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之際,九思等四人就已到了陳家莊,比他們預估的時間晚了兩日。
戀七在陳家莊外接應他們的時候說了有關昨晚之事,當然最重要的是說了風幕涯威脅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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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驚,自動忽略了戀七被威脅之事,有人對青芷姑娘下手了?這件事該不該讓公子知道呢?最主要的是現在他們是留下還是.
戀七憤憤的走到九思身邊,這些人還真是沒有感情,她都差點死了,他們也不知道安慰一下。
「九思,公子讓你們去哪兒了?」戀七有些好奇的問,一轉眼也忘了自己正生著他們的氣。在她看來,他們出去一個多月,最詭異的是公子竟讓伍千言也跟著去了,他可是大公子的人啊,公子也不怕他泄露了機密。
對於她帶著明顯敵意的眼神,伍千言則冷冷的撇她一眼以作回應。
九思嘆了口氣,他就知道這個戀七一定好奇這一個多月他們去了哪裡。
「到了雁凌關,你可直接去問公子。」蓋四野冷冷的開口,然後看向九思,「你去接寧安郡主?」
九思點頭,八月湖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
「哼!」戀七冷哼一聲,瞪了蓋四野一眼,又沒問你,多管什麼閒事!
「我也去陳家莊,我去看我的救命恩人。」戀七緩步走到九思身邊,八月湖微微皺眉,戀七她.
蓋四野瞪了她一眼,公子給的期限已過了兩日,這個女人竟然為了一個女大夫抗命,就算那個叫青芷的女子救過她又如何。
「難道公子的命令還比不上那女子的性命?」蓋四野惱怒的看向戀七。
戀七瞪他一眼,就不回答他,哼,她就算不去看青芷,也不想和他一路。
「我和九思去接寧安郡主。」戀七表明態度。
蓋四野冷哼一聲,若不是公子不讓他再懲罰戀七.
哎!九思想,若是蓋四野知道公子對青芷姑娘視若生命,想必此刻定會和他們一樣糾結,再加上昨夜在青芷姑娘的房間裡死了人,現在的她一定很無助吧,若是公子在這裡,是斷不會讓她受如此委屈的。
「哼!」伍千言冷哼一聲,不想再聽他們囉嗦,「我的任務已完成,告辭!」說完便拽拽的離開。
「喂!你找死啊,沒長眼嗎?」站在最邊上的戀七,被他撞的差點毫無形象的來個四仰八叉的免費展示。
伍千言停下腳步,斜視一眼,似是在看垃圾,「我沒有長眼,難道你也沒有長眼嗎?」
「什麼?」戀七擼起袖子準備與他來個你死我活。
九思深吸一口氣,按住了她的手,也按住了她想要找死的心。
眾人一愣,這個伍千言,剛才是有意的嗎?
「你」戀七不服,雖然他說的是大實話,可是在別人面前這樣說她,蓋四野,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九思有些頭痛的看著她們,「你們先走,我去接安寧郡主。」
「我」戀七欲言又止,「我也要去。」昨天還是青芷替自己解了圍,要不然現在她肯定被風幕涯折磨的半死不活了。
蓋四野瞪她一眼,看了一眼八月湖,「我們走。」
八月湖看向戀七,餘光卻撇向九思,「戀七,你真的不跟我們先走?」
只見她撅著嘴巴,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去向救命恩人辭行。」
八月湖勾起紅唇,說道:「好,那你與九思路上小心一些。」
戀七皺著眉頭有些不解,心想「這八月湖變好了?」
九思倒有些意外這一個多月戀七的轉變,之前她不是處處為難於青芷姑娘嗎?看來之前風幕涯沒少為難於她。
「那走吧。」九思看了蓋四野一眼,「一個時辰後定能追上你們。」
蓋四野輕笑一聲,「好,我想看看之前武功最弱的九思,這兩年是否有長進?」
「好」九思點頭。
戀七瞪了蓋四野一眼,這個狂妄自大的傢伙。
八月湖則深深地看了九思一眼,隨即跟著蓋四野轉身離開了。
當他們二人來到陳家莊時,就看到眾人抬著棺材走了出來,前面白玉煉和東方成哭的不成樣子。
九思皺眉,這麼快就要讓她入土為安?都查清楚了嗎?還是說有人設的局?以東方心的死,扯出什麼東西,或是報復東方明德?
當他們走入陳家莊,就見青芷姑娘微仰著頭,一副倔強的模樣正和懸濟師父說著什麼。過了一會兒,不知懸濟師父說了什麼,她低下頭,一副乖巧的樣子,正欲轉身間看到了他們,她眼中有驚訝,有不安,更多的是疑惑?
他們二人緩緩走了過去,懸濟看到他們微微皺了皺眉頭,他們只是來接雙兒的嗎?
「懸濟師父」二人行禮。
「嗯!」懸濟點了點頭,「懷修還未出城?」
聽到他的話,青芷勉強穩住心神,他怎麼可能還沒走呢?
蘇陽和甘棠則對著九思點了點頭,畢竟之前他對她們二人還是挺好的。
九思抬頭,說道:「回懸濟師父的話,公子.將軍他已平安到達雁凌關。」
懸濟點頭,「那就好。」
「九思是來接寧安郡主的。」九思說明來意。
懸濟點頭,看向從房裡出來的赫連雙,「好!」
「太師父」赫連雙走了過來,轉眼又看了看一直盯著她的懸未缺叫了聲,「師父.」
「師叔!」赫連雙經過青芷身邊的時候看了她一眼,那眼中是擔憂,是心疼,想必昨夜之事定把她嚇壞了吧。
「雙兒一路小心,到了雁凌關,定要給你祖父還有老夫報個平安。」懸濟語重心長的說。
「是!雙兒謹記。」說完赫連雙又看了青芷一眼,似是有話要說。
「老夫累了,若白,扶我回去休息吧。」
「是」
「咳咳!」戀七輕咳兩聲,緩緩的有些彆扭的走到了青芷面前。
蘇陽和甘棠站在青芷後面相視一眼,看來她們和青芷分開的這幾個月里發生了不少的事。
「我我今天離開要去,要去雁凌關了。」戀七嘟著嘴,雖是冷著臉,青芷卻覺得此刻的她很可愛。
「好,一路保重。」青芷想笑卻忽然沒了笑起來的力氣。
「嗯!」戀七拍拍頭,「你你好自為之吧。」說完轉身走到了九思的身後。
「可以走了嗎?」戀七小聲地問了一聲。
九思瞪了她一眼,辭行都辭的這麼彆扭,可是想想自己呢,九思猶豫不決。
「九思,我有話想單獨和你說。」青芷雙手緊握在身體兩側。
聽了她的話,眾人一愣,單獨說?
九思一愣,隨即點頭,「青芷姑娘,這邊請。」
東方明德派來的兩人也想上前,但被南山和東籬制止了。
「雙兒,我也有話和你說。」懸未缺拉著赫連雙的手,「跟我來!」
「喂!」赫連雙心裡一驚,他這樣明目張胆的拉自己的手,萬一被祖父或是被索懷修知道了那杏林院
留下一臉疑惑的戀七,她眨著眼睛,腦子有些跟不上,剛才是懸公子拉著寧安郡主的手嗎?
可是寧安郡主不是公子的未婚妻嗎?呃~這麼說,這麼說,寧安郡主把公子給綠了?
而另一邊.
「小雙兒,你在雁凌關一定要等我。」懸未缺緊緊的摟著她。
「嗯!」赫連雙輕嗯了一聲,「我只是途經雁凌關,不過我會在婁玉關等你的。」
「好。」
「昨夜之事.」赫連雙有些擔心,她們都走了,青芷會不會崩潰?
提到昨夜之事,懸未缺鬆開了她。
「昨夜.」若不是他偷偷去了她房裡,也許他已經抓到了兇手。
赫連雙握住他的手,看著他自責的樣子心裡多少有些不忍,「這個你不必自責,誰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兇手應該早有預謀,不然不會趁你昨夜不在房中,還有南山東籬都不在的情況下讓東方心闖入青芷的房間。」
懸未缺點了點頭,「是,心兒極有可能被人利用了。」
「太師父已經派人去查了,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我相信你們一定會還青芷清白的。」
「嗯!」懸未缺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
赫連雙咬著嘴唇看向他,從懷裡拿出她隨身攜帶的玉佩,「這個給你。「
什麼?懸未缺接過,「小雙兒,給我的?」
赫連雙瞪他,撇嘴說道:「明知故問,你的房間裡就你我二人,不給你給誰!」
懸未缺只是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隨即也把腰間的一塊從小帶到大的玉佩一拽。
「喂,你輕點!」赫連雙看他那粗魯的樣子,還真有點心疼那塊玉佩。
懸未缺只傻笑著,把摘下的玉佩給她系在了腰間。
「以後,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懸未缺抬頭霸氣的宣布。
「誰是你的女人!」赫連雙俏臉一紅,心中萬千暖流划過,此刻的她竟有些暈眩。
「當然是你了,我的小雙兒。」說完開心的抱起她,深情的凝望著彼此。
陳家莊後院專門放置藥材的地方,此刻只有青芷與九思相對而站。
「青芷姑娘,不是九思不告訴你,只是」她的問題,讓九思有些為難。
青芷看向低著頭的九思,難道不能說嗎?還是說結果,是她所不能承受的呢。
也罷,也許不知道對她,對他們都好。
「好」青芷笑了笑,九思能感覺得出來,她笑的有些勉強,還有些淒涼。
「希望今天的談話,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可以嗎?」
「這」九思竟不知該如何回答,難道連公子也不能知道嗎?這個他不能確保啊。
「我和你家公子,我和索將軍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九思也不會想讓將軍為了不相干的人傷神吧?」青芷看向這滿院的藥材,淡淡的開口。
不相干的人?九思看了她一眼,怎麼會不相干呢?
她既已明確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那便成全她吧。
「好,此事我不會告訴將軍,還請青芷姑娘放心。」他咬了咬牙說道。
「好,多謝。願你們一路平安。」他既已答應,想必肯定能做到。
「多謝青芷姑娘。」九思想,他們這一去,也許就永遠見不到她了吧。「告辭!」
她微微點頭,看著漸行漸遠的九思,她的思緒不知跑到了哪裡,她總覺得蓋四野、伍千言、戀七、八月湖、九思.似是某種信號,有些模糊不清的念頭在她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她捂著頭緩緩蹲下,苦笑。
「索懷修,你究竟對我隱藏了什麼秘密呢?」
「是我不能承受的嗎?」
「還是說這個秘密,是你那晚離開萬里院決定去雁凌關的原因?」
清晨的陽光似是憐惜她的無助,盡數撒在她單薄的身上,似是想將這溫暖渡到她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