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興師問罪

  兩人吃過飯回到提丞司,懸浮汽車已經拉去維修區了。

  「不對勁!」李酥然一眼就發現了張浩、魯克澤等人神情嚴肅,似乎發生了大事。

  「提丞,您可回來了,上面來人了!」呂筱眉見到李居胥,有些激動又帶著緊張。

  「發生了什麼事?」李居胥已經聽見了自己的辦公室內有人,他反而不著急了,先弄清楚事情再說,都察院的人他都不怕,還怕上面的人?

  「昨天晚上後半夜開始,網絡上出現了大量有關提丞司的負面言論,說提丞你貪污受賄,開的是封狼SSS,都是貪污的錢買的,還說我們把《旋風服飾》踢出供應名單和把《大力士男裝》的配額降低是暗箱操作,是打擊報復,總之都是不好的話。今天早上我們來上班,大門口有人潑黑狗血,兩輛車都被潑了黑狗血。」呂筱眉想起今天早上看見這一幕的情形,又是氣憤又是憤怒。

  「又是老一套,都沒有新招式了嗎?」李居胥搖搖頭,不用思考都知道幕後主使人是誰,吳凱佑、庾建諸和付冠中一伙人。

  不過,名聲這種東西,對一心想走仕途的人很重要,他並不看重此道,好名聲也罷,壞名聲也好,他都不在乎,不痛不癢。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罵得還挺毒的。」李酥然打開手機掃了一眼,頗有些幸災樂禍。

  「我就不看了。」李居胥沒那麼傻,明知道沒有好話還去看,他問呂筱眉,「上面來的人是誰?」

  「右郎中,徐堅志。」呂筱眉答。

  「徐堅志這人原先在吏部,後來轉到戶部,脾氣不好,你要小心點。」李酥然馬上提醒。

  「有多麼不好?」李居胥看著她。

  「很多人的升遷被他卡過,不知道多少人對他恨之入骨。」李酥然道。

  「有意思!」李居胥露出了笑意,當官的人,都是喜歡以和為貴的,能不得罪人儘量不得罪人,畢竟得罪人是把路走窄的事情,初入官場的人或許年輕氣盛,做事衝動,會得罪不少人。徐堅志這種老將,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既然他得罪了那麼多人,還能官運亨通,說明這個人很厲害。

  「你們這位提丞是把提丞司當旅館吧?」

  李居胥剛剛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不善的質問。

  「徐大人,我們提丞一大早就去了視察工廠,為了確保訂單如期完成,這是上周就制定好了的計劃,提丞不知道徐大人要來,所以沒有在這裡等候,提丞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魏忠祥小心翼翼地回答,他一個典史,根本擋不住徐堅志的官威。

  可是,李居胥不在,提丞司就是他地位最高,他擋不住也得硬扛著。

  李居胥走進辦公室,一眼就看見了一位面容清瘦,眉毛很濃的老者,年齡在55-58之間,坐在本該屬於他的辦公椅上。

  這些從上面下來的官員,似乎都喜歡坐主位,上次都察院來的人也是這樣,鳩占鵲巢。

  「提丞!」魏忠祥見到李居胥回來,仿佛小孩子見到了父母,如釋重負。

  「下官見過大人!」李居胥對魏忠祥點了點頭,然後向徐堅志行禮,不管怎麼樣,對方是上級,基本的禮儀還是要的。

  「你便是提丞李居胥?」徐堅志面無表情,他從上午就來了,等到現在,一個上級等待下級,這麼長時間,泥人都會生氣。

  「不知道徐大人來提丞司所謂何事?」李居胥直起身體,和魏忠祥的唯唯諾諾不同,他的眼中沒有絲毫害怕與不安。

  「如果本官沒有來提丞司,還不知道提丞司竟然是如此做事的。」徐堅志很不喜歡李居胥眼中的自信。

  「怎麼也不給徐大人上茶呢?」李居胥責備地看向魏忠祥。

  「不要打岔,本官問你,網絡上的言論是怎麼回事?《旋風服飾》是怎麼回事?《大力士男裝》又是怎麼回事?還有封狼SSS的事情,你不應該解釋一下嗎?」徐堅志盯著李居胥,語氣嚴厲。

  「大人相信網絡上的言論嗎?」李居胥反問。

  「本官要的是你的解釋,不是讓你來問本官。」徐堅志不悅地道。

  「下官的解釋就是網絡上的言論都是造謠抹黑,都是假的,查無實據。」李居胥道。

  「本官相信你,世人相信你嗎?你就用這話和世人解釋嗎?」徐堅志怒極而笑。

  「大人何不給下官一天的時間,下官保證網絡上沒人再造謠抹黑了。」李居胥道。

  「一天?如果做不到呢?」徐堅志眼神凌厲。

  「如果做不到,下官自動離職。」李居胥道。

  「如此,本官便給你一日的時間。」徐堅志冷冷地道。

  「大人請喝茶!」這個時候,李酥然端著茶水進來了。

  「你是——酥然?」徐堅志吃了一驚。

  「酥然見過徐伯伯!」李酥然盈盈一禮,乖巧懂事。

  「你怎麼在這裡?」徐堅志十分驚訝,兵部的小公主,為什麼會出現在戶部的提丞司里,還在這裡端茶?

  「回徐伯伯的話,酥然在這裡上班,幾日之前,已經把組織關係轉到了戶部提丞司。」李酥然回答。

  「這是怎麼回事?」徐堅志看看李酥然又看看李居胥,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酥然覺得提丞司將來大有作為,因此主動來到提丞司。」李酥然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但是徐堅志卻聽明白了。

  「大人,本來下官接到電話後,便第一時間趕回來,只不過途中發生了些意外,懸浮汽車遭到損壞,送去了維修,這才耽擱了時間。」李居胥這話說得沒頭沒腦,卻讓徐堅志心中一凜,意識到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懸浮汽車發生事故的概率接近零,昨晚上後半夜大家都在睡覺的時候突然爆發針對提丞司的不良言論,今天懸浮汽車發生意外,時間間隔如此之短,他不認為是巧合,既然不是巧合,說明是故意的,針對的是提丞司還是李酥然,就不好說了。

  他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從來不相信巧合,任何看似單獨的事情,背後都是有某種聯繫的,不是他想朝著陰謀的方面想,而是經驗告訴他,這就是陰謀。

  「人沒事就好。」徐堅志的語氣不知不覺緩和下來了,他隱隱意識到被人當了槍使,想到這裡,他坐不住了,和李酥然閒聊了幾句,藉口還有工作離開了提丞司,沒再提一日解決網絡不良言論的問題了。

  「大人可真厲害,一句話就把正五品的郎中給嚇跑了。」李酥然這話帶著嘲諷,李居胥分明是利用了她的身份。

  「自己人,何必分你我?」李居胥嘿嘿一笑,撥通了鄭小寶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