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玉關內,索北戰來這裡也有一個月了,但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將軍,聽說二公子從京城回來了。」身後的厭落梅一臉傲的稟報導。
「嗯,知道了。」看著夕陽西下,他竟越發喜歡這裡,也許將來在這裡了卻殘生也不錯。
「還有,懷修才是大將軍,以後不得如此無禮。」
「.是,大將軍一回到青平就換上了便裝去了金蒼」
「什麼?」索北戰轉頭不解的看向她。
「方向是金蒼二皇子的凌安府邸。」
「凌安府?這個時候去金蒼,懷修是瘋了嗎?」
「據說是為了一個叫『青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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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北戰瞭然的閉上了眼睛,「呵,二弟當真是痴情啊。」
「將軍,是否要將此事告訴老爺?」
「不必,纖塵的人會說的。」
「是」
情?之前我也有過,可那人已經死了
「將軍,還有一事,前些日子,老爺秘密派人去查了一個女子.」
「誰?」
「一個名叫蘇陽的女子」
索北戰木木的轉身,「她是誰?」
「蘇陽與青芷、甘棠本是生活在平吉村的三個孤兒」
「青芷姑娘去了杏林院遇到了二公子遇到了大將軍,甘棠與蘇陽是在義診之時去的陳家莊,然後她們去到的第一天夜裡東方心就被殺了,青芷被迫將她二人交於風幕涯帶去了榮城。」
「據說,甘棠此時已是您的舅母」
索北戰皺眉,「蘇陽是誰?」
「蘇陽.據打探來的消息稱她就是當年已死的蘇秦」
「你胡說,她明明已經死了,怎可能死而復生?」
「屬下不知,但是老爺已經派了大量的殺手去取她的性命,大將軍」
「他怎麼了?」
「他派了人去阻攔」
索北戰心下一松,思索了片刻說道:「你也派些人去查,若那蘇陽真的是蘇秦,務必將她帶到這裡來。」
厭落梅眉頭一皺,說道:「將軍,若她真的是蘇秦,必死無疑,將軍莫要再被捲入.」
「去查!」索北戰背著手怒道。
「是」厭落梅咬著牙退下,心下怒火無處發泄。
「秦兒,是你嗎?」看著那如血的殘陽,他緩緩閉上眼眸,腦中閃現出那一身黑衣的絕色容顏。
幕色之時,霍非終於將青芷帶到了二皇子虛長淵的府邸:凌安府。
他派幾人帶她去了一間客房,門口有兩個丫鬟守著,而霍非則匆忙離去。
青芷一人在房裡走來走去,甚是無聊,想逃出去,卻又沒那個能力。門口有兩人,窗戶處兩人,大門處十人以上。
她來回走著,心中盤算著一會兒要不要裝作餓了或是渴了,再不濟就說想要小解,總有人帶她去吧,到時她就用僅剩的一根銀針逃出去。
「哎」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希望二皇子虛長淵是個君子。
正想得出神,只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青芷皺眉,二皇子應該不會有這樣的步伐,那來人是誰?
「奴婢參見太傅。」
「嗯」
青芷心下一驚,慌亂退後,「嘭」的一聲,門被無情的打開。
門外二人低垂著頭,不敢言語,待太傅進屋,其中一人低聲說了一句,「我去稟報二皇子。」另一人點頭。
南陌塵有些心急的進了房間,只見到她驚恐的瞪著眼睛看向他,手中還拿著一把匕首。
「青兒.」他就站在那裡不動,「你為何會如此怕我?」
看到南陌塵的那一刻,青芷只覺得天要塌了。
為什麼他會來這裡?這裡不該是虛長淵的府邸嗎?還是說他二人早就勾結在了一起?看似溫潤如玉的二皇子,實則與太傅暗度陳倉,想要這金蒼的天下?
「青兒.」他抬腳想走過去擁她入懷,才幾月不見,她又消瘦了不少,之前在樂安他差點就失去了她。
「你別過來。」青芷自知殺不了他,只好將匕首放在自己的脖頸之上,希望能震懾到他。
「好,我不過去。」他咬著牙說道。
而青芷又如何能相信他,只一味的後退,對他的害怕似是與生俱來,退著退著就撞到了柱子上。
「嘶」頭上傳來疼痛,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揉,卻覺下一秒視線一暗,她心下一驚,正欲刺向來人,卻
「鐺」的一聲輕響,匕首被他打落在地,而她也被拉進了他的懷裡。
「南陌塵,你放開我!」此刻她劇烈掙扎,卻沒有一點作用,男女力量懸殊,再加上他還握著她的右手手腕,她疼的想哭。
「青兒,我只抱一會兒。」他聲音嘶啞,不明白她為何如此害怕自己。
聽到他的聲音,如來自地獄般催命的黑白無常,她放棄掙扎,緊閉著雙眼,淚也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青兒,我對你沒有惡意,你為何如此怕我?」他儘量輕聲細語,可懷裡的小人兒卻似沒了往日的生氣。
青芷似是聽不得任何聲音,只覺得自己身在一個冰天雪地之中,寒風吹著,眼前的景象她卻看的異常清楚。
索懷修背對著她站著,他面前有一絕色女子,那女子靈動的眼眸流轉之間似有萬千話語,卻一字未說,她看不到索懷修的臉,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直覺他的目光一直都在那絕色女子的身上。
此時的天空飄起了雪花,或流轉,或追逐,或結伴,纖塵不染間落在那二人身上,漫天飛舞中,女子在鬧,男子在笑,而她自己漸漸的那二人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直到.
「青兒.」南陌塵的聲音終將她拉回現實,一個擁抱似是再不能滿足他對她的想念。
他有些心急的想去親吻她的眉,她的眼,她的紅唇
「南陌塵」青芷害怕的朝後退著,淚最終決堤,許是剛才似夢似幻中看到的那一幕刺痛了眼眸,刺痛了心。
「青兒,為什麼我不可以?」他步步緊逼,眼眸赤紅,無理智可言。
「你從杏林院就學會了這些嗎?」青芷質問道,快一年了,她不敢說出這三個字,因為心會痛,全身都痛。
「此生我只想要你,你跟了我,我可以為你報仇。」他布下誘人的陷阱,只為她能來。
青芷心下一窒,他知道自己去雁凌關的目的
「為我報仇可以提別的條件,我的心不在你這裡,要了這身體你又能開心多久呢?」
他腳步一頓,冷冷的看向她,「心不在我這裡?呵呵呵呵」
「你的心在索懷修那裡是嗎?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你以為索南隨會容忍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娶一個對他毫無幫助的女子為妻?」
「青兒,你太天真了,你還不知道吧?」
「索南隨派了殺手去青平刺殺你,只為在他兒子回來之後見到的是你的屍體。」
青芷渾身冰冷,所以那天來的飛鷹的人是纖塵花錢雇來殺她的嗎?
「青兒.」趁她失神之際,他已來到她的面前,伸手撫摸著她的臉,臉上淚痕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心。
他俯身去吻,她側頭躲開,他不依不饒,青芷深知不是他的對手,正欲弓起腿攻他下盤,他似知道,摟著她的腰飛身朝內室而來。
「南陌塵,你放開我!」她大驚失色,根本無力抗衡。
「青兒,就算今日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身。」
「從今往後,我會把你帶在身邊,我相信你的心遲早都會是我南陌塵的。」
她心下大駭,不敢置信這是一國的太傅說出的話,「南陌塵,你放了我,不然我恨你一輩子。」
在離床榻幾步之遙二人停下,南陌塵冷著臉問道:「在你心裡,我哪裡不如索懷修?」
「杏林院之時,他愛的張揚,可最後呢?還不是離你而去。」
「呵,為了他的前途拋棄了你,而你呢?還心心念念等著他回頭嗎?」
「風舞遙你見過了嗎?還沒有吧?」
「索懷修剛到雁凌關之時,那個女子就去看了他,邀他去參加她的生辰宴,你猜索懷修去了嗎?」
「後來索懷修到了青平,那女子一路跟來,為了能天天見到他,那女子來之後都會小住上幾日」
青芷愣愣的聽著,似是沒有一點知覺,腦中全是剛才看到的雪景之中那二人的身影。
「青兒,你猜,他們有沒有住在一起?」
「別說了,別說了!」她捂著生疼的頭部喊道。
「就算索懷修喜歡那個雪姑娘又如何?他始終比你強百倍千倍,而你」
「在我眼中,只不過個殺害我杏林弟子的兇手而已。」
「你不配與他相提並論。」
「啊!」
「嘭」的一聲,已失去理智的南陌塵大手一甩,就將身形單薄的青芷甩向了床邊,而她的額頭則撞在了床榻右側裝飾華美的圍欄之上。一時間她有些發暈,伸手摸了摸,嘶,似是起了個大包。轉身間,就被身後之人壓在了床榻之上。
「青兒,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再次投進他的懷抱,我寧願你恨我,怨我,只要往後殘生你與我一起,我什麼都不在乎。」
「你個瘋子!」青芷瞪著他,眼前有些模糊。
而他直接赤紅著眼埋首在她的頸邊輕吻著。
青芷緊閉著雙眼,後腦上有兩處死穴,三處暈穴,身體的經脈多部分在此匯合,形成神經網,而且離小腦,腦幹近,而她只有一次機會,不知道這次是不是還能如上次一般幸運。
只見她右手手掌之中露出一根泛著銀光的細長銀針,腦袋又一陣炫暈傳來,她咬著牙,手握著銀針深深的扎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疼痛讓她瞬間清醒。
她苦笑一聲,緩緩抬起已有血珠冒出的右手,正欲朝他的後腦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