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有個絕色在等著

  什麼?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發愣的看著他。

  「芷兒可願隨我去雁凌關?」看她有些呆萌的看著自己,他雙手緊握著她的肩膀又問了一遍。

  青芷心裡有期待,有酸澀,有屈辱,也有濃濃的不安。她掙脫開他的手,一步一步朝後退去,他的手僵在半空,受傷的眼眸不解的看向她。

  她緩緩轉身,頭隱隱作痛,腦海里出現的是前幾日赫連雙與師兄爭吵的畫面。

  「懸未缺,我不可能一直呆在杏林院的。」赫連雙秀眉微擰,眸中雖有不舍,卻也不得不走。

  「你的意思是要與索懷修一起走?」聽得出來是懸未缺隱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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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算是一起,但他去雁凌關,我去婁玉關,只是順道而已,你不要想多了。」赫連雙的聲音越來越小。

  「呵,他與我師妹又算什麼?」他暴怒的聲音傳至整個陳家莊後院,「是他寂寞無聊時的解壓工具還是圖得一時新鮮呢?呵呵呵。」

  「我我怎麼知道那個自大的人是怎麼想的?」赫連雙委屈的很,索懷修的心思她又猜不透,只是對面的男人對她吼什麼?

  「難道不是因為雁凌關有個絕色在等著?」懸未缺涼涼的聲音傳來。

  赫連雙張著嘴吧想要辯解,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她也不知道索懷修是怎麼想的,而且懸未缺說的也沒錯,雁凌關確實有個絕色一直在等他。

  而就在不遠處的青芷僵在原地,邁不出逃離的腳步。絕色?讓師兄與赫連雙都認為的絕色,那應該是完美無暇的人兒吧?

  之前他臉上浮現的厭惡之色,單單是因為自己胸口那醜陋的疤痕,而不是有別的隱藏的秘密嗎?還未等她理好思緒,她二人爭吵的聲音又再次傳了過來。

  「怕是你祖父同意退親也只是緩兵之計吧。」他欠揍的話差點讓赫連雙暴走。

  「懸未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祖父又不是說話不算話之人。」

  「呵,是嗎?既然這樣,又為何在索懷修來杏林院養傷之時把你也送到了杏林院?」

  「你以為他真的是想讓你成為杏林弟子?」

  「此時索懷修離開去往雁凌關,為何他又讓你與索懷修一路?」

  「索懷修已與小師妹分開,此時正是最好的時機來撮合你與他不是嗎?」

  「你」赫連雙顫抖著雙手指了指他,又不知該說什麼。她只所以會答應祖父讓索懷修送自己,是因為她實在是不想再在杏林院呆下去了,她快瘋了。

  可是為什麼這些看在他的眼裡卻是另一層意思呢,雖然他說的也很對,可是祖父既已答應退親,她此生決不可能再與索懷修有什麼牽扯。

  「不管你信不信,我與索懷修都無可能。」說完便跑開了。

  「呵,這些都已與我無關了。你們與我們萬里之遙,就讓時間淡忘這一切吧。」

  青芷呆呆的聽完,愣愣的轉身,師兄說的對,萬里之遙,也唯有時間可以撫平這傷痛了。

  而此時房內,青芷正想開口說話,頭部卻越來越痛,她轉過身,用手輕輕敲著頭,怎麼又開始疼了呢?

  「雪兒.」

  「懷修.」兩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卻在腦中響起。

  熟悉的是男子的聲音,那是索懷修的聲音,他輕柔的叫著「雪兒」的名字。而那個嬌媚的女聲,是陌生的,陌生的應該就是師兄口中等在雁凌關的絕色吧。

  她的頭似是要炸開一般,不太清晰的畫面紛紛襲來,而畫面里的人她卻看不清是什麼模樣。

  只看見有一女子緩緩朝自己走來,紅唇勾起,似高傲,似不屑,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隨著那女子的走來而微微擺動著,她腰間的流蘇也隨之起舞,把玲瓏有致的身段淋漓盡致的體現了出來。及腰的長髮就那樣隨意的散在身後,增添了些許慵懶的感覺。只這一抹身影,青芷就覺得這就是師兄口中的絕色了。

  「芷兒,你怎麼了?」索懷修皺眉走過去,看她額頭之上的香汗,難道.

  「芷兒是又頭痛了嗎?我去叫懸未缺。」

  「不」青芷拉住他的手,「不用,不用。我沒事了。」

  索懷修緊握住她冰涼的小手,從背後抱住她,「芷兒,跟我走可好?」

  青芷閉著眼睛,待那不完整的畫面消失殆盡,她才緩緩睜開雙眸,眸中是化不開的愁與傷。

  原來他也曾那樣溫柔的叫過別的女人,而那女子還在雁凌關等他回去,再加上赫連雙

  感受著背後傳來的他的心跳聲,青芷只覺得有些諷刺,之前萬里院她將自己給他,他不要。此時卻想要自己陪他一起去雁凌關,卻未曾提起那晚之事,難道他不應該給她一個交代嗎?

  青芷掰開他的手,轉身,後退,福身,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疏離,「青芷願索將軍早日凱旋歸來。」

  「早日,歸來?失去了你,我歸來還有何意義?」他一字一句的重複著她的話。上前一步想要抱住她,而她卻又後退了一步。


  「為什麼?」為什麼不願跟他走。

  「為什麼?」青芷低低的重複,抬眸,輕笑,答道:「青芷來杏林院只為成為杏林弟子,只為學醫,再無其它。」

  「再無其它?」他上前一步,兩手死死的握住她的肩膀,「那我算什麼呢?」

  青芷想退後卻怎麼也動不了,看著他墨眸之中的暗藏的怒火,她有些害怕。

  「我們都只是彼此生命中匆匆的過客而已。」她有發顫的聲音擊碎了他心中僅存的希冀。

  「過客而已?」他失笑,從未想過她會這樣說。「芷兒是這樣想的嗎?」

  她死死的咬著紅唇看他,他眸中是自己倔強泛白的臉。

  「難道青芷不該如此想嗎?那晚」提起萬里院那晚,心底的痛便再也壓制不住,似是自己生生的把心上的傷疤揭給他看。

  「那晚將軍不是已經做出選擇了嗎?為何還會再來陳家莊,為何還來找我呢?」

  聽到她主動提起那晚之事,索懷修慌亂的鬆開她。她記得,她都清楚的記得。

  「芷兒,那晚」他躲避著她的眼睛,他不知該如何與她解釋,而他所犯的錯卻再也補不回來了。

  「是因為將軍怕青芷是個壞人接近你,甚至委身於你都只是手段而已是嗎?」青芷接下他不願說出的話。

  索懷修抬眸,眸中是被人說破心中所想時才有的羞愧與心虛。

  「芷兒.」他的芷兒是如何得知的,還是說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我只知道我是青芷,其它並沒有記憶。若是將軍害怕,以後我們不見便是。」

  而他卡在喉嚨里的千萬話語卻怎麼也說不出口,這就是她說的再無情分,再無可能了是嗎?

  青芷轉身,擦了擦眼淚,在梳妝檯上的木盒裡拿出兩樣東西。

  「這是將軍忘在杏林院的,現在還給將軍。」

  索懷修愣愣的看著那柔弱無骨小手之上的玉佩與玉簪,她要還給自己了,這是他的愛,他的情,她,不要了。

  之前他曾想,若她願意跟他去雁凌關,他便再不關心她到底是誰。若是她不願去,他便會讓她在杏林院等他回來,可此刻這樣的話他卻再不能說出口了。

  見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青芷只想讓他快點離開,上前一步把手中的東西放在他的手裡,而她的手還未來得及抽出,就被她抱了個滿懷。

  「你做什麼,放開我。」青芷想要掙脫,卻被越抱越緊,最後無法動彈。

  「芷兒,跟我走好不好?我再不會關心你之前是誰,只要是我的芷兒就好。」

  呵,青芷閉上眼睛苦笑,看來他的離開真的是與自己那疤痕有關。

  「此次雁凌關之行,也許一年,二年,也許五年.也許是一輩子。」

  一輩子?再也止不住的淚水滑落至他的衣服之上,她與他要分開一輩子了。

  「跟我走好嗎?做我的妻子,好嗎?」索懷修放開她一些,看著她朦朧的眼眸問道。

  青芷的淚越流越多,做他的妻子,是幾個月前的心愿,可是十天前的傷害卻是此生不會忘記的痛。

  今天只有戀七一人跟著他,而從未離身的九思卻不見了,呵,是去查她了嗎?是去平吉村了嗎?

  「索懷修,如果十天之前你這樣對我說,我會高興的睡不著覺,可是現在」

  「那晚是我的錯,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芷兒,只要你原諒我.」

  「我如何原諒,又如何不敢原諒?你現在是高高在上的大將軍,而我還只是一個小小的杏林弟子」

  「我從未嫌棄過你的出身.」

  「可是你嫌棄了我的身份不是嗎?」青芷大聲的吼著,這些日子壓抑在心底的痛沒人知道,沒人知道他那個厭惡的眼神成了這些日子的噩夢。

  「我」索懷修張口想要辯解,卻又覺得蒼白無力。他的小女人從來不曾這樣憤怒過,就算在密林之地那樣兇險異常的地方也不曾見她如此失控,是自己傷她太深了嗎?

  青芷眨著眼睛,淚珠也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而紛紛滴落,她從未想過自己會這樣對他發火。心下一陣煩燥,她跑到門口,把門打開,低聲說道:「時候不早了,還請將軍早點出發。」

  門開,外面的雨聲傳了進來,比之前下的還要急切,雖不是出發的好時候,但她卻不想再與他呆在同一房間內。

  雨無情,她的話,卻更無情。

  索懷修緩緩地走過來,右手死死的握著那玉佩,那玉簪,簪子的尖端刺痛了他手心上的傷疤,那是他為救她而留。

  一步一步走向她,他仔細的看著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還有她青絲之上的那根髮帶。輕抬左手,再落下,手中握著的是那根帶著她秀髮香氣的髮帶。

  「你做什麼?還給我?」她,伸手去拿。似驚,似恐,似怒,似怨,似無助。

  「過來拿到就還給你。」他,勾起唇角。似邪,似魅,似苦,似痛,似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