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她卻無心睡眠,睜眼閉眼全是他溫潤含笑的眸子,全是他抱著自己溫言細語之聲,心中懊惱不已,頂著黑眼圈起身穿衣,四更天準備去練劍發泄發泄。
「青青芷姑娘,你這是怎麼了?」打著瞌睡的花百俏見她提劍走了出來,心下一驚,「莫不是在夢遊?」
「百俏,你先回去睡覺吧,我.睡不著去練練劍。」
跟在身後之人嘴角一抽,睡不著去練劍豈不是越練越睡不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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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芷姑娘,我覺得.你.」還未說完迎面就遇到了.索將軍,她知趣的閉嘴低頭。
青芷眨了眨眼睛,為什麼,這麼巧?
「咳咳.」看著自家將軍快步朝那青絲帶走去,武雲起不厚道的笑出了聲,突兀的笑聲響起,又覺不妥,隨輕咳幾聲掩去尷尬。
穆雲寒冷著臉看了武雲起一眼,似有諸多不滿。
「老穆,我們先走。」武雲起知道他那一眼是何意,只好拉著他快步離開。
「怎麼那麼早便起來了?」看著她眼下烏青一片,想必她也如自己一樣,徹夜未眠吧。
「睡不著所以就起來了。」她抿著嘴巴答道,看他又抬起手想要撫摸自己的臉,下意識的朝後退去,只見他又上前一步,終是摸到才肯罷休。
「你」他的氣勢讓她的腳不敢再往後,愣愣感受著他略微粗糙的大手在自己的小臉之上來回摩擦。
「那我帶你去練劍?」不舍的將手拿開去握她的手,「聽你師兄說,你進步很大」
「真的嗎?」聽到師兄誇獎自己,她打心眼裡開心,那笑容已上眉梢,縱是在暗夜之中,前面之人也能感覺得出來她的步伐變得輕快了起來。
回頭看向與自己交握的小手,短短數日,她似是習慣了自己這樣拉著她的手縱橫在青平的各個地方,心底卻忽而明朗了起來,「只要她習慣有我在,習慣我這樣牽著她就好。」
待二人來到了他專屬的演武場,索懷修這才放開她,看向有些拘謹的她說道:「怎麼了?」
她搖頭道:「沒,沒事。」
「不如我們換一下劍如何?」
「.?」
「你用我的輕雲如何?」從九思手裡拿過輕雲,走到她身邊放在她手裡,又從她手裡拿過她的普通佩劍。
青芷死死的握著自己挑選的劍,眼睜睜的看著他將輕雲放在自己手中。
「這把輕雲就是他送給別人,別人不要,現在來讓我用的嗎?」
「.好,那我就將這把劍用壞好了,省的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礙眼。」
賭著一口酸氣的某人深吸了一口氣,接過某將軍好意送來的輕雲,只見她接過之後,對著那把劍「嘿嘿嘿」的乾笑了幾聲。
看的九思與花百俏一陣惡寒,總以為冬天來了,要添衣了。
「沉嗎?」他略皺眉,為何她看到輕雲會是這個反應?之前伍千言拿著的時候她應該見過才對。
她抬眸輕笑,「不沉,不沉。」似是怕他下一刻會要過去。
那抬眸的一笑,似溫暖的陽光灑在他的心上,明媚了時光,也照亮了某處黑暗。
「喂喂餵別擠我!」演武場外聚集了不少人,當然都是和武雲起一樣不怕挨罵,也不怕挨板子的人。
「武雲起,你說他二人誰能贏啊?」其中一人竟質疑起了自家將軍的武力值。
「噗哈哈哈!你這白痴,我們之中誰又能是將軍的對手?」武雲起一副看白痴的樣子笑著說。
「就是,就是,將軍是無敵的,誰能打得過他?」
「對,對,對。」眾人盲目崇拜,使那最初發問之人一臉蒙圈,他弱弱的又問了一句。
「那若是將軍贏了,青絲帶哭鼻子怎麼辦?」
「.」眾人無解,一陣發懵。
「青絲帶怎麼會哭鼻子?」一人小聲發問。
「怎麼不會?將軍的力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隨便一踢,那青絲帶能受得了?」
「嘶」感受過將軍一踹的眾人都感覺屁股一陣刺痛,若是不小心踢到了青絲帶,還不將她直接踢暈過去。
「你小子倒是聰明!」武雲起拍著他的頭說道,「來來來,大家要不要打賭?」
「賭什麼?」眾人好奇。
「將軍與青絲帶切磋,最後誰能贏?」
眾人面面相覷,若是剛才的話,大家肯定賭將軍贏,可是現在,眾人都有點搖擺不定了。
也許將軍前面會贏的華麗非常,畢竟在自己心愛的女子面前,誰不想表現表現,但最後定是要輸的理所當然才能博得美人一笑呀。哎,好苦惱呀!這該如何押注才行啊?
「我我押青絲帶贏!」從始至終都力挺青絲帶的那位仁兄當機立斷的拿出一兩文銀支持道。
眾人一看,相視一笑,隨相互點頭,似是下了平生不能下的決心,一致押了青絲帶。
武雲起愣愣的看著將軍這邊無一人支持,一咬牙,也從懷裡掏出一兩文銀,「這是我留著給我媳婦買衣服的錢.」
「哈哈哈,快點吧,快押青絲帶!」
他將錢放在左邊全數押青絲帶的地方,卻未曾鬆手。
「不行!」他怒吼一聲,眾人微愣,這,又犯什麼病?
「將軍乃我商麟的戰神,怎可為了博得美人一笑而故意輸呢?」
「不行,我要押將軍贏才行。」
「壓將軍?」眾人又是一陣惡寒,場面一時有些失控。「
「武雲起,我勸你想清楚啊,一賠十哦!我們這麼多人押青絲帶贏,你可有得賠了。」
「是啊,別一會兒輸的哭著找你媳婦要錢啊!」
「嘖嘖嘖,將軍在戰場上何曾服過軟?但是現在是什麼情況?心愛的姑娘到現在都沒有點頭,若是再贏了今日的比試,你想想以後還有抱得美人歸的機會嗎?」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有幾人想伸手將錢拿到右邊跟著武雲起,但聽他這麼一說,好像很有道理。
於是現在左右嚴重失衡,只因右邊押將軍贏的只有一人,那便是用了媳婦的衣裳錢的武雲起,嘖嘖嘖。
「好,武雲起,你好樣的,那你就等著賠的只剩褲衩吧。」
「哈哈哈!」
武雲起咽了咽口水,想要反悔,但又抹不開面子,心想,「算了,大不了我找將軍要錢,反正我是為了他才輸了呢。」
「快快快,要開始了,要開始了!」
「你說一個小女娃怎麼會是將軍的對手嘛?還真是有膽量!」
「那你剛才還把錢押在了她身上?」
「我我.」他竟無語反駁。
場外熱鬧非凡,屏息以待,場內氣氛詭異,莫名非常。
九思心下慌亂,將軍不會是要將輕雲送給青芷姑娘吧?看青芷姑娘對著那劍笑成那副模樣,怕是輕雲再也不能脫離苦海了。
被眾人艷羨的清瘦女子,此刻正想著如何將輕雲神不知鬼不覺的用壞,最好是斷成兩截,哼,什麼風姑娘,雪姑娘,通通讓你們心疼死。
只見她賭著氣劍指對面男子,對面之人輕笑一聲,等了她許久,終是可以開始了。
懸未缺說她喜歡近身對打,當時他心裡就樂開了花,今日那就讓她發揮所有的優點。
看了手中最是普通不過的一柄長劍,眼神也愈發溫柔,似是那長劍之上還留有她的氣息。
「芷兒,輕雲劍刃鋒利無比,你且當心.」還未囑咐完,那小人兒便主動朝自己攻了過來。
「呵呵呵」輕笑一聲,低語道:「若是平常,你也如此主動撲向我,我定歡喜不已。」
「呀呀呀,開始了,開始了!」外場之人很是興奮,似是還自帶解說功能。
「喂喂喂,你看那青絲帶眼神多冰冷無情,你再看將軍,嘖嘖嘖,滿眼寵溺,恨不能將胸膛怵到輕雲劍尖上.」
「胡說什麼?」此刻的武雲起肉疼的快不能呼吸了,哎,瞎子都能看的出來,將軍怕是只有了兩成功力。哎!媳婦啊,我對不起你呀。
「哪有胡說?將軍明明就是只防不攻,那劍可有可無?」
「哎,將軍將來也定是個懼內之人啊。」
「哎」
眾人一陣吹噓,威名在外的將軍若真的成了個怕老婆的人那還不被人笑話死?
青芷面上很是憤怒的一劍,其實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厲害。沒想到呵呵,他竟如哄小孩子般,她朝左刺,他就微微朝右躲,她慢,他也跟著慢。
一個走神,皓腕便被他抓住了,一個用力,便撞進了他懷裡。
「你」
「芷兒,對敵之時分神可不妙。」又稍稍用力,她在懷中便動彈不得。
「你分明是你只守不攻,將軍怕是看不起對手,才用了不到兩成功力吧?」美眸死死的瞪著他,心中萬千不服,那輕雲劍雖鋒利無比,但她心有多有牴觸,竟是不能發揮利器優勢。
某將軍一愣,「芷兒能看的出來我用了兩分?」
「瞎子都能看出來,難道我還不如瞎子嗎?」雖牴觸輕雲,但現下已歸自己所用,那就讓它發揮最大的優勢後再斷裂吧。
於是,在那將軍想要好好哄一哄懷中之人之時,只聽得「凜」的一聲,竟是輕雲在她手中一個反轉,劍刃就這樣直直的朝著禁錮她的手臂而來。
某將軍勾唇輕笑,訕訕退開,「芷兒給我的驚喜我甚是喜歡。」
「哼,驚喜一會兒還會有,希望將軍能hold住。」說著趁機又攻了過去。
「嘖嘖嘖,青絲帶還惱上了!」場外一干眾人看的熱血沸騰,大家都希望將軍快點輸了比試,他們好拿錢走人。
九思與花百俏一臉菜色的聽著場外熱心將士的解說,一邊面無表情的看著場中正打的熱火朝天的二人。
哎,將軍這是在公然調戲青芷姑娘嗎?還調戲的一本正經,人神共羨!
此時只見她靈活的躲開了某將軍不是很正經的攻擊,繞至那抹銀色身後,輕雲揚起,朝那銀色鎧甲刺去.
「呀,將軍小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