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動機是什麼?

  第245章 動機是什麼?

  「嗯,這麼說是有道理的,殺人動機確實不夠。」寧安也認真思考了起來。

  其實,寧安是有些私心的。作為刑偵審訊專家,他經常被請到各個地市幫忙。客觀地說,不是每個案子都能通過審訊獲得結果,有很多嫌疑人不買任何人的帳,誰來了也不好使。

  在這種前提下,地方公安都啃不下來的「頑固分子」,寧安來了有時候也白搭。

  所以,寧安一般都會選擇固定的一個方案,先作為輔助人員跟著本地的警察訊問一次,一直觀察、分析,然後再回來製作審訊提綱。

  「那您說怎麼辦?這個該怎麼審?」顧衡虛心請教,他今天就已經使用了寧安教的一些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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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要先順著你的話,把案子的邏輯搞清楚,我覺得你的分析很準。我們接著聊高振東這個人。」

  「要我說,高振東是個壞人,但是有一部分底線。他出去泡妞,給的錢都不少,柳箏那個性格,不會輕易收高振東的小禮物,所以高振東不太好拿下柳箏,這個好理解。但是說高振東會採取各種下三濫的手段,我還是不太信的。所以我說,秦若棠殺人動機不夠。」顧衡接著講了講高振東做的其他的事。

  花圃這裡,高振東一開始支付了一半(10萬)的定金,後面的錢沒給,因此僅僅是這一單,高振東利潤就起碼十幾萬。

  蒙縣那裡,高振東找一群人去打郭宇航,結果沒有把人打壞,高振東也只給了1000

  元。

  這個人很矛盾,似乎很有錢,又似乎負債纍纍。

  「他外面有多少欠債?」寧安問道。

  「據說有1000多萬吧?不過,欠他錢的也有大幾百萬。我前天晚上去他家,還有三個債主就在他家裡。」

  「按照目前的線索來看,動機這個線,確實缺少了很重要的一環。不過,有一點我比較認同,高振東這種人,不會為一個女人付出太多,他只會付出可控的代價。所以,我也認為他不會過分地騷擾柳箏,那是小混混做的事情。站在這個角度上就閉環了。」

  「是啊,秦若棠給我的感覺,就是他準備好了被我們抓,甚至昨天我對他的第一輪審訊,他也有所準備,更進一步地說,這個手串都可能是準備好的。但是,我們太重視了,他現在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準備得不夠充足,變得非常難受。而且,他正月十六之後一直在正常上班,也沒有提前逃跑,從頭到尾,案子我都覺得怪。」

  「我感覺你有時候說話比較篤定。」寧安看了一眼顧衡,「現實中很多案子,按照你這個邏輯分析,就不該發案。很多事就是一瞬間沒忍住,要說道理,不一定有什麼道理。」

  「這可能是我的心定」吧,」顧衡沒有反駁,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心定?」寧安微微皺了皺眉,沒有繼續問,只當是顧衡的一個小技巧。

  「您如何打算的?今天還訊問他嗎?」

  「讓他休息吧,下午是不是就給他送看守所了?換個環境,等他進了監區,感受到那種壓力,想法就不一樣了。」寧安說道。

  「那下午審訊還需要我嗎?」

  「你有事嗎?」

  「我是覺得在他身上問不出什麼了。」顧衡如實說道。

  「那我喊別人吧。」寧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此時此刻,顧衡感受著寧安的情緒變化,也沒有多言,很快告了別,去找董剛匯報工作去了。

  董剛在辦案系統里已經看到了這份筆錄,這會兒正在和林鑫研究,看到顧衡過來,三人一起聊了起來。

  「我能感覺到,那個專家,是想讓我先去試試水,通過我的溝通,讓他來熟悉、了解秦若棠。下午我就不去了,省得秦若棠看到我再應激。」顧衡嘆了口氣。

  「人家專家這麼做也很正常,你別難過就好。」董剛輕輕搖了搖頭,「他過來,他壓力比你大多了。名聲這種東西,不見得是好東西。」

  「這個我明白。那你們先溝通,我找個屋子休息會。」

  「去吧。」

  顧衡找了個沒人的屋,拿出紙筆,開始自己分析這些問題。

  早在辦理王全友案件的時候,顧衡就發現,他的「望」的本事,能看出很多訊問的細節。被訊問人的「氣」的變化,可以輕鬆被顧衡捕捉,進而分析確定真偽。當時顧衡把這種能力認定為「心定」,並在後面持續被驗證。


  而且,好幾次,顧衡都感覺已經能聊到「屍體」的事情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秦若棠都能「驚醒」,讓警方對他的「攻略」歸零。

  這麼難審訊的人,怎麼可能昨天那麼快就把「手串」供了出來呢?屍體藏得這麼好,手串為什麼藏在花圃里?

  顧衡的筆記本上面已經畫得很亂了,他根據自己的判斷,重新開始分析之前的那條路——如果高振東沒死。

  假設高振東沒死,並且這個案件從頭到尾都是高振東計劃的,那麼,高振東是為了什麼?秦若棠又是為了什麼?

  思考上面這個問題,很容易把思維帶入死路,因為這更找不到動機,秦若棠也完全沒必要配合高振東。可是,反過來說,是秦若棠策劃了高振東的失蹤?那就更離譜了。

  警方目前的主要思路,是尋找「另一台車」和「共犯」,但是目前沒有任何收穫。按理說,秦若棠這種人,在本地不應該有這麼隱秘、強大、有背景的「合作夥伴」,但作為命案來說,又只能往這個方向查。

  似乎兩條路都是死路,顧衡感覺這裡面缺少關鍵一環,他閉上眼睛,繼續復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