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差?」懸濟皺眉,他何時做過.
「看來師父忘記了。」穆如風起身走向他,緩緩蹲下與他平視。
「師父是如何勸說雪兒爬上龍榻的呢?」給了他提示,穆如風冷笑著起身。
「若不是你,我與雪兒早已結為夫妻。」
「密林之地是你特意請來皇帝,是你特意讓他從南北水鏡中看到雪兒的面容。」
「又是你在密林之地過後把雪兒叫到書房單獨見了那狗皇帝,對與不對?」
懸濟從未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當年他只是想消除皇帝心中的顧忌,才會把雪兒單獨叫到書房問問她的意見。
「雪兒本就對皇上一見鍾情,他二人兩情相悅,喜結連理有何不可?如風,你又何必執著於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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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一見鍾情?兩情相悅?」似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穆如風起身笑的東倒西歪。
「師父,你眼中的兩情相悅是什麼樣子的?懸未缺與青芷那種嗎?」
「那只是你覺得他們應該在一起,而不是他們彼此相愛,就如同當年的大師兄與琉璃,他們明明不相愛,你卻要把琉璃指給大師兄」
「夠了!」這是他此生做過最後悔的一件事。
「呵!你收青芷為徒,不就是看她長的如琉璃師妹一般嗎?師父,你覺得那青芷會是大師兄與琉璃師妹的孩子嗎?」
「哈哈哈,琉璃師妹怎麼可能會給大師兄生孩子?」
「有了也只會打掉而已,現在你知道為何她執意要離開了吧?」
「是你,逼走了她,也逼走了你最喜愛的徒弟,寒雀。」
「如果我沒有猜錯,『素問』二字是給他的吧?」
「那青芷又何德何能配得上『素問』二字?」
懸濟閉上眼睛,此生他最對不起的就是琉璃與老九,老九啊,你說還要等我回來一醉方休,現在的你,在哪呢?
「如風,你錯了,青芷雖是孤兒,但她勤奮,亦有天賦,從未有過害人之心。」
「我只所以收她為徒,其一,確實是因為她的行醫風格與寒雀相像,相貌也同琉璃有五分相似。」
「其二,是因為那孩子心底善良,醫術不在明德之下。」
「其三,她能用較為便宜的山中草藥醫治較為複雜的病症,這是你等不曾做過的。」
「其四,我確實想讓她與未缺一起打理杏林院,這也是我最後的心愿。」
「其五,最重要的一點,也是你所不能企及的.」
穆如風身形一頓,他所不能企及的。「呵,笑話!」
懸濟看他一眼,冷冷的說:「醫德,是你無法企及的,今日看來,你是最不配稱為杏林弟子之人。」
「如果我沒猜錯,心兒是你殺的,對嗎?」
君廷玉渾身一震,抬起頭來看向他,心兒可是他的徒兒啊!
穆如風看向外面,天色灰暗,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是啊!我派人去的。」依舊雲淡風輕的語氣,「誰讓她長的那麼像她的姑姑呢?」
「你派誰去的?」
「是誰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死去,我的心也平靜了。」穆如風緩緩走到主位坐下。
「師父,你去了之後,杏林院會由我來發揚光大。讓你看看你口中最不配稱為杏林弟子的我,是如何讓杏林院更加繁華的。」
「如風,你太天真了。」懸濟見他坐在自己以前的位置上,到今天他也不敢相信,無欲無求的他會如此殘忍。
「你以為飛鷹的人會放過你嗎?」
「師父,如果再加上金蒼國的力量,你說我會不會在你們死後好好的活著呢?」
「什麼?」懸濟雙手青筋暴起,如若他一念之差與飛鷹同流合污,他也只能心痛,可他不能與金蒼勾結陷害杏林院,被有心人拿此大做文章,那杏林院的百年根基就要毀於一旦了,只見他怒氣沖沖的起身來到穆如風的身前。
「師父.」
密林之地之中,那戴著面紗的女子輕哼一聲,「伍千言,不要多管閒事,拿著他的輕雲劍速速離開,本小姐就饒你一命。」
她認識伍千言,在她說出『輕雲劍』三字之時又帶著些許溫柔之意,她是.
「你是幕成雪?」青芷背著君如月問。
面紗下的美眸微眯,隨即輕笑出聲,「哼,不算太笨。」
隨即扯下面紗,露出絕色容顏,一對劍眉下是一雙眉目含情的桃花眼,輕笑時卻給人一種鄰家小妹的感覺,這是怎麼樣的一種魔力呀。但此刻她的笑容里卻帶著一絲不屑,甚至有些厭惡之意。
她小巧的鼻子泛著微紅,一張櫻桃小嘴緊抿著,可能是在想給對面女子一個怎樣的死法吧。
青芷心裡倒是好奇,這樣美的女子索懷修不喜歡嗎?還是說她只空有一副好皮囊呢?
伍千言深深皺著眉頭,若是他一人,定能全身而退,現在多了一個女子,三個孩童,要如何脫身呢?
哎!情敵見面,他心裡哀嚎一聲,「將軍,我該怎麼做?」
「小姐,就是她嗎?」見到她本人,花百俏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對面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小的女子,就是索懷修的新歡?
這長相怎能與自家小姐相提並論?除了那一雙明亮的眼眸外,毫無可取之處。
「呵!」幕成雪也不願相信自己會輸給一個長相清秀,身材.哪有身材的女人,心下不免一陣失落,她以為會是風舞遙那種傾國傾城的女子,再不濟也是赫連雙那種有家世背影之人。呵!現在是什麼?要什麼沒什麼的鄉下丫頭。
「百俏,殺了她,本小姐看著礙眼。」其實是心煩,自己竟然輸給了她。
花百俏欲言又止,她不是伍千言的對手,最重要的是索懷修已經離開這裡去了雁凌關,此時殺了她又能挽回什麼,只會讓索懷修更加討厭你呀小姐。
「小姐,不如我們即刻前往雁凌關,我看索將軍八成是把這個叫青芷的女人給拋棄了,我們殺了她豈不髒了手?」
幕成雪思量了一會兒,但看著對面那女人清澈的雙眸索懷修是不是也喜歡她那一雙眸子?
「那就挖了她的雙眼。」
「這」花百俏心中一陣低嘆,小姐已被情愛迷失了心智,該如何是好?
聽著對面主僕二人的對話,青芷差點輕笑出聲。原來這幕成雪真的是一個小孩脾性,看來是從小被嬌慣的不成樣子。哎,再想想自己,從來不知父愛母愛為何物。
「伍千言,如果此時我帶著他們三個逃跑,你能應付得了那兩個女人嗎?」青芷反手摟緊背上的君如月輕聲問道。
伍千言一愣,此時他轉身就是想提醒她快跑,沒想到她比自己還敏銳,知道對面二人正是最易攻擊之時。
只見他對自己點了點頭,「幕成雪的武功還不如她身邊的丫鬟,你放心帶他們快走,一直朝前不要回頭。」
她心中一喜,「好!」
看來今天能把他們三個送出去了,不然一會兒二師兄的人追來了就壞了。
「哪裡逃?」幕成雪飛身就要朝青芷飛去,卻被伍千言一腳踢中了腰部,若不是花百俏及時扶住她,怕這會兒,幕成雪已摔在地上,爬也爬不起來了。
「伍千言,你敢踹我!」幕成雪惱怒的看著離去的女人吼道。
「還請幕姑娘三思而後行,若是被將軍知道姑娘此時此刻所為,怕到時姑娘也招架不住將軍的怒火。」
「呵!索懷修已經不要她了,我殺了她又能如何?」
「哼!若是將軍不在乎,我怎麼會在這兒出現呢?」
「你」幕成雪顫抖的手指著他,「伍千言,你明明是索北戰的心腹,為何手持輕雲劍?為什麼會幫索懷修?」
「小姐!」花百俏有些擔心的看著她,剛才那一腳雖不重,但小姐的千金之軀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她怒瞪著對面的男子,管他長的人模人樣,哼!「小姐,你等著,我定要為你討回這一腳!」
「好!」
伍千言可從來沒把這兩個女人看在眼裡,但是此刻他也不能戀戰,因為穆如風派來的人應該快到了,若是被他們發現就完了,於是想著速戰速決的他率先朝那花百俏攻去。
通過剛才的交手他已經知道了那女人的弱點,她好像很不擅長近身交手。冷笑一聲,這正是他所擅長的,就讓她嘗嘗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場吧。
花百俏這邊持劍凌厲的飛來,沒想到那男子不僅不接她的招,反而離的她很近,他識破了自己的弱點?這個男人太狡猾了。
這邊花百俏非常被動的破解著伍千言雖不致命的招式,那邊幕成雪已悄悄向青芷離去的方向追去。
伍千言心下一急,若不是之前受的傷還未好,這個女人早死了。提著一口氣,一把抓住對面女子的肩膀,花百俏也早已看到自家小姐朝不遠處追去,此時怎能拖了小姐的後腿。只見她的手覆上他的手,伍千言皺眉,這個女人.
只見她沖他一笑,伍千言心中一驚,跟著青芷姑娘這麼多天,他深知女子若是露出這樣的笑容就決沒有什麼好事。
果然下一秒,只見她伸腿向自己下盤攻去,他心下一急,想要把她扔出去。那女人卻抓著自己的手不放,伍千言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就一起.
只見他用力一提,那女人跟隨著他向一邊倒去。
「啊!」花百俏可沒想到他對自己這麼狠。
「嘭」的一聲,二人落在地面之上,要知道這密林之地的地面大都是些碎石。再加上兩人都傾注了內力.
「嗯」伍千言悶哼一聲,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此刻還緊攥著自己的手不放。
「唔」還好,他還算是個男人,竟沒有把她壓在下面。抬起頭,就看到他兇巴巴的瞪著自己,離這麼近看他,還真是好看。
「還不下去!」伍千言一把甩開她,起身朝幕成雪的方向追去。
「你」死板一個,哼!花百俏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也朝著前方飛去。
而背著君如月沒走出多遠,就在曾經救下林中鶴的地方遇到了一個黑衣背影,他持劍雙手抱胸,倚在一棵大樹旁,似是在等人。
聽到腳步聲,只見他緩緩轉頭,似是故人般勾唇輕笑。
「青芷,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