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黑夜裡的第三人(1)

  索懷修三人連夜趕到了青平,聽聞昨夜又死了一位值夜的將士。

  他眉頭緊皺,虛則炎,你到底想如何?現在對於金蒼國來說,開戰,可不是一個好的時機,還是說他早已計劃好了什麼?

  「九思,去查。」

  「是」

  他環顧著四周密密麻麻的營帳,有多久不曾來過這裡了?緩緩走到中間那個營帳門口,這是給他準備的,左右兩邊都是空的,還和之前他走時一模一樣。將士們怕打擾到他休息,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都怕他,所以在此安營紮寨之時,都會特意給他留一個稍大的營帳,而他們都離他遠遠的。

  「將軍快來了,你小點聲。」

  「哎呀,我等得有點著急了,剛才不是說快到了嗎?怎麼現在還沒來啊?」

  「小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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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未等他踏進營帳,帳內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他輕嘆一聲,這個武雲起什麼時候能收斂一下他粗狂的個性?勾唇輕笑,掀開帘子走了進去,入眼的是站姿整齊,皆身著鎧甲的一眾將士。

  而等在營帳之內的數十位將士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期盼已久的將軍,只見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掀開帘子,緊接著是一抹純白身影,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彎著,嘴角處噙著一抹放蕩不羈的笑容哎呀,將軍終於笑了呢,真是可喜可賀,好久不曾見到這樣的笑容了。

  只是將軍頭上白色髮帶是個什麼意思?先前將軍都是以白玉束冠,這許久不見,現在只用一根.待他走進一些,眾人才看清,那看似白色的髮帶,實則泛著些微的青色光芒。

  這.武雲起與幕雲寒對視一眼,將軍不是從商去了嗎?難道這兩年沒掙到錢?不可能呀!聽說將軍可是發了大財的人呢,怎麼突然間節儉了呢?

  還是說將軍本著財不外露的優良傳統,生生的把多年的白玉冠換成了這青色的髮帶?哎!搞不懂!

  「末將參見將軍!」眾將士見他進來的那一刻都單膝跪地,整齊的動作,高昂的聲音讓人為之一震。

  「起來吧!」索懷修走過去一一扶起他們,久別重逢,似是萬千話語都化作一抹會心的笑容,洋溢在眾人傻笑的黑臉之上。

  「將軍.」為首的是之前去杏林院看過他的武雲起和暮雲寒兩人。

  「嗯」索懷修沖二人點了點頭,「今夜又死了一位將士是嗎?」

  提起這個,他二人面露怒色。

  暴躁的武雲起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兒,「將軍,肯定是虛則炎,不然誰有那麼大的本事連著十日出入青平如無人之境?」

  其他將士紛紛點頭表示贊同,這個虛則炎太過狡猾,他肯定是想把將軍引到這裡來。

  「武雲起和幕雲寒留下,其他人回去休息。」索懷修坐了下來,拿出地圖。

  「是,末將告退。」眾人拱手相繼離開。房裡只余他們三人。

  「見到兇手了嗎?和他交手了嗎?」抬頭看向二人。

  只見二人搖了搖頭,幕雲寒拱手,「回將軍,之前那黑衣人速度太快,末將怕有埋伏未曾去追。」

  「昨夜與今夜,那黑衣人似乎故意放慢速度,等著我們去追,我們派了二十人去,只回來十人,而且全部重傷。」想起昨夜他還膽戰心驚,那男子心狠手辣,招招絕殺。還有一名女子,一雙桃花眼,媚態橫生,竟比那男子還狠。

  「那兩個黑衣人,一男一女,輕功了得,過了幾招,末將覺得他們二人的武功在我與幕雲寒之上,那男子身材魁梧,眼神冰冷,那女子倒很是妖嬈,眼神嫵媚」

  「咳咳!」幕雲寒瞪了他一眼,他這說的什麼跟什麼,跑題了啊。

  「嘿嘿.」他撓了撓頭髮,憨厚的笑了笑。

  索懷修眉頭緊皺,來雁凌關的這一段日子他只所以沒來青平是因為有大哥在,不想讓他難堪,卻不想出了這樣的事。

  虛則炎,當真是會算計的人,比武雲起武功還高?一男一女,他記得虛則炎身邊那幾人武功應與他們二人差不多才行,難道來的那兩人是虛則炎養在暗處的人?

  「將軍,您說怎麼辦?」幕雲寒想起昨夜和今夜死去的將士一陣痛心。

  「一切照舊,此事我已讓九思去查了,你們先回去吧。」

  武雲起還想說什麼,幕雲寒拉住他搖了搖頭,似是在說「你沒看到將軍很是疲憊嗎?」

  「末將告退。」幕雲寒急急的拉著武雲起走了出去。

  「你拉我幹什麼?我又不是不會走?」武雲起有些惱怒,他還想和將軍喝兩杯呢。

  「你傻啊!」幕雲寒低吼一聲,「你沒發現將軍此次前來,白玉束冠換成了青色的髮帶,腰間的玉佩也不見了,最重要的是從未離手的輕雲也未攜帶!」

  武雲起一愣,他說的好像都對。「哎,我說幕雲寒,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將軍忘記了或是丟了?」

  幕雲寒邊走邊想,「武雲起,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去杏林院看望將軍時所發生的事嗎?」

  「杏林院?」在那裡不就是去看將軍了嗎?能有什麼事?最惱人的就是去的有些晚,哎!

  幕雲寒輕嘆一聲,搖著頭道:「難道你不記得將軍曾見一女子和一男子還有一孩童放風箏,你來了一句一家三口之事?」

  武雲起皺了皺眉,好像是有這麼回事,記得當時他還說那二人當真是般配啊!

  「老幕,你說的不會是,將軍想奪人所愛吧?」

  「那天離得這麼遠,但我也看清了,那女子和我們將軍可一點也不般配啊!」

  「笨!」幕雲寒拍了他一巴掌,氣的武雲起想擼起袖子跟他干一架。

  「難道你沒看出來嗎?不是那女子如何,而是我們將軍求而不得呀!」

  「什麼?」一聲怪叫從武雲起口中發出,「呵!我們將軍玉樹臨風,有勇有謀,放眼整個商麟,哪個女子不愛?不喜歡的都瞎了眼吧。」

  「你小點聲。」幕雲寒拉著他快走兩步,「哎,那女子叫青芷,你自己想吧。」說完自顧自的回了自己的營帳。

  「喂!老幕,你說清楚點。」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武雲起一臉懵。「叫青芷怎麼了?叫青青.」

  將軍的髮帶,第一眼是白色的,但在光暈之下卻泛著絲絲青色。

  這.他瞪大雙眼,這個發現顛覆了將軍在他心中的威嚴形象。更重要的是,感情之事不就是喜歡誰直接娶回家就行了嗎?還管她願不願意作甚!再說了以將軍之姿,有哪個女人敢說個不字?這個叫青芷的小丫頭,看來是活的不耐煩了,之前那美若天仙的雪姑娘多好呀,將軍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放著那如花美人不要,非得想著一個遠在杏林院的小丫頭,怎麼出去經個商,還把眼睛丟了呢,這審美也太差了吧。

  兩個時辰後,九思站在營帳內向他說著打探來的消息。一男一女兩個蒙面黑衣人,自十天前開始犯案,無一失手,每天只殺一人,他們離開去往的方向正是金蒼,看來是虛則炎無疑了。

  「從青平到金蒼只有一條近路。」索懷修手指在地圖上,那裡懸崖峭壁,異常難走,但對高手來說,如履平地。

  「是,那一條峽谷連接著金蒼與商麟,地勢高低不平,很少有人會走那裡。」九思也去了那裡勘察,「將軍,虛則炎會不會在那裡布下了陷阱?」

  「此刻他還不知我已到青平,你先去布防,明日我們在那裡等他們。就算他早有埋伏,我們也要去會一會他。」索懷修抬頭吩咐一句。

  九思一愣,隨即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嗯!」此時已是二更天,他走出營帳,看向天空之上的冷月,頭上的白色髮帶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青色光芒。

  「芷兒.」無聲的低喃隨風消散在寒風之中。

  「懷修?」身後傳來了索北戰的聲音。

  「大哥」索懷修轉身看向他,「傷的嚴重嗎?」

  索北戰搖頭失笑,「讓懷修見笑了,我沒事!」

  「先進來吧。」二人走進營帳。

  「末將參見將軍!」索北戰跪下,該有的禮節不能省去。

  「大哥快起來,你我不必多禮。」扶起他坐在一旁。

  「剛來?」索北戰坐下問。

  「有兩個多時辰了!」

  「這十幾天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他神色凝重,點頭道:「知道了,我已經讓九思去查了。大哥放心,明日我便去會一會那兩個蒙面黑衣人。」

  「一切小心,雖然我們看到的是兩個人,但傷我的卻是隱藏在黑夜裡的第三人。」

  只見他緊鎖眉頭,隱藏在黑夜裡的第三人?這個九思倒沒有查到,看來他還要好好的計劃一番。

  「好,大哥我記下了!」

  「父親來信說你與寧安郡主的婚事.」索北戰看了看他,硬著頭皮說道:「懷修,真的不再考慮了嗎?那寧安郡主最是與你相配,你若與他退親,以後再也」

  「大哥不必多言,我已與寧安郡主商議過此事,退親之事由她來提。」他立場堅定。

  聽到此話,索北戰輕聲笑了,開口打趣道:「別人求都求不來的親事,懷修竟然不要,那青芷姑娘就如此好?還是說求而不得.」

  「大哥,很晚了,回去休息吧。」索懷修起身,逐客之意再是明顯不過。

  索北戰搖了搖頭,起身苦笑,「我都說了勸不了你,父親非讓我來相勸。哎!此番你我兄弟二人心中竟平添些許不快,真是,不划算,不划算。」他大笑一聲離去,留下雙手已握成拳的某個將軍。

  求而不得?他低頭輕笑,那夢裡的場景在腦海里從未消散過,她是誰已不重要,只要她能在杏林院好好的生活下去,他便別無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