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風嘴裡面說著,「既然爹說過不能碰,我還是等到成親之後才碰吧,好吧,我們還是睡吧,明天還得趕路。」
李沐風心裡卻是想著,就那看久了都會做惡夢的模樣,哪會有想碰的想法呢。
阿青竟然隨他爹,剛才還說著話,居然就發出了鼾聲。阿青的鼾聲,顯然是不像是她爹那樣地動山搖的,她那修長的兩條腿,卻是死死地壓在了李沐風的身上。
李沐風哪裡睡得著,山谷裡面大概是起霧了,借著星光,他甚至能夠感覺到,從谷底上騰起的雲霧,就在他的身上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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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風怕噬魂劍傷著自己,早就插入了劍鞘里,說是想睡上一覺,在那懸空的地方,他哪裡睡得著,真怕一翻身,就從鐵床上翻滾了下去。
阿青的雙腿壓在自己身上,李沐風驀然感覺到,阿青竟是如此的痴情,她是怕自己從身邊逃掉,也怕稍不留神從鐵床上滾下去。
在這個地界之中,阿青能夠給予他的,也就是那一張看起來有些龍形的床。
李沐風想著她的那句口頭禪,「可憐的人,你能不這樣可憐麼。還有什麼比起你這張臉長得可憐的。」李沐風不禁有些心酸,她怎麼就沒有想到,她的那張臉對於他來說又得是多可憐。
李沐風從懷裡掏出那一本獸皮書來,書里竟然是一些寫得極工整的蠅頭小楷字。
看著那字跡,再看那功法,矛盾,一個寫出如此清秀字跡的人,居然寫出的是蠻荒之力的功法。若是用那蠻荒之力寫出這字來,應該是極其粗獷。
李沐風看著那些清秀的字跡,天下的功法,唯快不破,天下的招式,離開了力量無以支撐。
力之源何在?精短的文字之中,在清秀俊逸的字跡裡面,暗藏著一種神力,李沐風看到那每一個字在他的眼前化成了金光四射的能量。那些字從獸皮卷里脫穎而出,在李沐風的眼前排成一些神秘的陣型在不斷變幻著。
一個聲音在李沐風的耳邊響起,「孩子,你能夠得到我的蠻荒之力傳承,這是你我的福緣。不過,我有一點要提醒你,我的十六世玄孫女是真心愛你的,你可不能負她,不能負她啊。別嫌棄她的容顏,情人眼裡出西施。」
李沐風有些驚訝,那字跡出自於十幾世之前的人所為,聽那聲音,卻是一個女人,恍若十幾歲的年紀。
真要讓自己喜歡阿青,從而得到蠻荒之力的傳承,李沐風有些不舒服,愛決不是用作交換的,他不能,十幾世之前的老祖也不可能。
「孩子,功法要訣你要隨時細心研讀,當你使出毫釐之力,而能夠力舉萬斤之時,你才真正領悟到我蠻荒之力的精髓。」
李沐風一直苦於不能夠得到名師的指點,修煉之路對於他來說,充滿了崎嶇坎坷,現在,能夠聽到一個如此高深莫測的先師指引,卻是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先祖,晚輩可否一睹先祖尊顏,晚輩渴慕能夠得到先祖的當面指點。」李沐風誠懇地說道。
「當你步入了七重天際後,我們自然會有相見之時。好了,與其臨淵羨魚,還不如儘早修煉的好。哎--」
李沐風聽到那聲音最終竟然發出了一聲嘆息,不禁在心裡想著,莫非自己現在還能夠接受阿青,已經被先祖預先知道了。
以毫釐之力,發萬斤之能。李沐風不禁對那蠻荒之力的神功有些心弛神往了。
時間還很早,山谷裡面只聽到阿青和她爹的鼾聲,而另外那些野人們,也都在酣睡之中,只是,任誰都不敢像父女倆那樣,發出如此地動山搖的鼾聲來。
就連打鼾都強力地壓抑著,可想而知,野人族裡面,所有的臣民們對於君王,對公主是何等的畏懼。
天還沒亮,阿青便拖拽著李沐風起來,「李郎,走了,進城,我們還要趕老遠的路咧。」
李沐風故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那懸崖絕壁,不禁有些心驚膽顫的。
「哎,可憐的人,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麼把你生出來的,咋就長得這樣可憐了呢?」阿青絮絮叨叨地說著,一手牽著李沐風,便向著懸崖頂部走去。
當阿青帶著他走的時候,李沐風幾乎不敢向前邁步,他真怕往前一走,便從懸崖絕壁上滾落了下去。
「李郎,走啊,怕什麼,有我在呢。這麼平坦的路,你都不敢走,哎,你這可憐的人。」
李沐風只聽到耳邊的呼呼的風聲,眨眼之間,便已經到了懸崖絕壁的頂上。從那麼高的地方,極目向四處望去,除了群山環繞之外,哪裡見得有什麼城市。
李沐風甚至有些懷疑,難道這地方還是在蕭關大陸?
阿青帶著李沐風從一條條狹窄的路上經過,所過之處,到處都冷不防地伸出一個腦袋,「公主請走好,附馬爺走好。」
就因為那麼一支響箭飛出這地界,野人們已經弄出了偌大的一個三百里禁。
「都給我警醒些,我爹的安危,可都全仰仗著你們了。」
阿青吩咐著,李沐風看得出來,似乎阿青經常從這地界裡出去,只是,這一回有他陪著,她顯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欣喜,居然對那些守界的也客氣了幾分。
「公主放心好了,我們會盡心竭力地守護著,有我們盯著,哪怕是一隻蒼蠅也都不敢從這兒飛過去。」那些守界的野人,信誓旦旦地說著。
李沐風驀然發現,自從得到了那蠻荒之力的傳承,心中便會時常回想起那些神秘的文字來,他哪裡知道,一種極其神秘的力量,已經在他的身體裡面慢慢地滋長了起來。
他只是覺得,從那陡峭的山中上一路走過,居然感覺不到一點兒睏倦,甚至在走上山的路時,竟然也感覺不到累。
李沐風心想,沒有修煉那蠻荒之力前,自己少說也有百多斤的力量,若是毫釐之力,別說萬斤,就是有千斤,舉手投足,眼前的山巒豈不是成粉末。
「李郎,我們已經走出了自己的地盤,我怎麼有點心神不寧呢,不會是要出什麼事吧?」阿青有些惶惑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