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日,青芷都身著男裝跟著師兄採藥曬藥,給病患診病,自那一日演武場上相見到今日再也未見那人,他似是憑空消失了般
「師妹,你想好了嗎?現在走還來得及.」
青芷放下手中的編織筐,「師兄,我已經想好了,也想通了。」
「無論你我誰來與他提,結果可能都是一樣,但我不想師兄你什麼事都扛在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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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叫我師妹,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有難同當.」
「你」
「師兄,你與雙兒以後要好好的,她是個好姑娘,你可千萬不能負了她。」
懸未缺轉身閉上眼睛,心中壓抑許久的情緒似是要破土而出。
「我去散散心,你也歇一會兒吧。」
「師兄.」看他頭也不回的就這樣走了,心下一陣刺痛,師兄他是不是想到了師父,想到了杏林院所有枉死之人?
一切看似平和,實際上各路人馬正暗流涌動。
因青芷被劫一事,索懷修連著幾天青平雁凌兩邊跑,九思勸說自家將軍不必再回青平,可又如何聽得下去呢?那裡有一人掛著他的心,讓他如何不回去?
九思等人也不再說話,都不明白,既然將軍想要見到青芷姑娘,那為何不正大光明的去她帳中相見呢?
每次回去將近三更天,只站在她帳外一會兒,便又回來,這.真是讓人摸不清頭緒。
幾月未見的地煞也有了蹤跡,只是那些人神出鬼沒的竟未曾抓到一人,而金蒼這邊的情形就更精彩了。
虛則炎本想給自己的二弟找一些麻煩,但聽說自那日太傅離開後就召集了之前養在自己府上的所有能人異士,密談了數日,那些人神色凝重的離開了。
無論他如何打聽就是不知太傅派那些人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難道是虛長淵準備與我爭奪太子之位,拉攏了太傅?」
「可是他的人最近也在查太傅的行蹤,看來太傅是有事瞞著我們。」
「千紅,乘風,你二人前去,切勿打草驚蛇。」
「是」
虛長淵府邸,下人回復依然是未曾查到一絲一毫的線索。
「太傅那日進了客房之後都做了什麼?詳細說來。」
「回回二皇子的話,那日太傅進了客房便將房門關上了,奴婢並未進去。」
「但隱約能夠聽到大體意思.」
「太傅想霸占青芷姑娘,青芷姑娘誓死不從,還有重物撞擊的聲音,怕是青芷姑娘以死相逼未能成功.」
「再然後便是衣物被撕碎之聲,緊接著便沒了聲音.」
「奴婢們正準備敲門,便看到太傅冷著臉走了出來,二皇子.您也剛好到這裡.」
虛長淵皺著眉頭聽完,沒想到太傅也有失控的一天。
「也就是說事情是從衣物被撕碎之後發生了變化?」
「那你們可有聽到青芷姑娘喊索懷修的名字?亦或是青芷姑娘打了太傅?」
丫鬟們搖頭,「未曾聽到青芷姑娘的叫喊聲。」
「下去吧。」
「是」
「霍非,你怎麼看?」
「屬下不知,但與青芷姑娘說過幾句話,只覺那女子異常冷靜,也十分聰慧,怕是說了一些太傅不喜之話語,太傅才會離開的吧。」
虛長淵搖頭,回想起那日的情形。
「怕是沒有這麼簡單,若是青芷姑娘說了什麼,太傅不會生如此大的氣,也不會將之前解散的奇人異士全部召集回來。」
「我猜定是發生了讓太傅無法掌控之事。」
霍非疑惑,「太傅無法掌控?莫不是關係到兩國之間的秘密?」
「很有可能,霍非,你帶人暗中調查,避開大哥的人,也不要被太傅發現。」
「是」
「青芷,你就見了他一次?」這日傍晚時分,赫連雙來到青平,與她談論這雁凌關中的趣事,突的話鋒一轉問道。
只見她點了點頭,抿著嘴巴不說話。
「你想他了?」赫連雙賊賊的湊到她面前。
「你你別胡說。」她輕咬紅唇,眼眸眨的飛快,雖嘴上不承認,可那已緋紅的小臉卻出賣了她的心。
赫連雙撇嘴,賊笑一聲說道:「哎,我倒是想他了.」想看他如何不要臉面的再次追回你的心。
「你呀,小心師兄吃醋。」輕拍一下她打趣道,「師兄可是個醋罈子。」
「我看是你吃醋了才對!」赫連雙心直口快,一說完,氣氛降至冰點。
「我」她撓撓頭,「青芷,你.你還愛他嗎?」
「你可知道你這次來給了他多大的希望?」
「若是只為求他而來,他該有多傷心?」
青芷只覺呼吸有些不暢,眼前也變得有些模糊,她不知道事情為何會發展到今日這樣的局面,也許琉璃師姐說的對,在他面前,也唯有這個身體有些用處
「雙兒,我.」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你的問題,現在在我心裡最重要的是蘇陽的安全,還有杏林院的仇恨」
「這些其他杏林弟子會做的,你只是一個弱女子,不應該陷在這泥濘之中。」
「雙兒也覺得我幫不上什麼忙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是說,你.你既然與索懷修相愛,那嫁給他之後,你的事就是他的事.」越說越覺得哪裡不對,悠的閉上了嘴巴。
青芷淒涼一笑,「連雙兒也覺得我應該依附於他不是嗎?」
「我來就是為了交易,他若願意娶我我求之不得.」說著眼淚便無聲的滴落下來。
「青芷,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她胡亂的擦了眼淚,回頭燦然一笑,「雙兒,我知道。」
「無論之前發生過什麼,只要將軍既往不咎,我一個小小的百姓是斷不敢有任何怨言的。」
「再說此次是我主動要來青平,無論什麼結果,我都能承受。」
「若將軍好心幫我,我定會感恩戴德,若是不幫,我也不會怨他半分。」
「青芷.」赫連雙有些心疼的看向她單薄的身形,「他很愛你,你知道嗎?」
「在他得知你要來雁凌關找他之時,他派人又是為你搭帳,又是為你造床,還親自去往集市給你買了十幾身新衣,還有胭脂水粉。」
「他還親自問我如何追回你?」
對面之人一愣,剛剛收回的眼淚再次凝聚在眼眸之中,朦朧之中,只見赫連雙輕撫她頭上髮帶。
「我當時想著以他沉悶的性子,是如何也不會追回你,到時我就隨口說了一句,想要追回你,就儘量不要臉」
青芷身體一僵,嘴角一抽,儘量不要臉?索懷修嗎?
「沒想到他還真的聽進去了,還問我如何不要臉?」
「噗嗤,你猜我是如何回答的?」
「我說就是忘記自己有臉這回事就行了。」
「看來這幾日他有意躲著你,怕是還未想到自己沒有臉這回事。」
「還有他頭上的那條髮帶,他一直戴著,將士們都背後嘲笑將軍怕是懼內之人。」
青芷抬眸看向她,「雙兒,你不必.」
「青芷,我只想讓你知道,他為你做的事,遠不止這些,他雖然不怎麼愛說話,但若心中有你,怎會讓你受得一點委屈?」
「他明知你是來是有事相求,還是一如既往的對你,若是換作旁人,怕是連雁凌關的大門都進不來。」
「他還讓烜丘帶你來青平,可想而知,他心中也是急切想要見到你。」
是嗎?青芷用力的攥著雙手,她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要如何走,若是蘇陽能夠安全,杏林院能夠重回師兄手中,此生她便再無其他心思。
「青芷,你師兄心中所想你應是明白,他只想讓你潛心鑽研醫術,有一天我們奪回杏林院,你能夠獨當一面,擔起重責。」
「所以他才會說出帶你離開的話,我們也是怕你呆在這裡,身不由己,毀了大好前途,也失了身心.」
「雙兒,你說的這些事,師兄也能做到,想必他定能比我做的更好。」
「青芷.」
「雙兒,你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既然我來了青平,自然已想明白今後的路該如何走,師兄他已經很難了,我不想再讓其他事情分了他的心神,他還有你,你二人今後能要幸福下去。」
赫連雙欲言又止,緊握住她有些冰涼的小手道:「我們都要幸福下去才可以。」
她燦然一笑,輕啟紅唇道:「好」
「青芷,你可曾好好的洗過一次澡?」
「怎麼比你師兄身上的藥味還濃?」
青芷皺眉說道:「雙兒這次狗糧還真是猝不及防。」
「我我都是隔一兩天洗一次的」
赫連雙俏臉一紅,輕咳幾聲,聽得她說兩天才洗一次,立馬起身似是遠離病毒一般。
「怪不得你身上藥味那麼大,快,走,我帶你去洗澡。」
青芷驚的不知如何答她,「這麼晚了,去哪兒洗?我一會兒接點水洗就可以了」
「百俏,你去拿一件乾淨衣裳,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洗澡。」
青芷全身防備,盯著她問道:「大晚上的你帶我去哪裡洗澡?」
赫連雙皺眉看她,「你怎麼了?我帶你去後山那處溫泉泡泡啊。」
「這裡還有溫泉?」她可不信,來了這麼久,為什麼從未聽過有什麼溫泉呀?
「你沒聽說過?」赫連雙瞭然一笑,偷偷湊過來對她說:「那個地方也只有索懷修去過,別人可從來沒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