芷感動的正欲放聲大哭,卻被一旁的赫連雙搶了先,嚇的她急忙擦了擦眼淚從師兄懷中離開。
「懸未缺,你竟敢當著我的面抱別的女人嗚嗚嗚.」只見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張小臉布滿了委屈的淚水。
「雙兒.」青芷差點笑出聲,原是雙兒吃醋了。
「你呀」懸未缺苦笑一聲,也將她擁入懷中,輕撫她柔軟的髮絲,「師妹的醋你也吃嗎?」
青芷對著赫連雙吐了吐舌頭,似是在笑話她的小氣。
「我出去洗一下臉,你二人隨意吧。」她輕笑一聲,腳步歡快的離開了。
「嗚嗚嗚,不管是誰,只要是女人就不行。」赫連雙在他懷裡撒著嬌。
懸未缺輕嘆一聲,抱緊她,說道:「好,以後我會儘量不抱別的女人.」
「什麼?」赫連雙仰頭瞪他,「什麼叫『儘量』?」
「師妹不算女人,最多算是.妹妹」
「.哼!」赫連雙繼續窩在他懷裡,「若是被索懷修看到了,又是一陣飛醋.」
「多吃些醋也好。」
「.?」捶他一下,赫連雙勾起了唇角。
帳外幾人瑟瑟發抖的看著那抹淡藍色身影緩緩走了出來,那小人兒臉上還有淚痕,但唇角眉梢卻含著笑容,只是剛一出來,那笑容便凝固了。
「青青芷姑娘,你出來了?」花百俏與戀七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她身後。
「將軍早在一刻鐘前就來了,我們.」花百俏小聲的說著,剛一抬頭就止住了話音,只因將軍身後的伍千言瞪了她一眼。
「我知道了。」看著他手中的輕雲,她有些發愣。
「我來送劍」他緩緩走了過來,將輕雲放在她的左手之中,另一隻手也牽起了她的右手,卻有些發涼。
「.好」她接過握住,右手掌心傳來他的溫熱,一直暖到了她的心裡。
「陪我走一會兒可好?」看著她發紅的眼眸,他咬了咬牙。
青芷愣愣的看向他,「將軍這個時辰不是應該很忙嗎?」
「今天,可以例外」拉著她緩緩的走著,朝後看著那幾人道:「你們不必跟著。」
「是」伍千言等人老老實實的等在原地。
「戀七,你說將軍會不會發火?」花百俏到現在還有些手腳冰涼。
「剛才看到將軍過來的時候真應該及時通知給青芷姑娘.」
戀開白她一眼,「要不是你見了伍千言心花怒放的反應慢了些,也不會」
「你還說我,我.我心花怒放,那你呢?九思今天又沒來,你為何不提前通知青芷姑娘?」
「我我當時看到將軍,還以為自己是將軍的人,等我想到我已經被將軍給了青芷姑娘,他們他們就已經聽到了所有.」
花百俏也白她一眼,「哼,等青芷姑娘來了,我定讓她好好說說你。」
「你」
「你們別吵了!」伍千言只覺得頭都大了。
「哼!」兩個女子都默契的將頭扭至一邊。
「該聽到的,不該聽到的,不都聽到了嗎?」伍千言也跟著犯愁。
「哎,懸公子竟然一心想讓青芷姑娘離開青平,離開將軍,這不是觸了將軍的逆鱗嗎?」
「你小點聲,懸公子與郡主還在帳內呢?」花百俏小聲提醒他說道。
「嗯,我知道。」伍千言一愣,自己之前可從不考慮這些事情,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