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夜的劉徹這才懶洋洋的爬起身來,外面春光明媚,他本想再賴一會兒的,可基地的警報卻突然響了。
自從季陽星被烈陽帝國收回之後,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地下基地的防禦範圍已經被壓縮到了一個極限以內,再加上這裡雖然是劉家的祖宅,但卻人跡罕至,所以警報聲已經有很久沒響過了。
其實這也很好理解,劉家的後人都不來,外人就更不會來這裡追憶劉季的過往了,畢竟一所宅邸的確沒有什麼好看的地方,再加上官方的淡化處理,劉季這位當年的一字並肩王早就被世人所遺忘,至於他對烈陽帝國的功勞也被丟進了時間的塵埃之中。
警報聲越來越叫得犀利,劉徹一邊命令高順等人做好戰鬥準備,一邊急匆匆地跑到了監控室,通過外面設置的監視器,他發現了觸發警報的來源。
這是一個正在奔跑的男人,通過鏡頭的拉近效果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慌張的模樣,時不時的回頭眺望明身後肯定是有人在追擊,既然如此,劉徹本來不想再管的,路見不平一聲吼,的確很英雄,可如果為了一個陌生人暴露基地的存在就得不償失了。
劉徹不是聖人,他得為自己考慮,也得為身邊的人考慮。
可就當劉徹準備置之不理的時候,這個男人束頭髮的動作恰好把耳朵露在了外面,那尖尖的耳朵足以明他的身份,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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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僅僅是一個精靈,劉徹也不會猶豫,因為就算是個精靈,那也是個陌生的精靈,與陌生人的道理如出一轍。
可如果不是一個陌生的精靈呢?
劉徹見過他,就在上次去奴隸市場的時候,當時這個精靈就站在那位精靈貴族的旁邊,雖已經成為了階下囚,但臉上的那份孤傲還是給劉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那麼現在看他的模樣一定是逃出來了,而身後追擊的人也只有可能是武裝囚籠的人了。
幫還是不幫,救還是不救?
實話實,劉徹並沒有考慮別的因素,也沒有因為沐清沐雨的關係,如果非要一個理由,那就是他也想弄清楚姐妹倆身上那個印記的由來,這個逃竄著的男人是那個貴族身邊的隨從,想來他應該會知道那枚流光溢彩的項鍊。
所以這個人,劉徹救了。
可就在劉徹有了決定的時候,追兵到了,具體來就是一群人到了,臂膀上的囚籠圖案已經非常明顯的表明了他們的身份,果然是武裝囚籠的人。
劉徹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否則也就別救人了,直接收屍得了。
「去把這個精靈打暈了帶回來。」
劉徹想了想,還是追加了命令:「綁好以後再帶回來。」
高順點頭稱是,他根本沒有追問那些追兵的事情,既然動手那就是摧枯拉朽,這是劉徹一直告訴他們的,早就不需要再次重申。
高順領著全副武裝的同伴出發了,即使武裝囚籠的人都不是庸手,但跟他們比起來還是巫見大巫,殺戮即將開始上演
可劉徹卻不想再看了,作為上位者,他只需要下達命令,以及等待最後的結果就行了,凡事親力親為那才是對手下的不尊重,對自己眼光的不信任。
劉徹倒不是真的閒下來,而是有他自己的事情,就好像沐清沐雨兩姐妹身上的印記,如果讓大家見面,萬一有點突發事情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所以劉徹要做的就是從姐妹倆那裡弄到那個印記的雛形,然後再根據他的記憶來重塑那枚項鍊吊墜,有了這個之後,剩下的無疑好辦了許多。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高順等人順利的靠近了武裝囚籠的追兵,此時的後者早已經放慢了腳步,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正在享受貓抓老鼠的快感。
逃跑的那個精靈男子的腿部似乎受了傷,由於雷射武器所以傷口並不明顯,但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逃跑的可能性,也許是慣性使然,他還在努力的向前奔跑著,只不過踉蹌的腳步明他此時此刻的體能已經到達了極限。
噗!
一道雷射束直接洞穿了他的左肩,這個精靈一頭栽倒了過去,這個遊戲似乎隨著追兵的心態轉變而終於要結束了。
他想掙扎著起身,可惜奔跑已經用完了自身的最後一點點力氣,而左肩的疼痛更是讓他無法用上起勁,只不過精靈族的堅忍還是讓他翻過身來,就那麼冷冰冰的看著空。
灰濛濛的空是否預示著精靈族的未來嗎?他雖然不願意這麼認為,但精靈族的現狀卻是如此,人類的瘋狂掠奪已經讓精靈族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也許要不了多久精靈族就真的要重蹈其他種族,諸如地精、熊人、蛇人等族的覆轍了。
可隨後,灰濛濛的空也看不到了,因為在他的視線里出現了許多張令人厭惡的臉孔,或嬉笑或鄙夷或不屑或唾棄,但這些都不是他厭惡的原因,如果非要一個理由,那就是因為他們都是人類!
種族之間的仇恨已經深入了精靈族的血脈之中,仇是血海深仇,恨是切骨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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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些人會要自己的命,那麼這個精靈族的男子還會高看他們一眼,不定還會謝謝他們一聲,但現實卻是殘忍的,這些人不但不會殺了自己,還會給自己治傷,甚至還會做幾套新衣服,再給自己收拾乾淨了,原因何在?
他不願意想,但卻不能不想,以後的日子對於他來就是煎熬的地獄,可他又不能自殺,因為死一人屠全族,這條血腥的「規矩」卻一直被人類忠實的執行著,雖然全族老少能有多少人逃脫魔掌呢?可有些時候,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好。
他認命了。
「我來看看,你叫做沙丹是。」一個領頭的年輕人傲慢的道,看到地上那個精靈的不合作態度,年輕人直接一腳踩到了後者的臉上,雖然憔悴但卻不失俊美的面容立刻就變了模樣。
「我再問你一遍,你是叫做沙丹是。」
年輕人一邊一邊用力地踩了下去,但很可惜還是做了無用功,可這次他卻笑了。
「你好硬的骨頭啊,不過很快你很快就會有一個主人了,想來他會好好的對待你,愛惜你的。」
年輕人的話引起了一片笑聲,地上的精靈眼中的悲憤都快化作實質性的武器了,但也僅此而已。
「走。」
年輕人終於挪開了腳,示意身邊的手下把地上的沙丹給綁起來帶走,但很可惜他邁步的動作僅僅完成了一半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沙丹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就發現剛才還趾高氣昂的對方現在已經死在了他的面前,眉心那個冒著徐徐青煙的洞裡還飄出了一股焦糊怪味。
「少……」
身邊的壯漢僅僅喊出了一個字就追隨年輕人而去了,同樣是一槍正中眉心。
還不僅僅是這位,這幫人里只要是剛才稍有異動的,都已經躺倒在了地上,如果不是他們早就不相信鬼神了,恐怕都要懷疑剛才是某種法術了。
看不見摸不著的敵人無疑是非常可怕的,所以每個人的心裡都打起了算盤,敢對他們動手的肯定是武裝囚籠的敵人,具體是誰,他們可猜不到,但擁有這種武力的絕對不會是精靈就是了,只有可能是武裝囚籠的業務競爭者。
具體是誰,他們不知道,但已經沒有人敢輕舉妄動了。
但是很可惜,他們不但想多了,而且等待的時間也太長了點,因為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僅僅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而已,至於問話答話什麼的都只是他們的臆想罷了。
當沙丹的面前橫七豎八出現了一群死屍的時候,他還沒有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就被一股大力擊昏了過去,直到這個時候,高順等人才現身出來。
「綁好了帶走。」
有些時候就是如此的巧合,法一樣,做法也一樣,只不過前面那個話的卻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有人走,自然也要有人留下來,毀屍滅跡就是接下來的工作重點,由於太過血腥暴力這裡就不詳細的敘述了,解體烘製磨粉深埋缺一不可,就好像這些人從未出現在這個星球上似的,就這麼憑空的消失了。
等高順一行人趕回基地的時候,劉徹的布置也算完成了,整個房間就好像居家的客廳,只不過如果對方敢妄動就一定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所以等沙丹慢悠悠的醒過來的時候,他並沒有多少的驚慌,因為再怎麼糟糕還能如何?就算是死亡對於他來也是一種解脫,當一個人連死都不怕的時候,還能有什麼事情能干擾到他嗎?
劉徹當初要高順把沙丹綁回來,主要是擔心沙丹中途鬧事,現在到了自己的地盤自然沒有這個問題了,所以現在的沙丹除了之前的創傷以外,也就沒有其它的羈絆了。
「你認識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