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府外,下人翹首以盼,遠遠的就見虛長淵走了過來。
「二皇子,您總算回來了。」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發生了何事?」
「太傅來了.」
虛長淵一愣,自己剛接到青芷姑娘進府的消息就匆匆的趕了回來,太傅的消息怎會比自己還快?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在書房嗎?」他疾步進了府邸。
「回二皇子,在.在客房.」
「什麼!」虛長淵心下不安,這下壞了,隨朝客房走去。
「二皇子,二皇子」一小侍匆匆的跑了過來,額頭之上儘是汗滴。
「怎麼了?」
「索索懷修來了!就在一里外」
虛長淵輕撫額頭,「快去準備一下,我去去就來。」
「是」
客房內,南陌塵遠遠不滿足隔著衣服的親吻,隨揚手,「刺啦」一聲,身下之人的衣服被撕成兩半。
而正準備抬手的青芷睜開微微發燙的眼眸,模糊之中她看到南陌塵一動不動的俯視著自己,眼眸之中由原來的火紅,到驚訝,到不敢置信,再到厭惡。
這一幕讓她想到萬里院時的那一夜.似是重演般,只見南陌塵匆匆的下了床榻,慌亂的整理好衣服,嘴裡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太傅,太傅,您在嗎?」外面傳來虛長淵的聲音。
床榻之上只見她抬起的右手緩緩垂下,眼中倔強的淚水此刻盡數落下,手腕處那抹鮮紅滴滴落在床榻之上,迷糊間聽到了開門的聲音,然後關門。
「終於走了.」她心下一松,徹底陷入黑暗。
「吱呀」一聲門開了,虛長淵心下一松,太傅終於出來了,可.
「太傅,您要去哪兒?」但見他步伐竟有些不穩,臉色冰冷,難道被青芷姑娘傷到了?
「長淵.」南陌塵停下腳步,雙手仍緊握著,臉色有些發白,嘴巴有些顫抖,這讓虛長淵有些不安,太傅從未如此過,今日是怎麼了?
「派個丫鬟去給她換件衣裳,我會消失一段時間,不要來找我。」說完便離去了。
「太傅.」虛長淵疑惑不解。
「二皇子,青芷姑娘暈過去了。」
「什麼?」虛長淵一愣,難道自己來晚了?
「似是撞在欄杆之上才暈過去的,衣服也被撕爛了奴婢這就去找一身新衣服幫她換上。」
「還有就是.青芷姑娘手中還捏著一根銀針,手腕上還有一個細小的針眼,似是她自己所扎,她捏的太緊,奴婢沒能抽出「
「無妨,只要她沒事就好。多派些人好生看著,若再有人進去,無論是誰,直接拿下。」
「是」
現下最重要的是應付索懷修,沒想到他來得這麼快,看來那青芷姑娘當真是他的軟肋。
而此時書房之內,索懷修正安靜的坐在那裡等著虛長淵,心下卻從未平靜,那個小女人就在這裡,一會兒便能相見了。
「索將軍初到我府,有失遠迎,是長淵的錯。」一進門就先認了錯。
「是懷修不請自來,打擾了。」
「懷修言重了,你能來我府上,是我莫大的榮幸!」
「來人,上茶!」
「是」
「索將軍快請坐。」虛長淵做了個請的姿勢,心下疑惑,這次是他隻身一人來的嗎?身邊未帶一人,難道
「懷修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裡了?」
「二皇子之前不是說要找我下棋?」索懷修看他一眼,這一眼讓虛長淵一愣,下棋?
「哈哈哈!你看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來人,去準備。」
「是」
「懷修,兩年前我就聽人說你的棋藝精湛,今日就讓我來品一品。」
「好」
二人起身,來到一旁的小榻之上,下人已準備好棋盤。
「懷修先請。」
「好」只見他擲起白子放在棋盤之上,開口道:「今日一早便聽聞大皇子的人到了青平後山,二皇子可知曉此事?」
擲黑子的手一頓,輕笑一聲落子,「我已知曉,大哥也是心急,知道母妃被病痛折磨已久,定是想去青平請素問小師父來宮裡為母妃診病。」
「是嗎?那結果如何了?」
只聽得對面一聲長嘆,黑子再次落下,想置白子於絕境之中。
「不瞞懷修,你也知我大哥生性冷漠,對待女人也不會憐香惜玉,我怕他會誤傷了素問小師父,所以就派了霍非前去阻攔,不想又遇到其他殺手,於是思量了許久,才決定將她帶到我府上」
「一來可保素問小師父性命無憂,二來也可為母妃診病,這三來」
「今日本想派人去青平與你說此事,沒想到懷修先一步來了,我們還真是想到一處去了。」
索懷修勾起唇角,落下白子,一招妙手回春,使這棋局再次絕地逢生,實現了驚天逆轉。
「懷修好棋!」此招看的虛長淵心服口服,剛才的棋局看似對方即將全軍覆沒,沒想到對面之人還能靜如春山含笑,令人沉思默想,時而又如駿馬奔馳,使人目不暇接,最後反敗為勝。
「是嗎?」想到一處?呵!
「二皇子宅心仁厚,真乃金蒼百姓之福啊!」
「懷修這是在挖苦我嗎?」
「實話實說而已。」他不再說話,只希望時間快些,九思能來稟報。
迷迷糊糊中似是有人在幫自己穿衣,時不時的還聽到一道女聲傳來。
「這胸口怎麼有一塊這麼丑的疤?」
心似是被刺痛,她緩緩轉醒,入眼的是一個陌生的女子,看穿著,似是個小丫鬟。
「咦,你醒了」
「嘭」的一聲輕響,她帶著欣喜的微笑倒在了床榻之上,只見她的脖頸之處有一根銀針泛著絲絲寒光。
青芷扶著床站起,頭有些暈,待她把那丫鬟放置在床上,已累的滿頭大汗,此時只覺得全身無力,看來是染了風寒。擦了擦額間細汗,正欲出門,只聽「嘭嘭」幾聲,似是倒地之聲,她心下大駭,有人來了,隨即退到內室,撿起地上的匕首退到一旁。
「不會是南陌塵去而復返吧?」想到這裡,只覺得手有些抖,若他再來自己定是沒了活路。
「師父.索懷修.」心中放不下的唯有杏林院的大仇與那個心底之人。
此時外面,九思與童七、八月湖、戀七、伍千言五人穿梭在王府的各個角落,過了一刻鐘,終於在後院的客房發現了不對勁,幾人聯合將門口的眾人全部打暈拖到了隔壁房內,伍千言與童七則換上了被打暈之人的衣服。
八月湖與戀七對視一眼輕輕推門走進房間,屋內安靜異常。二人相視一眼,這安靜的有些讓人心慌,一前一後朝內室走去。
門被推開的瞬間,立於柱子後面的青芷全身緊繃,仔細聆聽,來者有兩人,一人腳步微輕,武功不弱,另一人腳步有些凌亂。
還未做他想,便聞到了一股胭脂香粉的味道。
「是女人?」這香味有些熟悉,還來不及思考,只見一雙黑色的靴子映入眼帘,她吸氣,正欲抬手朝來人刺去
「啊」走在前面的戀七以手相擋,嚇的閉上了眼睛,這,怎麼突然冒出個人來?
八月湖正想一劍劈向來人,看清那人容貌一愣.
「青芷姑娘?」
「什麼?」戀七心下惱怒,放下胳膊定睛一瞧,不正是青芷嗎?
「你你沒事吧?」
看到是她們二人,心下一松,抬起的右手也緩緩垂下,頭更暈了。
「你們來了.」
「青芷姑娘,你還好吧?」八月湖走過去問道。
「我沒事」
「你的手腕流血了。」
青芷將袖子朝下拉了拉,看到衣服一愣。
戀七與八月湖對視一眼,前者眨了眨眼,「那個.我們快離開吧。」
青芷抬眸看她,「你們.幾人來的?」
「我們跟著」
「青芷姑娘,我們先回去吧。」八月湖打斷戀七的話說道,「九思他們正在門外等著呢,一會兒若是被發現我們就走不出去了。」
「.好」
門外的幾人已安排好,一會兒接了青芷姑娘,讓童七與伍千言先將人送回去,九思一人去書房稟報等將軍即可。
門開,三人見到青芷姑娘的那一刻,心下的一顆大石頭才終將落地,只要她無事便好。
「你們快帶青芷姑娘離開,我去接應將軍.」說完便轉身離開,將軍怕是等急了吧。
青芷身體一僵,他來了嗎?
「青芷姑娘,我們先走吧,將軍不會有事的。」伍千言說道。
她緊抿著發白的嘴唇點頭,戀七與八月湖扶著她,跟隨他二人離開。
現下天色已暗,幾人面色凝重的帶著青芷悄悄離開了王府,剛出府邸,她就暈了過去。
「青芷姑娘.」
八月湖蹲下背起她,「快走,一里外有輛馬車。」
「好」
書房之內,對弈進入最關鍵之時,只見掌棋的二人,各自看向對方的棋子,都在想著如何一招制敵,最不濟也要牽制對方為自己贏得時間。
此時有一小侍匆匆跑來,俯在虛長淵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什麼,後者皺眉看向對面之人,仍雲淡風輕。
「好了,退下吧。」
「是」
緊接著九思走了進來,對著索懷修點了點頭就立在了他身後。
索懷修整個身體緩緩向後,心下終於鬆了一口氣,只要她離開了便好。
虛長淵苦笑一聲,看了九思一眼,似是有些許怨氣。
「看來今日不能帶青芷姑娘入宮為我母妃治病了。」
「二皇子言重了,若是你有這份孝心,大可帶上你的母妃去往青平,本將軍絕不會阻攔。」
「當真?」
「當真!」
「好,今日難得懷修有空,定與你喝個一醉方休!「
「多謝二皇子,青平還有許多事務要忙,下完這一盤,我就得離開了,改日定會再次登門與你對飲。」
他瞭然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