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拿出懷裡的項鍊在沙丹的眼前晃了晃,吊墜折射出的綠色光芒似乎把後者的心神完全吸引住了,所以他並沒有分辨出其中的一絲妖艷味道,這也是劉徹短時間裡所能完成的最好作品了,好在只是趁著沙丹甦醒的時候亮相,能唬住他就行了。
「看起來你認識它的主人。」
劉徹的笑容很有深意,他饒有興趣的等著沙丹的開口,哪怕只有一個字,都能讓他對沐清沐雨身上的記號有一個大概方向的猜想。
「你把她怎麼了!我跟你,如果你敢對她不敬,你就是整個精靈族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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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丹的叫囂反倒是讓劉徹更感興趣了,話中的「她」明顯是指的那位女貴族,後面的威脅更是明了她在精靈族中的顯赫身份,可要是能上升到「整個精靈族的仇人」,那似乎更能證明「她」的特殊性了。
「你放心,她很好,她希望我救你,所以這條項鍊是我的酬勞。」
沙丹明顯的楞了一下,然後便變得狂躁了起來:「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劉徹很快就抓住了重點,作為「她」身邊的隨從,如果出現了什麼危險,「她」肯定會出手相助,但如果按照他設定的劇本來,那麼就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這條項鍊的價值要高於沙丹的生命。
這是怎麼回事?是價值還是它的寓意?
隨著劉徹了解的越多,他的心裡也就越忐忑起來,因為沐清沐雨的耳朵後面可也有著這個圖案啊,雖只是個標記,但標記與實物之間是否有著某種聯繫呢?
看起來如果想知道謎底,還是得從沙丹的身上想辦法。
「這當然不太可能。」劉徹決定實話實,因為謊言就是謊言,如果想知道真相最好的辦法還是實話。
「首先,你要相信我對精靈族沒有惡意,對精靈也沒有惡意。」
沙丹應該是經歷過很多這樣的套路,所以他並不相信劉徹的法,臉上的鄙夷之色毫無掩飾。
「也許你會不相信,但你最好捫心自問一下,你有什麼值得我欺騙的地方?」
沙丹愣住了,不管他如何的思索,他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我去過奴隸市場,就在你們到季陽星的那,我也看到了你和那位高傲的女精靈下船的模樣,當然,這個玩意也是那看到的。」
劉徹完之後,就把那串山寨項鍊扔給了沙丹,後者接過以後仔細的辨認了一下,似乎放鬆了一些。
「我今救你就是想搞清楚一件事情,這個項鍊究竟有什麼含義?因為我認識一個女孩,她的耳朵後面就有這個印記。」劉徹的話得很慢,幾乎是一字一字的,話的時候還注視著沙丹的眼睛,用來增加他話里的可信度。
「女孩?」
「具體來是一個年輕的女性精靈。」
沙丹的眉頭皺了起來,他首先考慮的就是劉徹話里的可信度,雖然這人得很真誠,但人類可是狡猾的代名詞,話里的……
等等,女孩的耳朵後面?!
「你跟她是什麼關係?」
沙丹的問題提得很突然,但劉徹卻早有準備,因為他的還是一句大實話:「我很緊張她,所以才想弄清楚這個問題。」
「你必須得告訴我,她在哪裡!」
沙丹的態度似乎變得強硬了起來,但劉徹立刻就把他打回了原形。
「以你和精靈族現在的處境來言,我覺得沒有必要告訴你,你只需要知道,她很安全就是了。」
沙丹猶豫了半,還是出了心中的問題:「你在哪找到她的?當時她……是一個人嗎?」
劉徹雖然暗暗心驚,但臉上還是不動聲色的道:「有問有答,再問不難,你的問題也太多了,而且我的問題你好像還沒有回答呢,其實我只想知道這串項鍊的事情,你只用把這個告訴我就行,然後我自然會回答你的問題。」
可沙丹還是搖搖頭道:「我不信任你,人類都是善於欺騙的,雖然我不知道你打得什麼主意,但我是不會的。」
面對這個精靈的頑固,劉徹也就沒了耐心,假話不行,真話也不行,這傢伙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其實我大可不必問你,我只要去奴隸市場走一圈,弄清楚那個女精靈的身份就行了,我想那個女孩肯定會跟她有什麼聯繫的,你呢?」
沙丹還是想錯了,因為他覺得剛才出手救他的人只能是武裝囚籠的競爭對手,現在的套詞只是想知道關於那個女孩的訊息,為什麼?自然不是你儂我儂的事情,而是為了賣高價,所以打死他都不會的。
「那你就去問,我是不會的。」沙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其實劉徹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把沐清或者沐雨找來對質一下就能證明剛才自己所言不虛,可他不願意這樣做,因為有些事情他並不想她們倆知道,尤其還跟那個精靈女貴族牽扯到一起,而現在經過與沙丹的交談更是明了這一點,那位女貴族在精靈族裡的地位顯赫,與她有什麼牽扯還真不知道是福是禍呢。
在現在這個科技時代里,想弄清楚一件事情的辦法有很多,劉徹只是想用最溫情的一種,畢竟開誠布公對雙方都有好處,可如果沙丹不配合,那麼也有不配合的辦法,只不過他要吃點苦頭,有點後遺症罷了。
「我再次重申一遍,我是善意的,可如果你再不配合,那我也有獲取資訊的手段,這點我相信你應該知道,所以為了節省我們大家的麻煩,你還是配合一點,因為客人不應該遭到這樣的招待。」
劉徹壓著火,對沙丹下了最後通牒,可精靈族之所以被人類玩弄於鼓掌,一是因為人口基數太過懸殊,二是科技的差距簡直是壤之別。
沙丹不知道的事情,他又怎麼會相信呢?他只知道自己如果不開口,那麼眼前這人就沒有任何的辦法。
其實沙丹只是精靈族的一個縮影,落後就要挨打,這是恆古不變的道理。
看到沙丹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那劉徹也不會再跟他客氣,要知道客人也要分三六九等的,既然沙丹頑固不化,那劉徹也只有依靠技術手段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抱歉!」
這是沙丹聽到的最後一個詞彙,然後他就看到一個壯漢走了過來,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沙丹還是很快做出了反應,擒賊先擒王可不僅僅是人類的俗語,只是可惜沙丹找錯了對象,別一個重傷脫力的精靈,就算是完完好好的又能怎麼樣?
劉徹只是屈膝彈腿,然後補了一記手刀之後,沙丹就老老實實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不過現在的他明顯暈厥了過去。
「動手,讀取他的記憶。」
「遵命,少爺。」高順回答道,然後就好像拎雞一樣把沙丹提溜到了隔壁的房間,很快在劉徹這邊的投影里就看到了沙丹腦海深處的種種記憶。
這種強行讀取記憶的方法確實是最好的審訊方式,但也有利有弊,最起碼無法快進或者點播,只能像觀看直播節目似的慢慢的守候著自己需要的東西,所以劉徹相當於看到了沙丹從童年到現在的所有印象深刻的事情。
劉徹是第一次進行這種記憶的讀取,所以他還是很好奇的,畢竟獲知一個陌生人記憶可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
這是以沙丹為視角的記憶片段,劉徹通過屏幕了解到了沙丹的人生過往中最記憶深刻的事情,其中如何躲避人類的圍捕,以及人類對精靈族的殘暴占了很大的篇幅,如果節選這些出來,恐怕命名為精靈族的血淚史都沒問題。
劉徹不由得嘆了口氣,他的想法在這個時代的確是特立獨行了,精靈族在人類的眼中不過是奴隸罷了,甚至可以就是玩物。
不過他也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因為沙丹的記憶里對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詳細的進行了「記錄」,所以他很容易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包括那位精靈女貴族,包括她脖子上的那串項鍊,也包括沐清沐雨倆姐妹耳朵後印記的由來。
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劉徹就停止了對沙丹記憶的讀取,畢竟讀取的時間越長,對人的傷害越大,不管是讀取前還是讀取後,劉徹都沒有害沙丹的意思。
「把他帶到禁閉室去好生看管,只要老老實實的待著就不用理會他。」劉徹對著高順道,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改變了自己的安排:「這事你讓他們去辦,你去換件衣服,等一會兒陪我出去一趟。」
高順雖然不知道什麼事情,但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當時奧拉修建地下基地的時候,在一個偏僻的地方修建了一間禁閉室,當時就是為了嚇唬劉徹的,但自動化管理的現在,也就一直沒有荒廢,此時用來看押沙丹自然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