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段太歲

  五環,城南1號,富人區,沒有套房,全是別墅,豪華別墅。

  段太歲的車停在地下車庫,進入電梯的他看似按了向上的電梯,實際上電梯內是空的,電梯內有側門,連帶著另外一部電梯,段太歲是從另外一部電梯回家的。

  兩部電梯一起運行,暗道的電梯聲音被完美地掩蓋了。段太歲年輕時候得罪的人太多了,他不得不小心謹慎,而他也最清楚,家裡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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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行程從來都不是固定的,隨機性很強,別人想殺他,卻沒有機會,只有家,沒有辦法搬來搬去。雖然段太歲有好幾個家,他依然不放心,每次回家都小心翼翼。這棟別墅是他避難時候才使用的,連他最親近的心腹都不知道,隱蔽就是最大的安全。這棟別墅沒有安保,看起來,就是一棟普通的別墅。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段太歲不管在人前多麼囂張跋扈,沒有人的地方,還是會害怕,按下開關的一瞬間,光明充斥整個大廳。段太歲的身體瞬間一僵,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他閃電拔槍,對著沙發1.5秒清空彈夾,匕首拔出來的同時,單手更換彈夾,卻沒有再射擊,雖然瞄準了目標,卻不敢扣動扳機,汗水從額頭上冒出來。

  他使用的是黃河-94手槍,威力奇大,一個彈夾有11發子彈。他每棟別墅的地下室都有一個靶場,每天連續射擊,他可以輕鬆射中120米之外的目標,50米內,移動靶百發百中,從門口到沙發,不到10米,閉著眼睛,他都能射中桌球,然而,沙發上的人,卻安然無恙。

  曾玄真張開右手,11發變了形的子彈散落在毛毯上,還帶著一股灼熱,毛毯的材料是氂牛,抗熱性不錯,並未變形。這才是段太歲不敢開槍的原因,對方都能徒手接子彈,他還怎麼打?他不覺得第二個彈夾能發生奇蹟,也不認為匕首比黃河-94更強。

  「坐!」曾玄真指著茶几對面的四方凳,看似隨意,實則不容置疑。

  「你是誰?」段太歲猶豫了剎那,走到曾玄真面前坐下,把手槍和匕首放在茶几上,看似繳械投降,實際上,匕首和茶几的位置是他最快速拿起的位置。

  「找你可真不容易,弄斷了不少不配合之人的骨頭,才挖到你的位置。」曾玄真輕描淡寫。

  「要錢的話,保險箱裡面的現金和銀行卡,你都可以拿走。」段太歲心中一凜,臉上卻不動聲色。

  「黑夜會所。」曾玄真吐出了四個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段太歲心中嘆了一口氣,果然是這件事,他就知道,不該幫吳凱佑的忙,黑夜會所不能碰,能進入裡面的人物,沒有一個是簡單的,果然,麻煩來了。

  以前也遇到過不少大麻煩,憑著數十年的人脈和經驗,最終還是化解了,這一次,人家竟然摸入了他最秘密的家裡,他知道,今天不會輕易善了了。

  「如果你覺得需要用其他手段來談話的話,我可以滿足你。」曾玄真的語氣有些冷,他不喜歡不配合的人。

  「你到底是什麼人?段某如果有得罪的地方,段某可以賠禮道歉。」段太歲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退一步,他實在沒有把握打過曾玄真。

  「在母星球,能突破五級獵人的境界,殊為不易,配合石甲術,六級獵人都未必是你的對手,但是很可惜,母星球天地不全,加之你的年齡太大,石甲術並不圓滿,你還想拼命嗎?」曾玄真淡淡地道。

  段太歲渾身一震,眼中射出駭然的光芒。

  「如果不是念你是個人才,加之只是別人的棋子,我不會這麼和你說話的。」曾玄真的語氣裡面流露出一絲不耐煩。

  「吳凱佑!」段太歲猶豫了剎那,吐出了一個名字。

  「你不說,我也猜到了是吳凱佑,還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曾玄真問。

  「吳凱佑的身邊常年跟著一位高手,據說之前曾是禁衛軍。」段太歲道。

  「給你一個建議。」站起來準備離開的曾玄真突然停下了腳步,看著段太歲,「知道我為什麼一眼就知道這棟別墅是你的嗎?這一片富人區,就你的別墅攝像頭最多最隱秘,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這種安保,只能防一防小偷小摸,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就是黑夜裡的明燈,這次就放你一馬,記住,沒有下一次。」

  人影一閃,曾玄真消失無蹤,留下段太歲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足足過了十幾分鐘,段太歲才如夢初醒,他第一件事就是走到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腦,點開監控軟體。仔細瀏覽了所有的監控記錄,都沒有找到曾玄真進入的痕跡,看見曾玄真的時候,他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了,還抽了半隻雪茄,不過,他顯然是不喜歡,抽了幾口就丟了。

  他不死心,又看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蛛絲馬跡,監控沒有刪除,也沒有篡改的痕跡,別墅的監控是他親自驗證過的,他是沒有辦法不被監控照到而進入別墅。

  他無法相信曾玄真是如何做到的,曾玄真臨走時候的那番話又湧上腦海,只能防一防小毛賊,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就是個笑話。

  他一向自詡為高手,特別是前幾年突破五級之後,更是有種二環之下無敵的感覺,今天被曾玄真深深地打擊了,他一個人發呆了很久,不顧已經是深夜,撥通了一個電話。

  「幫我查一個人。」段太歲剛剛描述了一個大概。

  「屠夫!」電話那頭脫口而出,「段總,你遇到屠夫了?你沒事吧?」

  「什麼意思?」段太歲臉色一變。


  「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段太歲的臉色一變再變。

  「段總,您之前交代過,除非你主動問起來,否則十八堂的事情不要在你面前講。」

  「草!」段太歲一把把手機砸成了電子零件。他從黑轉白,這麼多年過去,別人都以為他和過去剝離了,實際上,黑道的大事,都必須他點頭,他做夢都沒想到,以為堅不可摧的基本盤,在幾日之內就被人連鍋帶盆給端走了。

  想到曾玄真那高深莫測的實力,他的背後冒出了一層寒意。

  「哪裡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