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擾了思緒,亂了心神

  尋不遇咬著牙不肯後退半步,索懷修也隱忍在爆發的邊緣,誰都沒有絲毫要相讓的意思。空氣中的雨絲髮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似是在嘲笑這二人孩子氣的舉動。

  一旁的懸未缺輕嘆一聲,這二人怎麼似孩童一般。尋不遇不懂事也就罷了,怎麼你索懷修一個大將軍也如此幼稚?

  「師兄,你送我回去吧。」不看那劍拔弩張的二人,青芷轉身看了懸未缺一眼說道,她身上有些發熱,還有些頭暈。這具身體能撐到現在已是極限了,若再不走,怕是會昏倒在這兒。

  「好。」懸未缺瞪了那二人一眼,扶著青芷從後面繞了過去。

  尋不遇心中一松,還好青芷並沒有鬆口要跟索將軍離開,這才一本正經的對著索懷修拱手行禮,說道:「將軍一路保重,告辭。」

  似真心,又似挑釁。索懷修眼眸一眯,處在發火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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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懷修,還不過來和舅舅問個好!」風幕涯輕咳一聲,欠揍的話語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也算解了這超級尷尬的局面。

  索懷修向前的腳步一頓,舅舅?呵!

  他轉身看向風幕涯,冷冷的開口說道:「我不記得我的母親有任何兄弟姐妹,風公子莫不是認錯了人?」

  「你」風幕涯氣極反笑,哎,到現在還沒承認他這個舅舅,這麼多人,也不說給他留點顏面。哎,這樣你還想著追那個小女人,呵,看來這路很漫長呢,指不定還是條死路呢。

  隨後又看向懸濟解釋說:「懸濟師父莫怪,我這外甥就這樣。哈哈哈!其實他小時候一直叫我舅舅呢,那時候的他可乖了,又很可愛還很討喜。哎!沒想到長大了反而跟我不親近了,也不可愛了,更談不上討喜了。」

  眾人聽的嘴角一抽,索將軍小時候,乖?可愛?討喜?我滴個乖乖,這比讓他們相信世上有鬼還要困難呢。索將軍小時候,你也沒幾歲吧,小屁孩能記得什麼呀。

  懸濟眉頭輕皺,風幕涯這個時候來陳家莊是為了什麼呢?莫不是得到有人要刺殺懷修才來的吧?只是可憐了夜秋雨與古念奴二人,還這麼的年輕,就選錯了路,就這樣早早的斷送了性命。

  青芷緩緩轉身,轉身之際,淚隨著雨水一起滴落下來,匯入地上的泥濘之中,最後應是歸在溪流的懷抱中平靜吧。

  現在她什麼都沒有了,心似破了一個大洞,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了。

  剛來杏林院之時,她很慶幸能遇到念兒和秋雨那樣的朋友,那時的她們雖然每天都在為每一次的考核而擔憂,卻從來都是在嬉笑中度過每一日。沒想到今日她二人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死時才後悔不該來杏林院,不該只為報仇而活

  為什麼?為什麼?

  「噗!」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她重心不穩的朝前栽去。

  「小師妹!」懸未缺嚇了一跳,立刻蹲下身背起她就朝陳家莊跑去。

  「青芷!」尋不遇見狀也跟在他們身後跑了起來。

  「公子!」見自家公子急切地朝陳家莊跑去,戀七有種出來淋個雨殺個人然後再回去的錯覺。公子這樣,他們何時才能動身去雁凌關呢?跺了跺腳,儘管不願,但還是追了上去。

  不遠處的人看到這一幕紛紛搖頭嘆息,當局者迷啊,這將軍好不容易走出了陳家莊,也走出了自己心中織就的情網。現下又亂了心,慌了神,自願又進了另一張織的更密的網,哎,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即便你萬念俱灰,也不得過關。

  本就在密林之地傷痕累累,又愛上不該愛的人,青芷啊,你的劫遠比我想像的還要難渡啊,懸濟看著已走遠的幾人嘆道。

  「哈哈哈!這女子著實有趣,青芷?是懸濟師父新收的女弟子嗎?」現在也只有風幕涯能笑得出來。

  「此處雨大,風公子隨我一同回陳家莊避雨吧。」懸濟有些心累,也不願與他多說。就算風幕涯此刻只是路過這裡,恐怕今日也不能走,他剛收的杏林弟子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這裡,想必風幕涯也脫不了干係。

  懸濟看了一眼淋得渾身濕透的若白,心中輕嘆一聲,終究是過不去的結。也罷,若白本性純良,又喜靜,去了雁凌關怕是會不自在,還不如呆在杏林院,將來好好培養,也定是個出色的醫者。

  風幕涯挑眉,點頭道:「好,懸濟師父,請。」

  而站在最後面的雙悅溪卻緊握著自己的拳頭不曾鬆開,她看著地上已死去的二人,心中恨意滋生。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夜秋雨和古念奴二人的計劃,是她建議她們留一條後路,而這條後路就是青芷。

  夜秋雨也答應了這個對她來說一石二鳥的計劃,可誰知半路殺出個風幕涯。

  那個傳聞極其神秘的風家,呵!風闌靜不是一心想要索懷修的命嗎?風幕涯不應該站在他姐姐那一邊嗎?


  站在她不遠處的赫連雙則緊皺著眉頭,這個風幕涯到底是什麼人?真的是索懷修的舅舅嗎?

  她看著懸未缺和索懷修先後都去了陳家莊,尤其是懸未缺那麼緊張的背著青芷,雖然知道懸未缺只把青芷當成師妹來看,現在她也想過去,但她心裡很不是滋味,還有些,酸酸的。

  來陳家莊之前懸未缺和她說若沒有事就留在杏林院,若是要去也最好呆在房裡不要出來,反正也幫不了什麼忙,免得讓青芷看到了傷心。

  聽了他如此直白的話,赫連雙差點暴走,真想拔劍和他大打一架,她承認自己沒用,也幫不了什麼忙,可也不至於一直呆在房間裡不出來吧。

  她只是來陳家莊等索懷修到了,她好和他一起回雁凌關,至於青芷,她是想過要和青芷說清楚的,可是這些天她也在養傷,而且青芷似是一直在躲避自己。

  「難道索懷修沒和她說退親的事嗎?」

  「哼!我一個即將被退親的女子都沒說什麼,青芷你有什麼可傷心的。」

  「索懷修那麼愛你,他這次來肯定是要帶你走的。」赫連雙緊握著手中的劍憤憤的小聲嘀咕著。

  「你們二人若一起去了雁凌關,那我不就成了整個軍中的笑話?」

  「我堂堂寧安郡主竟輸給了一個身材樣貌處處不如自己的女子?」她有些不憤,哼,她還從未受過如此委屈。

  「哼!我還覺得委屈呢,誰來哄我呀?」

  「來到這裡你就知道扔給我兩本醫書,你還是個合格的師父嗎?我能看的懂嗎?」她心裡翻了一個白眼。

  「反正索懷修也來了,就算晚一個月走,我也不想看什麼破醫書了。」

  「我走了,咱們一別兩寬,再見亦不知何時.」

  「我為什麼要來杏林院?來了杏林院又為何會遇見你?」

  「擾了我的思緒,亂了我的心神。」

  想到這兒,赫連雙越發生氣,也越發委屈,眼框竟有些微微泛紅。

  青芷回到房裡讓所有的人都出去了,懸未缺和尋不遇哪肯離開。她臉色煞白,體溫過高。

  「師兄,我真的沒事,只是氣血攻心,睡一覺就好了。你們出去吧,我要換衣服了。」

  「你」二人只得走了出來,小師妹就是太倔了。

  房內的小人兒把濕衣服都換了下來,隨後用毛巾擦著頭髮。

  她清楚的記得一個多時辰前索懷修還在這裡給她擦著頭髮,為何才短短一個時辰,就發生了這麼多事?

  把頭髮擦了半干她就躺下了,頭又疼又暈,殘缺的片斷時不時湧進腦海中,可是又有什麼用呢?

  躺下後才覺得熱的難受,不一會兒還有些發冷,驚嚇過後又淋了雨,她感冒了。

  此刻她好想回到原來的生活里去,她想和蘇陽還有甘棠一起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生活在一起。

  不知蘇陽和甘棠有沒有收到自己的信?不知她們會不會來?若是她們來了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模樣會不會很失望。

  躺了不知多久,她想起身喝點水

  當索懷修走到青芷的房間門口就見所有人都在門外,他一愣,芷兒一個人在裡面嗎?

  看到他走過來,懸未缺搖頭嘆了一口氣,不是要去雁凌關嗎,怎麼又回來了?

  「砰」的一聲輕響從房內傳出,門外站著的東籬和南山聽到聲音相視一眼,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畢竟裡面是個女子,而他二人多有不便。

  「青芷姑娘.」話還未落,只見一抹白色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進了門,他二人一愣,待反應過來時,只見懸未缺搖著頭走了過來。

  「哎!」懸未缺示意丫鬟把藥端進去,還好他讓人備著去寒散熱的藥。

  不一會兒卻見丫鬟低著頭紅著臉匆匆走了出來,還十分貼心的關上了門,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跑走了,門外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裡面是什麼情況。

  東籬和南山欲言又止,懸未缺看了他們二人一眼,說:「以後無論什麼情況,第一時間以保青芷的性命為準則,不要顧及男女有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