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眾將士操練完畢,都聚在一起吃著早飯,就見懸未缺急急的來到了索懷修的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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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將軍。」
「起來吧,以後不必跪我。」已與他說過多次,他似沒聽到般。
「好」每次都是這樣回答。
「有事?」
「將軍已見過我師妹了是嗎?」
「.見過了。」坐在那裡,他輕眨了幾下眼眸,似是不願提及那小人兒。
「.好,我準備明日帶她離開,還請將軍成全。」說完又跪了下去。
索懷修一愣,緩緩站起,「帶她去哪兒?」
「.樂安。」他咬牙說道。
「呵!」他輕笑出聲,「樂安?她剛從那兒死裡逃生,你又將她送回,是為了尋不遇?」
「將軍既已知曉,想必也能體諒我的苦心。」
「可有問過她?」
「.問過。」
他呼吸一窒,緊盯著他懸未缺問道:「她是如何回答的?」
「師妹之意是與將軍做了交易之後再離開」
索懷修死死握著手,抿著唇控制著怒火,「交易」二字似是時刻提醒著自己,昨天那抹白衣想要利用自己.
「是嗎?待我忙完,自會問她。」
「將軍.」
「你回去吧,我已向皇上請旨,聖上也念在你祖父為商麟培養了眾多出色的醫者,特封你為六品御醫,若你願回宮,假以時日,定會掌管整個太醫院.」
「多謝將軍,我不需要官職,只要留在這裡即可。」
「我軍中將士哪個沒有一官半職,你又以何種身份在此立足?」
「那我師妹呢?她是一個女子,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為何不放她離開?」
索懷修咬牙與他對視,「她既然是來做交易的,自然交易完成之後才能離去。」
「你既然可以在這裡,她也可以」
「索懷修.這是你計劃好的嗎?你想以此栓住她對嗎?」
「如果這樣可以栓住她,我求之不得。」
「你」
「出去吧,我還有事要忙。」他轉身,胸膛起伏異常,栓住她?呵,只有自己知道,這比退千軍萬馬還難。
「好,我走,師妹還小,涉世未深,還請將軍憐惜。」
「若將軍肯放手,日後就算我戰死在此也會感激將軍」
「若將軍一意孤行,貪戀一時男女之歡,唯願你二人能承受得住交易後的苦果。」
索懷修閉上眼眸苦笑,交易?
「在你們眼中,我所謂的交易就是要她的身體嗎?不能是其他的嗎?」
「芷兒,你也是如此想我的嗎?」
是夜,月光皎潔如新,蟲鳴不斷,擾人心湖,青芷換上了一身淺藍色的服飾,三千青絲也被花百俏挽成了一個俏皮可愛的少女髮髻。
只見他她緊緊的握住手中的青色髮帶發呆,過了今夜,蘇陽會得救嗎?
「青芷姑娘,你要不要看一下,穿了女裝的你還是很漂亮的。」
「以後呀,可不能再打扮的像個假小子了。」花百俏拿了銅鏡過來。
「好」
她接過,不是很清晰的銅鏡之中是自己白皙的面容。
「你本來的蛾眉就很好看,為什麼要讓我畫成這樣啊?其實畫個桃花眉也可以的.」
「我口中的拱眉與你所說的桃花眉差不多。」
「是嗎?但我總覺得這個眉毛不怎么小女人.」
「.你今日給我這個妝扮已經很少女人了,處處是粉嫩」
「那我剛才讓你穿上那套粉色衣服你怎麼沒換?大紅的也好啊,你非要挑這件淺藍色的,你看看,多冷的色調啊。」
「好了,辛苦你了,百俏,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我來就可以了。」
花百俏嘟著嘴搖頭,「還有最後一步,怎麼就趕我走了呢?」隨拿起桌上的唇脂。
「你快挑選一個,你看看,你喜歡哪個?」
青芷看向她手中四五個唇脂的盒子,全部打開,有玫紅、桃紅、赤紅,還有粉紅。
「先說好,這個粉紅不適合你,我知道你也不喜歡粉紅的東西。哼!」說著便自作主張的把粉紅的蓋子蓋上了。
青芷輕嘆一聲,她本想選一個顏色最淺的,沒想到被她收走了。
「那就桃紅的吧。」
「你」
「那赤紅不是最為好看嗎?」雖然在意料之內,但花百俏就是對她這種不以為然的態度有些上火。
「赤紅不適合我今天的妝容」
「哪裡不般配了?我看你是存心不願把最好的一面展顯給將軍」還未說完就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最好的一面?她一愣,想起每次與他相遇,哪次不是自己最為狼狽之時.
「好,那就塗大紅的吧」
「大紅?」哦哦,隨拿起那個正紅色的唇脂給她點上。
她閉著眼睛,既緊張又害怕,「願今日的我不再狼狽,也願你,喜歡今日的我.」
亥時三刻,他未來,花百俏進帳看著那抹仍端坐在那兒的藍衣,心下著急,將軍今夜不會不來了吧?
到了子時,將軍仍不見蹤影,再進帳,那小人兒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花百俏嘴角一抽,正欲進去叫醒她,就聽得身後有腳步聲響起。
「將將軍」
「在帳外守著。」看她一眼,竟自走了進去。
「呃,那個.」花百俏有苦難言。
「怎麼了?」伍千言問道。
「青芷姑娘睡著了.」
「.」伍千言也是首次遇到這種情況,若是九思在還好些,畢竟之前萬里院時是他與戀七二人在的。
二人就這樣各自低著頭緊抿著唇不知所措。
當他走過帳內,就聞到一股清香,夾雜著些許藥香之氣,令他不敢再向前半步,怕自己失控又失了本心。
那小人身著一抹淺藍之色,青絲披在身後,她終是為了我換上了女裝嗎?
他輕步向前,來到她身後,看不到她的臉,只聞輕輕的呼吸聲,看來已睡下良久。
揚手,火光滅,一室黑暗。
門外二人一驚,將軍他.二人相視一眼,心下打鼓,都在苦想一個問題,「要不要進去?」
帳內之人輕輕將她抱起,她嚶嚀一聲,他腳步一頓,怕她醒來,只見她朝自己懷中而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安靜的睡著。
他控制著自己的呼吸,使之儘量平和,終是將她抱至床榻之上,不舍的將她放了下來,蓋上被子,這才看清了今日她的面容。
若說之前的她如杏花般清冷,那今日的她如同桃花般讓他沉醉,之前蛾眉螓首,清冷如畫,今日換了眉型,似是桃花之眉,透著一股英氣,之前柔弱的她不會再回來了。
輕握住她的手,深深的看著她,從未塗過唇脂的她今日竟抹上了那妖艷的大紅,淺藍衣裙,垂鬟分肖髻,略施粉黛,唯有那抹紅唇似在發出無聲的邀請。
他想轉移視線,可那小女人睡姿並不像她的性格一樣安靜,剛蓋上被子就被她踢開了。
一把將被子拉過來給她蓋上,睡夢中的她皺著眉頭,想踢掉身上的被子,可怎麼也踢不開。
「嗯」她有負氣的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輕笑一聲,想再看看她就走,奈何怕吵醒她,隨起身欲走。
「懷修.」
一道清脆之中帶著慵懶之聲就這樣莫名的觸動了心弦,使之腳步一頓,欣喜轉身,剛才她叫的是自己的名字
入眼的是她依然沉睡的容顏,這才片刻功夫,她又正面朝上,被子只蓋到肚子上。
「你呀」他無奈又走了過去,只見她用手抓了抓了頭髮,似是很不適應。
「是髮釵不舒服嗎?」他輕輕將之取下,放於床頭,她的雙手仍放在頭頂,他喉嚨微干,不知所以,心裡、眼裡唯有那抹純紅。
「芷兒,若我強行要了你.你會恨我嗎?」
苦笑一聲,低頭便覆上了那抹令人心癢的紅
而握著她的手越來越緊,整個身體也不受控制的覆在了她的身上。
「嗚」睡夢中的小人兒似是覺得被鬼壓身,雙手被緊握著,身上的重量卻又那麼真實,真的有鬼壓床一說嗎?
為何嘴巴上有會些許麻麻的,還有些痛.
她睜開迷濛的眼眸,一室黑暗,什麼也看不清,似覺身上是個人影,味道有些熟悉.
心下一驚,這才徹底清醒過來,而身上重量一輕,手上力道一松,再看,一室黑暗,無人。
「難道剛才真的是鬼壓身?」她緩緩起身,手腕上似還能感到些微疼痛。
「百俏.」
索懷修逃也似的離開了,聽到一聲「百俏」,他側身看了一眼。
「奴奴婢什麼都沒看到.」小聲說完便進了帳。
「青青芷姑娘你怎麼了?」點燈低頭朝她走去。
「剛才有人來過嗎?」
「沒沒有,剛才我一直在外面,不曾見人來,怎麼了?」
「我我可能做夢了。」
「現在已過了子夜時分,還是快休息吧。」
「子夜?都這麼晚了.」他還沒來嗎?
「百俏,你也去休息吧。」
「好,我我先出去了。」說完疾步退了出去,未敢看她一眼。
「百俏是怎麼了?」隨起身,頓覺哪裡不對。
「頭髮.」她疾步來到銅鏡前,髮髻已拆,好像還有哪裡不對,她伸出纖纖玉指朝著自己嘴巴上狠狠擦了一下,手指之上未有著色.
「百俏明明給我點了大紅唇脂,臉上脂粉未洗,怎就唇上沒有了顏色?」
「她說一直在外面不曾進來,她,說謊了?」
起身來到帳外,只一眼,她就慌亂的低下了頭。
「青青芷,你怎麼出來了?」
「我去找索將軍,這個時辰他應該回來了吧?」
「剛才他已經走了唔.」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她認命的閉上眼睛,再睜開委屈巴巴的看向對面之人,「我太難了。」
「我」
「他來過了?」青芷緊張到手抖。
「嗯」
「何時走的?」
「就在剛才。」
她欲追去,花百俏上前阻止道,「將軍最近都會很忙,之前金蒼的人並不是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青平後山,劫持你的也不單單是三路人馬,將軍正派人調查。」
「聽伍千言說他們還要回雁凌關布防,所以近期內可能都看不到將軍的身影。」
「將軍讓你先安心住在這裡,待他解決好所有事情再來找你。」
她愣在原地,原想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他,可,好像又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