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爾中將在安排好了赤陽星系的物資轉運工作之後,幾乎以一種焦土的策略帶走了赤陽星系全部的物資儲備,而搬不走挪不動的則全部炸毀,根本就沒有留給昭仁帝國的心思。
而隨後,雷德爾中將率領著本部艦隊踏出了赤陽星系,直接奔襲狐飛軍團的側翼,在開始的時候趁機取得了不小的戰果,但是隨著狐飛的重視,隨著昭仁帝國海軍的策應,雷德爾軍團陷入到了重圍之中。
本身就抱著必死信念的雷德爾中將根本沒有投降的心思,而狐飛更是不可能接收降軍,所以雙方的死戰終究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但是本身就處於劣勢的雷德爾中將又能支撐多久?
一無援軍,二無補給,三無勝機,如此苛刻的情況下展開的決戰對於雷德爾中將來說肯定是不公平的,但是戰爭之中從沒有公平可言,所提及的唯有勝負,很顯然,跟兵強馬壯的狐飛軍團比較起來,雷德爾的艦隊哪怕有著禁衛軍的前身,但是在這種上規模化的宇宙戰爭之中,尤其是在數量等級的差距之下,雷德爾中將所率領的艦隊幾乎沒有勝利的希望,而事實也證明了如此。
赤陽星系隨著雷德爾中將的覆滅而納入到了昭仁帝國的版圖之中,哪怕說經過焦土政策的赤陽星系失去了所有的物資與秩序,但是烈陽帝國失去了赤陽星系卻是真實存在的事情。
此時此刻的朝德帝王傲正在聽取著大臣們的匯報,對於雷德爾軍團的覆滅,以及他的所作所為,王公大臣們並沒有統一的口徑,所以朝堂上依舊是在爭論不休,甚至還有人提出要彈劾雷德爾,要追究其丟失赤陽星系的責任。
一直處於壓抑之中的朝德帝王傲終於到了爆發的時刻,他命人把那位正在滔滔不絕批判著雷德爾的伯爵大人拖出去杖斃了事,這樣的處置讓全場震驚,尤其是「杖斃」這種古老的刑罰的重新祭出,可以顯現出朝德帝王傲心中的憤怒。
能夠站在這裡的沒有蠢人,自然知道閉口不言的道理,一陣口是心非的惶恐不安過後,似乎朝德帝王傲也對目前的局勢很難掌控了,寥寥幾句為雷德爾定下功勞追加封賞之後,這次不太愉快的堂會就此結束,眾人自然各自回艙了事。
現在的朝德帝王傲正在前往徐陽星系的路上,面對著分崩離析的局面,他似乎已經是無力回天了,雷德爾中將對於朝德帝王傲來說,可不是一般的臣下,但是現在人都死了,說什麼都已經是無關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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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陽星系的丟失使得烈陽帝國僅僅剩下炙陽和徐陽兩個星系,但是所有人都清楚,隨著朝德帝王傲的遷都決議,炙陽星系也會很快落入昭仁帝國的手中,那麼僅僅依靠著一個徐陽星系就能夠起死回生嗎?
朝德帝王傲的心中沒有答案,所有的王公大臣的心目中也沒有答案,甚至在此行的路途中,就已經發現了一些空著的船艙,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本屬於這間船艙的某位大人物或許並沒有登艦,或許已經悄悄離開,那麼這些人的去向又在何處?的確是值得人去深思的問題。
現在的烈陽帝國就好像這艘朝德帝王傲的旗艦,看似安穩,實際上卻已經是離心離德,徐陽星系是它的去處,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抵達徐陽星系之後的道路呢?恐怕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大大的問號。
烈陽帝國的存在已經進入到了倒計時之中,唯一的一個徐陽星系在昭仁帝國的全面戰爭之中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這樣的情況下,無論是誰都不會有底氣,所以現在浩浩蕩蕩的行進編隊之中瀰漫著一股悲哀的氣息,進而感染著所有人。
「陛下,徐陽星系的情況並不算好,您還是早做準備吧。」
一個聲音的響起讓朝德帝王傲睜開了疲憊的眼睛,酸澀的滋味只有他自己心中才能明白,看著說話的這位,朝德帝王傲的臉上有些陰晴不定。
「你有什麼好辦法?」
來人正是王征,按照宗親血緣來說,他可是朝德帝王傲的叔叔輩,作為皇室宗親的他本來並不受到王傲的待見,但是現在的烈陽帝國已經是分崩離析,作為朝德帝王傲來說,也只有信任皇族宗親才能保證他自己有人可用,並且還不用擔心被人算計。
王征有些忐忑的看了王傲一眼,行禮之後這才說道:「目前的烈陽帝國只有一個徐陽星系還在掌握之中,但是可以預見的是,等待著徐陽星系的必然是無休止的戰火,一旦徐陽星系被昭仁帝國所攻克,烈陽帝國也就真的亡了,所以我們不能撤往徐陽星系,而是要把徐陽星系作為烈陽帝國的一個支點,也只有這樣,我們與昭仁帝國的這場戰爭才能夠進行下去。」
朝德帝王傲哪能不明白王征的說法,但是現在的烈陽帝國正如同他所說的那樣,除了徐陽星系哪裡還有落腳的地方,總不能所有人都待在戰艦上吧,可是即使這樣又何嘗不是愚蠢的行為?
看到朝德帝王傲迷茫的眼神,王征只能是心下一橫,快速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實烈陽帝國並不僅僅只有徐陽星系,我們還有豫陽和中陽星系,只要陛下肯放下姿態,我相信大漢必定會讓我們落腳。」
即使王征非常避諱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但是話里話外的意思還是清楚無比的表達出了一個讓朝德帝王傲無法接受的說法,那就是去「求」大漢,以獲得豫陽星系或者中陽星系落腳的權利。
都說落難的鳳凰不如雞,現在恐怕就是朝德帝王傲的真實寫照,哪怕說豫陽星系和中陽星系在文字的層面上還是屬於烈陽帝國所有,可是看看豫陽星系嚴陣以待的大漢海軍,就足以說明太多的問題。
那麼現在如果放棄徐陽星系這個目的地,也就只能是在豫陽星系和中陽星系之中選一個落腳,可正因為如此,朝德帝王傲如何開的了口,因為這明顯就是要他去請求劉徹,給烈陽帝國一個續命的地方。
讓他去請求一個海盜頭子,這一點是朝德帝王傲無論如何也很難做到的事情,不管是身份還是地位,哪怕是為了自己的臉面,他也無法放下身段去請求一個海盜賞給烈陽帝國一塊容身之地。
這與之前不同,朝德帝王傲可以無視豫陽星系和中陽星系的割捨,可以裝糊塗似的被大漢所占據,甚至可以玩玩文字遊戲,把這兩個星系暫時借給大漢,因為王傲很清楚,或許要不了多久,烈陽帝國就能以強硬的姿態非但討要回來,還能夠進一步把大漢納入烈陽帝國的版圖之中。
但是昭仁帝國的強勢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而烈陽帝國海軍的一觸即潰更加是他無法提前知曉的,再加上狐飛等高級軍官的反叛,這一切的一切都與朝德帝王傲之前的設想出現了重大的分歧,甚至可以這麼說,這一頓組合拳完全把王傲給打蒙了,但是作為烈陽帝國的君主,哪怕到了現在這種情況下,王傲還是有著幾分傲氣的,所以對於王征的提議,他從內心表示了牴觸,也就更別說答應下來了。
看出了朝德帝王傲的反感,但是作為王征來說,他也沒有其它的辦法,尤其是在現在這種嚴峻的環境下,烈陽帝國假如說只有一個徐陽星系作為安身立命之所,那麼昭仁帝國很容易就會發起圍攻,而烈陽帝國海軍現在的戰鬥力能否支撐,都是不太好說的事情。
假如戰況真的發展成為了如此模樣,那麼烈陽帝國距離壽終正寢也就不遠了,擁有數百年歷史的烈陽帝國一旦被摧毀,每個人的下場恐怕就真的很悲慘了,更別說跟皇室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人們,肯定首先就是昭仁帝國要宰殺的對象。
所以不管是否是站在烈陽帝國的層面來考慮問題,還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來看待此次戰爭,王征都必須尋找到一條合適的出路,那麼去央求大漢,尋到一塊安身立命之所,找到一處能夠給烈陽帝國續命的地方,這才是眼下最應該做的事情。
假如說真的全部匯聚到了徐陽星系,那麼等待烈陽帝國的必定是昭仁帝國的全力絞殺,到了那個時候,想要存活下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通過眼前的這場戰爭,不但讓外人看清楚了烈陽帝國的實質,就連自己人都也明白了烈陽帝國的虛弱,之前的種種不過是躺在歷史榮耀簿上的想像,當昭仁帝國強勢無比的撕開光鮮的外衣之後,烈陽帝國的腐朽已經顯現得清楚無比。
雖說被朝德帝王傲拒絕,但王征還是沒有放棄,因為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考慮,尋求大漢幫助的方案都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只要能夠為烈陽帝國在謀取一塊修養之地,憑藉著此行攜帶的種種物資,烈陽帝國終究會有翻身的那一天,可如果還是退守徐陽星系,那麼等待烈陽帝國的就只有滅亡這一唯一的結果了。
王征在勸,王傲在聽;王征再勸,王傲再聽。
這樣的溝通似乎很累,但是卻是現在唯一能夠嘗試的事情,其實王征並沒有隱瞞他的心中所想,所以實話是最容易打動人心的話語,甚至他直言不諱的指出,如果戰局真的繼續惡化下去,如果徐陽星系再次失守,那麼只要烈陽帝國的國本還在,只要朝德帝王傲還在,烈陽帝國就並沒有亡,而朝德帝王傲還是烈陽帝國的君主,只要發憤圖強,終究還是會有重振烈陽帝國聲威的那一天。
當然,王征還是避開了一些關鍵的詞彙,因為按照他的辦法來分析的話,只要烈陽帝國接受了大漢的「好意」,那麼烈陽帝國就將在豫陽星系或者中陽星系暫居,而這個「暫居」的意義就可以引申一下了,如果說上升到國家的層面上來說,是否可以稱之為「流亡政府」呢。
當然,不能否認的是,如果朝德帝王傲同意了王征的策略,如果大漢真的願意出借某個星系,那麼烈陽帝國自然也就在大漢的某處建立起了流亡政府,哪怕說徐陽星系依舊在烈陽帝國的掌握之中,可是就連皇帝陛下都旅居他鄉,不是流亡又是什麼?
所以這個敏感的詞彙自然也避諱一下,尤其是在朝德帝王傲的面前更要如此,作為帝王,王傲對這種詞彙不但敏感,而且更加的厭惡,所以王征只能是換了一種他能夠接受的說法,但實際上的東西,人人都心裡清楚。
不管是不是自欺欺人,現在問題提了出來,方案手段也拿了出來,就等著朝德帝王傲來拍板定奪了,其實在他的心中也清楚,如果烈陽帝國僅僅只有一個徐陽星系,那麼一旦昭仁帝國合圍,烈陽帝國也就隨之完蛋。
但是對於大漢,朝德帝王傲現在能夠接受的也就是獲得對方的協同作戰,如果牽扯到「借地」這種事情,朝德帝王傲已經能夠想像得到大漢那幫海盜的嘴臉,尤其是那個叫做劉徹的傢伙,更是打蛇隨棍上的典型例子,面對烈陽帝國的請求,他是一定會獅子大開口的。
面對朝德帝王傲的堅決,王征別無他法,只能是再勸,只不過王征聽出了王傲話語中的鬆動,後者的態度更多是取決於大漢的無恥嘴臉上,這一點雖說王征也感同身受,但是現在的烈陽帝國也沒有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