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撲朔迷離
越來越多的場景、信息，在顧衡的大腦中閃過，他感受著秦若棠最好的那一段情緒，他越來越傾向於高振東沒有死。
第一，秦若棠的供述和後面的諸多行為不符。昭通老家找不到相關藥物線索、過分肯定警方找不到屍體、心理素質並沒有那麼好卻能在正月十六正常送貨。
第二，手串可能是「故意投餵」，屍體那麼大的東西可以藏得這麼好，沒理由藏不好這串手串。
第三，秦若棠背後應該有個「高人」指點，秦若棠本人現在是一種「開金口」的模式，他現在提到誰，警察就會找誰，非常離譜。
顧衡判斷，如果秦若棠進了看守所，被審訊後又「咬」幾個人出來，那就更可能有問題。
除此之外，何念慈、高銘的一些反應，也讓顧衡覺得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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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目前來看，也就顧衡這麼想。
因為高振東沒有理由借用這種方式假死，真想失蹤，直接把家產變賣一下跑路不好嗎？根據現有的情況來看，高振東家裡的財產還是有不少的，應該都在何念慈那裡。
而且，高振東一旦「死了」，再想「亡者歸來」可就難了。假如說他是謀劃者，他回來也得判刑，而且這樣真的把譙水縣公安局得罪死了，甚至整個毫州的諸多部門，都會恨死他。這可不是明智的做法。
目前顧衡的身份實在是有些特殊，他被寧安單獨喊走一起審訊，所以所里沒有單獨布置他任何工作，刑警隊這邊更沒人布置他的工作，他在屋裡思考了半個多小時都沒人管他。
到了中午時分，顧衡去食堂吃飯，一個領導都沒見到，大家都忙得來不及吃飯。他吃了幾口，中午還找了個宿舍睡了一個多小時，整個人的狀態好了不少。
下午，顧衡本來要去找董剛，結果董大隊出門了，問了幾個人才知道，董大隊出去取筆錄了。
「聽說是有個國企的領導，這筆錄讓人家過來不合適，只能讓董大隊去一趟了。」有知情的跟顧衡說道。
「明白了。」顧衡一聽這個，也不方便多問了，但是，他隱隱有個預感，這案子短時間內肯定破不了。
傍晚時分，寧安去審訊秦若棠的時候，顧衡去找了一趟柳箏。只是，柳箏見到顧衡，依然是一言不發，整個人的情緒很低落。顧衡自從認識柳箏，柳箏就一直是這個「病懨懨」的感覺，甚至是那種「厭世」的狀態。
現在，柳箏進了看守所，還是這個狀態，這一幕甚至有些和諧。大部分進了看守所會焦慮、難受，柳箏卻和平日裡差不多。這淡定的樣子，讓顧衡都覺得她可能有問題。
柳箏並沒有給顧衡太大的面子，從頭到尾都不說話，顧衡也只能離開。
到了晚上，顧衡碰到董剛，發現董剛的狀態也不太好。董剛昨天晚上就沒怎麼睡，今天晚上估計又睡不著了。
大量的基礎信息被匯總到董剛這裡，今天的蛙人都找了一整天，屍體依然連個毛都找不到。
董剛抽出了幾分鐘時間，和顧衡聊了一會兒，顧衡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這麼考慮沒什麼問題，但是現在站在大隊的角度，核心要素就是找人。是死是活甚至都不那麼重要，都是一樣的尋找方式。這個秦若棠有問題，我也看得出來，但是我們拿他沒什麼好辦法。」董剛捏了捏鼻子上沿，「說實話，溫東的案子都沒有讓我這麼頭疼。」
「那是因為當時您不是大隊長。」
「也就你這麼和我說話，」董剛聽到這話都笑了，稍微放鬆了一下，「你提到溫東的案子，說起來，那個案子當時我們也犯了很多錯，你的貢獻太大了。這個案子，沒想到又是你，第一時間把秦若棠找到了。不管怎麼說，嫌疑人都可控，我們的壓力還是小一點。」
「但是，問題的關鍵，就是...秦若棠如果不是嫌疑人呢？假如說高振東死了，假如還有其他的嫌疑人，甚至是真正的幕後黑手，那怎麼辦？我們現在居然一點線索都沒有」顧衡作為找到秦若棠的人，他反而最有資格質疑秦若棠的身份。
「這個情況，咱們倆的想法反而不一樣。秦若棠的交際圈子很窄，他的所有的溝通、
聊天記錄都在，從他整個的交際圈來分析，再考慮動機，這個邏輯很難成立。」董剛想了想，「今天我們每個人的信息都透明，我不太相信秦若棠能隱瞞得這麼好，尤其是長時間的隱瞞。」
「所以，您這話反而佐證了我的觀點：高振東可能沒死。」顧衡說道。
「他要是真的沒死，等他再出現的時候，也會和死了差不多，甚至更慘。我都難以想像他會得罪多少人，這些欠他錢的國企領導，我們都找了，沒辦法，不得不找。」董剛解釋道，「而且，報這種假警，這得判刑的，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個秦若棠傻乎乎的，難不成高振東也不懂這點道理嗎？」
按照常理，「利大者疑」是辦案基礎思路，欠高振東錢的人才希望他死，被高振東欠錢的人反而怕高振東出事。所以，這些欠高振東錢的人，警察都不得不詢問一番。
剛剛聊了幾分鐘，董剛的電話又響了，他看了一眼是領導的電話，跟顧衡揮了揮手。
顧衡立刻起身離開，開車回了派出所。
明天是四組值班，所里還有一堆事要忙。顧衡身為警長，還是得把心思放在所里。
蒙縣的這幾個聚眾鬥毆的人，後續還有不少材料要補，光這個事情就夠辦案隊忙幾天的，更不要說還得值班。
第二天，顧衡早早到了所里，和劉所溝通了一下，很快地把工作布置了下去。
巡邏、出警、看守所補筆錄、取保候審的後續工作，顧衡很快布置了下去。不知不覺中，他在組裡的威信已經建立了起來，他的布置和劉所的布置沒什麼區別，所有人都聽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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