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你就不能小聲一點麼,你練就了天眼法訣,我師父卻是修成了天耳神功。即使我在千里之外說過什麼對他不好的話,他也能夠聽得見的。」
「哦,我這倒是忘了,原來師兄還有這等功夫。師侄,你不必怕,有我在這兒給你撐腰,師兄即使是想拿你怎麼樣,看在我這薄面上,也會寬恕你的。」
李沐風聽著那下棋的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旁若無人地說著。就在兩人旁邊,好些人恍若天神一般,守候著。
睜開雙眼,李沐風看到的一切便消失了,然而,他卻是記著那剛才所見到的情形。憑感覺,邪風離自己的距離,遠遠超出了自己離老家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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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看到的,並不一定是真的,你所聽到的,更有可能全在虛幻之中。」李沐風聽到一個聲音在自己耳邊說著。
再一次閉上眼,依然是同一棵古樹,在古樹下面,卻是兩尊神像。哪有什麼棋盤,也不見有什麼天神在那兒守著。
李沐風向四處看了一下,一個樵夫唱著歌從林子裡面走了出來。仔細看了一陣,那樵夫卻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第一回在這樣的秘境中聽到那歌聲,歌詞的意思一點兒都不明白,聲音卻是如假包換自己的。
難道在那個古怪的秘境裡面,居然還有一個是自己的分身,李沐風簡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樵夫挑著一擔柴,步履輕盈,頭頂上冒著七彩霧氣。李沐風走上去很有禮貌地對他說道,「這位大哥,請問此處是什麼地界,可曾見到過有兩位在此下棋的。」
那樵夫似乎並沒有聽到李沐風的話,從李沐風面前揚長而去。李沐風這才想起,前一回回到老家,拿了人家賣的烤雞,回到自己屋裡,都沒有任何人認得自己,也沒有任何人能夠看得見自己的。
樵夫挑著沉重的擔子,面帶著微笑,唱著李沐風根本無法聽得懂的山歌,正從山道下山,一群人從暗處跳出來,攔住了樵夫的去路。
李沐風運起龍翔身法,轉眼間站在那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樵夫身邊,只要那幫豺狼樣兇殘的人出手,他就會用自己腰間的噬魂劍,從暗處幫樵夫殺了攔截之人。
「各位,咱們素不相識,遠日無冤,近日無讎,你們攔截我這麼一個打柴的,這是何苦呢?」李沐風心中所想的話,那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樵夫順口而出。
在這樣的時候,李沐風發現樵夫的腰間,竟然佩戴著一把噬魂劍。
「你成天上山,砍殺了我們無數兄弟姐妹,你居然說跟我們無冤無仇。」那一群凶神惡煞的人當中,那個看起來有些像是頭領的人冷冷地說道。
「哦,原來你們便是這山中的好漢兄弟,我說過多少回了,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們總是聽不進去。今日,我不想動手,老娘還等著我賣了柴買藥。閃開,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滾蛋吧。」
李沐風看那樵夫的說話,動作,簡直與自己是那樣的神似。可聽說,樵夫居然打柴為了給娘治病,卻又覺得那處境和自己差得太遠了。
「兄弟,實不相瞞,你是得罪人了。我們這幫兄弟,全是些重信諾的人,拿人錢財,自然是替人消災。人家只要你肩膀上的人頭,要不,你自己把頭砍下來,省得我們動手,血濺了你一身。」
李沐風聽著那強盜當中人說的狗屁話,只差放聲大笑起來。憑著這麼幾個毛賊,居然敢跟和自己長得酷似的樵夫動手。
更荒唐的是,明明那一群人,根本就不是樵夫的對手,居然還要挾樵夫自己把頭顱獻上。命都沒了,難道還在乎自己的血濺在自己身上。
「是啊,我還沒有娶女人咧,娘又重病在床,這一身衣服要是沾了血腥,還真的是沒有人替我洗衣服。」那樵夫稀里糊塗地說著,竟然拔出了腰間的噬魂劍來。
「千萬不要砍下自己的頭啊,這頭都掉了,哪還有命在呢。」李沐風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眼前的情形,對於他來說,真實得沒有半點可以懷疑之處。
已經把聲音提到了最高,李沐風的叫喊在場的人都傲然聽不見。
「不就是一顆頭嗎,來,我給你們便是,兄弟,接著,別說是一顆頭,就是每人給你們發一顆,我也有的是。」
樵夫一面說著,一面揮著手中的噬魂劍,噌地一聲,那劍到頭掉。
樵夫的脖子上出現了碗口大的一個疤,只在一瞬間,一顆新的頭就又出現在他的肩膀上。
「鬼啊,快跑,咱這是遇上鬼了。」
那一群攔截樵夫的強盜們,全都嚇得鬼哭狼嚎的,沿著那條山道就往山頂奔跑。
樵夫那顆從肩膀上砍下來的血淋淋的頭,卻是跟在那一群強盜的身後,陰森森地說道,「兄弟,別跑啊,你們不是要拿我的頭回去領賞嗎,拿去吧,反正我有的是頭。」
李沐風原本是想要替那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樵夫出頭,卻不料,那樵夫居然有如此絕技,就憑那種功夫,顯然是不在自己之下。
「大哥,咱在這山頭上,每天都擊殺過不少人,又不是沒有見過殺頭。咱做強盜的,怕個啥,他不是頭多嗎,咱們再要上幾顆,以後遇上強硬的對手,咱們豈不是可以拿出來充數。」
「大哥,你不說這人值一錢銀子麼,咱兄弟們成天跟著你賣命,你卻是一人得了大頭。」
李沐風聽著那些強盜的議論,氣得發抖,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打死都不會相信,在這麼一個古怪的境界之中,自己居然是一個砍柴的,而且,自己的這一條命,居然只值幾錢銀子。
那強盜老大,順手接住了追逐他們的一顆頭,裝進了隨身攜帶的一隻口袋裡面。對他的那些兄弟們說道,「咱們行走江湖的秘密,這可是我們吃飯的行當,保守秘密的辦法只一個,就是把知情者全都殺了。」
那一群凶神惡煞的強盜,去而復返,再一次把樵夫圍在當中。
李沐風看準了其中一個對手,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加上才修煉的天眼功法,他想的是,在對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打他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