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內的青芷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只覺得渾身冰冷,受杏林弟子敬愛的他為何要下這個處死她的命令。
「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嗎,二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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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伍千言彎腰把君如月抱了起來。
「好」她點頭起身,一手拉著君長莫,一手拉著君長歌跟著他快步離開了密道。
而在玉竹院的三人也聽了讓他們渾身發顫的聲音,二師叔要殺青芷,為什麼?
若白心下一沉,開始他還慶幸青芷去了密林之地,可現在.
「現在我們誰的話都不要相信。」陸重陽胸口明顯起伏著,大家一時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我們分頭去找孩子,找到之後從密林之地出去,無論發生什麼,以救孩子為主。」
若白李應之二人沉重的點了點頭,三人向著東西南三個方向奔去。
而伍千言等人飛奔著出了密道,當他想把密道堵上之時,青芷阻止了他,他不解,這麼做他覺得已經對他們善良了,她的意思不會是想直接殺了他們吧?
只見她上氣不接下氣的開口說道:「現在他們還不知道你的存在,只知道我身邊跟著南山和東籬。而且未缺師兄他們先於我們去的杏林院,那此時他們肯定已經在戰鬥了。」
伍千言點頭,那幾人肯定已經發現杏林院的巨變。
「二師兄派人來殺我,就讓他們在這密林多轉悠幾圈回去,我先把他們三個送到安全的地方,伍千言,你不是有輕雲劍嗎,那你應該還有兵符什麼的吧,你去叫救兵.」
「你送他們三個小鬼去安全的地方?」伍千言有點不敢相信此話是從她嘴裡說出的,他都沒有把握能把這三個孩童安全的送到榮城。
「你要送他們去哪裡?」
「這個你不用管,你快去找人救杏林院的其他人。」青芷不是不相信他,而是此刻杏林院正在遭受滅頂之災,還有師父他們,不知現在如何了。
伍千言可不能依著她,若是她出了什麼事,那將軍定是饒不了自己。但此刻杏林院確實需要救兵,心下一狠,只見他在懷中掏出一個紅色的東西朝著空中擲去,瞬間半空之中炸出紅色光芒。
「二個時辰內,輕雲會有人過來幫忙。」將輕雲閣也拖進這未知的危險之中,不知是對是錯。
他緊抿著嘴巴又從懷裡掏出將軍的玉佩送到她面前,「喏,拿著這個,到輕雲閣只需一天的行程,到了那裡,你們就安全了。」
她愣愣的看著他手中的玉佩,輕雲閣?多熟悉的名字,一咬牙伸手扯過他手中玉佩,只要能把他們三個送到安全的地方,無論哪裡,她都能去。
「好,伍千言,謝謝你。」說著便把君如月背了起來。
伍千言把身上的乾糧都給了君長莫和君長歌,並囑咐他們,「你們兩個是男子漢,要堅強,保護好.這個大姐姐.」
「我們會的。」稚嫩的聲音卻透著一股倔強。
「好,走吧。」話未說完,就聽嬌哼一聲,一抹凌厲的劍氣夾雜著一股香風直逼青芷而來。
「鐺」輕雲出鞘,擋住了對青芷的致命一擊,青芷瞪大雙眼,滿心的佩服,伍千言出劍的速度還真不是蓋的。
隨即只覺眼前人影一晃,伍千言與那香香的女子就落在了離她幾丈遠的地方。
那女子眉頭一皺,只見有些狼狽的後退幾步才穩住身形。而在她身後是一個帶著面紗的少女,一身白衣似雪,娉娉玉立,眼神卻極其冰冷。
青芷一愣,這個女人她不曾見過,為何想要殺自己?但在這電石火花間,她好像想到了什麼,只是這個橋樑還少了些什麼東西.有一些事情好像能串到一起了,她渾身冰冷,還有些發抖,若真是如此,那杏林院是真的要在今天覆滅嗎?
「你是.」
懸未缺帶著眾從並沒有從密道進入杏林院,而是選擇了一條更近的小路。越靠近心裡越是不安,因為他聽到了慘叫聲,以及兵器相接的聲音。
「快走!」懸未缺從未像現在害怕過,看著不遠處的濃濃黑煙,看來這次杏林院是惹了不該惹的人物。
「噗!」最終懸濟敗在元狄手下。
「太師父」僅剩的幾個杏林弟子把他扶起。
「哈哈哈!懸濟你老了,也該入土為安了!」元狄大笑一聲說道。
「咳咳.」懸濟緩緩起身,「既然我要入土,那就告訴我為什麼要屠我杏林院?」
「嘖嘖嘖!」元狄搖著頭,「懸濟,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
懸濟緊皺著眉頭,似是想起什麼,「難道是因為當年那件事嗎?」
「你不是想去天龍院嗎?那就讓你死個明白,走,把懸濟師父請進天龍院。」
「快走!」幾個黑衣人兇狠地對著他們說。
「你」
「無妨,走!」懸濟搖搖頭,示意他們不要衝動,他們已經失去太多了,一行人這才向天龍院的方向走去。
懸未缺一行人悄悄的走到了天龍院,發現二師兄穆如風正坐在主位上與跪在地上的三師兄.
「先藏好,一會兒看我手勢行動!」懸未缺緊皺著眉頭,他想不通,二師兄為何會背叛杏林院。
「好!」眾人也不解,但都不敢貿然行動,各自藏好,等待最佳時機,只聽不遠處的房間傳來對話聲.
「咳咳.」君廷玉只是半坐在地上,從後面看似是跪在那裡,他的腿已被打折,從此再不能站起來。
「二師兄,為什麼?」君廷玉滿臉是血,眼眸含淚,他的妻子,他的孩子.
「為什麼?」聲音似是有些疲憊,疲憊之中又透著不甘,「師弟還不明白嗎?」
「就因為密林之地嗎?」不都已經十幾年了嗎?
「呵!密林之地.」他對那個地方又愛又恨,就是在那裡他遇到了東方映雪,也是因為那個地方而失去了她。
「你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為什麼要幫著金蒼國的人,為什麼要幫著飛鷹的人?他們給了你什麼好處?」君廷玉痛心疾首,到現在都不能接受這個他尊敬的二師兄會背叛杏林院。
「好處?呵呵!」穆如風苦笑,「我只需了卻一件陳年舊事,性命於我可有可無!」
「二師兄,東方映雪真的就那麼重要嗎?」君廷玉就見不得他這個樣子,一個女人就能左右他的情緒,就算那女人離開了,他也走不出來!「她已經不愛你了,你還不明白嗎?」
穆如風忽的上前提起他的衣襟,低吼道:「君廷玉,你懂什麼?雪兒是愛我的,她是愛我的!」
「咳咳.呵呵呵!」君廷玉笑的淒涼,笑的無助,「是嗎?既然相愛,為何要背叛你主動爬上龍榻呢?」
「嘭」的一聲,穆如風把他扔了出去,他重重的摔在地上,之前的跪坐的地方赫然一灘血跡.
暗處的懸未缺緊握著拳頭,三師兄
「咳咳!」又吐了幾口血,君廷玉用血淋淋的雙手支撐著身體看向雙拳緊握的二師兄,「你明明知道,為何不肯相信呢?」
「閉嘴!」穆如風瞪著他,「如果不是有密林之地,如果不是有南北水鏡,那皇帝如何能看到雪兒,如何能在結束之後就寵幸了她?」
君廷玉閉上眼睛,他有些累了,二師兄執念太深,再也回不來了。他還真是想念那時他們幾人一起闖密林之地時的情景,就如同上次青芷師妹她們一樣,抱成團,然後全部順利通過,呵,可如今呢?
原來二師兄還是放不下映雪師姐,懸未缺心中一聲嘆息,但就算再恨祖父,也沒有必要把杏林院拉向無底的深淵。
「懸濟師父,請!」一聲戲謔的聲音傳來,君廷玉心中一片死寂,師父他.
懸未缺看著祖父嘴角的血跡,恨不能馬上跳出去把他身後的那幫黑衣人碎屍萬段!
「師父.」君廷玉似是孩子見到了父親般,匍匐著前進。
「廷玉,你.」一進房間就看到了坐在血泊中的愛徒。
「師父,你來了!」還是那溫和的聲音,卻多了絲絲冰冷。
「如風?」懸濟艱難的起身,來的路上他想過會是廷玉為了救孩子叛變,卻從未想過是這個他最疼愛的二徒弟,二人相對,似是有千言萬語,卻最終相顧無言。
穆如風看著面前白髮蒼蒼的老頭,現在目的達到了,可他為什麼一點也不開心呢?師父平時最疼自己了,可是,他錯就錯在收那個青芷為徒,她長的與琉璃相似,每每看到她,自己就會想起十多年前的往事,想起那個本該廝守一生的女人卻成了皇帝的寵妃。
懸濟心痛的看著屋子裡的血跡,都是廷玉的.他的腿怕是已被廢再也站不起來了。
「瓊瑩呢?」懸濟心下焦急地問著穆如風,他最擔心的是那三個孩子。
「呵!」穆如風嗤笑一聲,看了看癱在地上的君廷玉,緩緩說道:「師妹她竭力反抗,奈何不敵對手,早早地就香消玉殞了。」
聽聞身後的啜泣聲,懸濟心下一痛,那孩子呢?
「不是誰的對手?」就算今日必死無疑,他也要知道是誰殘忍的殺了他的愛徒和那三個可愛的孩子。
「師父,你且坐下。」穆如風一副主人的姿態,「師妹雖然已死,可那三個孩子還未找到,不如我們一起坐下來等上一等,一會兒一起送你們去黃泉如何?」
還未找到?懸濟心中鬆了一口氣,可是轉念一想,玉竹院內的那條密道他也是知道的,那.
此時的懸未缺有些後悔沒走密道,若是走了那密道定是能遇上那幾個孩子,不行,他不能讓師姐的孩子落在他們手上,於是他向其他人打了個手勢後,便悄無聲息的離開朝著密道方向掠去。
「為何不能放過?」懸濟閉上眼睛盤坐在君廷玉的身邊,輕輕的握緊他的手,觸手冰涼,他心底一陣後悔,後悔沒讓那三個孩子跟著一起去陳家莊,回來之時那三個孩子定是會吵著跟青芷去密林之地
「放過?」穆如風笑的有些淒涼,只見他起身看向懸濟。
「放過之後,等著他們反撲嗎?」
「師父,你可知道你的一念之差讓我遭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