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六五章 壓力劇增,交易開始

  西涼,昊陽避暑山莊。

  楚燼身著一襲白衣,腰板筆直地坐在涼亭之中,正皺眉瞧著一封密信。

  他在這裡已經足足等了五日了。按照荀仙師事先定好的計劃,若是五日內他們可以幫助刑無取得完美血引,那便最好;但若取不到,那此舉也可算作先行探路。他們無論如何都會在第五日趕到西涼,並用小不點交換四位天驕。

  但五日已過,荀仙師等人卻沒有返回,更沒有傳來任何信件……

  這不由得讓楚燼心裡有些焦急。他剛要傳信給師尊詢問情況時,而師尊的信卻先到了。

  涼亭內,清風微拂。

  楚燼一字一句地瞧著「靈血鴿」傳來的信件,臉色卻愈發凝重,雙眸也浮現出了愕然之色。

  信件內容,只有簡短的幾行字:「宗門九位仙師入刑山,卻未按時歸。昨夜為師於道宮推演天機,得算他們或已遭遇不測。此事萬要保密,勿要對外聲張。九黎十四位古族宗主、國主,仍在我仙山之中,靜等交換人質的結果。四位天驕,還需營救,然我們手裡已經沒有交換的籌碼了。但人一定要救,古皇傳人身負的大帝血引,你也要志在必得。燼兒此行,可隨機應變,若能引出古皇傳人,則可事成。」

  「若尋到他,便燃盡我賜予你的靈符。為師自有辦法與十四位宗主、國主,共開天路,一躍入西涼。」

  讀完,楚燼表情愕然地垂下手臂,心裡瞬間盪起一萬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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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塵師尊傳來的這封信,其實不難理解。直白點說就是,荀仙師他們九個帶著兩個孩子進了刑山,但五天未歸,為師心裡慌得一批,就趕緊算了一卦。但卦象顯示,他們可能是真的掛了,所以咱們手裡就沒有換人的籌碼了。

  但換人一事,我已經答應了西涼、青瑤、玉門、陸家,還有豐州九路了,若是反悔的話,以後可能就沒法混了。所以呢,你就要隨機應變,想辦法在此行中引出古皇傳人。

  何為隨機應變?

  那就是你要想盡一切辦法空手套白狼。因為外面的人現在還不知道,荀仙師他們或許已經在帝墳中遭遇不測了,大家都還以為小不點與刑無,依舊在我們手裡呢。

  若你能引出古皇傳人,那為師與十四位國主、宗主,便可一躍入西涼,捉古皇傳人,斬閻君護道人。

  楚燼讀懂了這封信的意思,可心裡卻是大大的無語。

  他搞不懂,帝墳里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能讓九位五品仙師一同遭遇不測,甚至已經身殞了呢?

  要知道,刑無可是擁有大帝血引的,也可得天道差事指引,即便帝墳中危機重重,那也不至於瞬間就能令九位五品仙師一同身殞吧?!

  荀仙師等人是傻子嗎?連那大澤鄉的孩童都知曉,這帝墳中詭異莫測,走錯一步都可能萬劫不復,那他們九人為何還要一同參與天道差事呢?

  你們在門口留下一個踩點望風,歸家報信的人不好嗎?

  他們真的不至於蠢到這種地步吧?!

  楚燼心中甚是不解,也完全猜不出帝墳中發生了什麼,但現在血淋淋的現實已經擺在了臉上。

  那就是,原本擁有的籌碼已經無了,可他還必須要讓這場交易進行下去。

  最重要的是,刑無若是活著,那他和古皇傳人就都是擁有特殊大帝血引的人。而這不管對楚燼來說,還是對仙瀾宗與師尊來說,那都是擁有兩個選擇的機會的。

  說白了,若是古皇傳人的血引奪不到,那他們還可以在刑無身上想辦法。

  但現在,荀仙師等人若是已經身殞,那刑無肯定也活不了了,一定也埋葬在了帝墳之中。

  雙重選擇瞬間變成了唯一選擇,這讓楚燼壓力倍增。

  先前,師尊無塵已經跟他說過了,必須要爭奪特殊血引,因為那才有可能得到真正的大帝遺物。

  所以,楚燼雖極為看重特殊血引,但他的師尊……卻比他看得還重。

  一想到這裡,楚燼便忍不住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他的意識空間內,有一顆非常詭異的珠子,那顆珠子可以滋養神通者的神念感知與星核,令自身的神識與星源之力遠超同輩神通者。

  他是陰陽系的法修,這種恐怖且穩定的提升,對他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也正是因為有了這種提升,他才擁有跨品階戰五品的實力。

  這就與許先生山河圖法寶的功效差不多,只不過一個是提升神通法術之能,一個是提升肉身之能。

  不過,此詭異神珠雖可提升神通者的神念感知,以及星源之力,但也需氣血之力與生命之力餵養,雙方相互反哺,才可生生不息,共同提升。

  近期,楚燼已經切身感知到,這顆珠子即將被自己餵養到極致,有了徹底甦醒的徵兆。

  那麼此物,也與帝墳有關嗎?

  涼亭中,楚燼皺眉思考良久後,便抬手一揮。

  「呼啦啦!」

  一陣微弱的火光自燃,那師尊送來的密信,瞬間化為灰燼飄飛在了天空。

  他慢慢站起身,眯眼瞧著藍天白雲,輕聲呢喃道:「想那麼多也無用,還是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吧……!」

  ……

  不多時,昊陽避暑山莊的一座偏殿內。

  楚燼與仙瀾宗的兩位五品仙師,一同端坐在殿內,與西涼的一位古族王爺,以及五位五品強者一同議事。

  此番荀仙師去刑山,足足帶了八位同品仙師,可陪著楚燼來此的卻只有兩位五品。由此可見,無塵宗主本是在小刑無身上壓了重注的,但很可惜,這重注卻並未得到任何迴響。

  「你是說,你想自己先走?」西涼王爺——司徒賓,臉色冷峻地問道:「為何如此?」

  「回王爺。師尊傳信,荀仙師等人已經帶著那兩個孩子趕來此地了,但在中途中卻偶遇一些狀況,恐怕還要耽擱兩日。而我們先前已經與厲鬼宗定下了換人的時間,若中途變卦的話,那古皇傳人很可能內心生疑。所以,我斟酌再三,還是決定先行一步,與對方周旋周旋。」楚燼舉止得體地回了一句。

  司徒賓聽到這話,也是一臉費解和不滿,挑眉問道:「明知是五日的換人時間,那為何不按時趕來呢?什麼事情,能有換回四位天驕重要?!」

  「此事,師尊並未告知於我,但一定是很急迫的事情。」楚燼開始打太極,張嘴就是無用的官話。

  司徒賓聽到這正確的廢話,心中甚是煩躁:「手中沒了牌,這不等於是空手套白狼嗎?!若讓古皇傳人生疑,他後面必不可能再露面換人了。」

  「沒錯,但這也是我要先行一步的原因。」楚燼回。

  「此話何意?」

  「兩個孩子暫時沒來,這確實等同於我們手中沒牌了。但我若獨自赴約,那在古皇傳人的眼裡……我就是新的牌。」楚燼目光決然地回道:「他自從進入九黎大陸以來,便與我仙瀾宗結下了仇怨,且這仇怨是越來越深,愈發不可調和。說白了,我們有多想殺了他,他就有多想殺了我。若我給他機會,他可能也不想錯過啊……!」

  「你是想以自身為餌?」司徒賓瞬間通透。

  「沒錯。若按照先前的計劃,我會帶著兩位五品師叔,先赴約厲鬼宗,而王爺您則是帶著西涼的一眾五品尾隨在暗處,並伺機而動。」楚燼微微點頭:「但我們現在手中沒了孩子,此計便不可行。所以,晚輩決定先去赴約,一個人也不帶。而王爺與宗門師伯,則是可稍後一些跟隨,在西涼周遭布下諸多眼線,暗中盯著我便好。總之,就是要讓古皇傳人感覺到機會來臨。」

  「此舉太過莽撞了。你要知道……那古皇傳人身邊,可還是有一位六品閻君,以及厲鬼宗的魔女護道。若你一旦陷入險境,我等又沒有埋伏在周邊,你一招不慎,便會身殞。」自家師叔還是很關心楚燼的,立即出言規勸。

  不料,楚燼聞聽此言,猛然起身,一字一頓道:「師尊對我寄予厚望,這帝墳即將重新開啟,我只有奪得古皇傳人的特殊血引,以報師恩,以報宗門之恩!」

  「此事,我意已決,還望各位長輩應允!」

  他鄭重抱拳,滿臉都是執拗之色。

  有外人在,兩位五品仙師也不太好進行規勸,而西涼王爺司徒賓,則心裡表示:「你踏馬自己都不怕,那我還能說什麼?!」

  「好,既賢侄已經有了決定,那便按照此計行事吧。」司徒賓起身應允道:「你且先行離去,我立即命人在約定地點安插眼線,確保隨時可以知曉你的動向。」

  「感謝王爺成全。」楚燼回禮。

  眾人商議過後,楚燼便獨自一人離開了昊陽避暑山莊。

  兩位自家的五品仙師,目送他的背影離去時,也不由得發出了感嘆。

  「唉,這孩子就是太要強了。寧可以身犯險,也要為宗門奪取特殊的大帝血引。若想登上至高,也確實要有這份執著的心性啊。」一位五品老者,表示楚燼很贊。

  旁邊,另外一人則是輕聲道:「大帝血引,關乎到宗門未來。九黎大陸古宗古族的年輕俊傑,均已得到這血引標記……並展開了大道爭鋒,只有我們的燼兒,卻錯失機緣,如今還是『事外之人』。要知道,他可是天龍譜中排名第二的存在,這萬眾矚目下,世人嘲諷下,他心中的壓力……恐怕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沒錯,他此番再來西涼,就是要與古皇傳人公平一戰,一決生死,以維護自己不世天驕之名……!」

  二人談論間,楚燼卻已騎上駿馬,飄然離去。

  不過,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是,在昊陽避暑山莊對側最高的青山之上,有兩雙靈動的小眼睛,卻可俯瞰整座山莊之景。

  他們見楚燼離去後,其中一人呢喃道:「只有他一人走了,那則必有圈套……!」

  ……

  白日無話,傍晚。

  距離西涼城只有百里之遙的武廟神通者鬧市之中,楚燼一襲白衣勝雪,牽馬而行,體態自若。

  不多時,他邁步來到了一處販賣普通法寶符籙的攤位前,瞧見一位身著黑袍,臉頰上戴著青銅面具的男子,正入定般地坐在攤位內,一動不動地冥想。

  楚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輕問道:「除了符籙法寶外,還賣其它的物件嗎?」

  「賣。」男子緩緩睜開眼眸,抬頭瞧著楚燼:「你想買什麼?」

  「買人,買四個人。」楚燼笑著回。

  黑袍男子愣了一下,頓時皺眉反問道:「就你自己?!」

  「我買人的盤纏還在路上,想來隨時都能來。但你也得讓我先看看貨吧?」楚燼低頭擺弄著攤上的符籙,非常沉穩地回了一句。

  「呵。你沒有盤纏,買個屁的人啊。」


  「這位兄台,你莫急啊。既是交易,那便要公平吧?」

  楚燼伸手攔了他一下,面色溫和道:「此乃黑市,貨沒見到,我也不好隨便漏財。不過……我孤身一人前來,怎麼樣也算是有誠意了吧?你們畫道,我跟著你走,還不行嗎?」

  黑袍沉默地瞧著他,並沒有回話。

  「要不,你問問你幕後的老闆?呵呵。」楚燼回。

  ……

  半個時辰後,某地,某光線陰暗的房間內。

  神娃以阿飄的形態,速度極快地從外面飛掠入內,並瞧著任也說道:「老闆,魔女姐姐有回信了。」

  「怎麼說?」任也立即反問。

  「沒有見到小不點,倒是那楚燼來了。」神娃語速極快地回:「只他一人,沒有隨扈,也沒有高品護道人。」

  「一人,還沒有帶人質?!」

  任也有些驚訝。

  「沒錯,厲鬼宗的人提出,想要先看人質,但他說……此地乃是黑市,這沒有見到貨,自然不會漏盤纏。他還說,他自己一人來此,已經足夠有誠意了。」神娃重複著魔女姐姐交代的話。

  「能確定來人就是楚燼嗎?」

  任也思考一下詢問。

  「厲鬼宗的人讓其表明身份,他展現出了一縷大鐘虛影,以及已開八脈的仙芒,也流露出的是四品神通者的氣息。按照厲鬼宗對其的判斷,他人偽裝楚燼的可能性極小,應是他本人來了。」

  神娃乖巧回道。

  「他娘的……這是神馬意思呢?」

  任也眨了眨眼睛,心裡詫異道:「小不點沒來,反而楚燼開局就現身了,而且還他媽的一個人?!」

  「這小子是不是心裡沒個逼數啊,不知道我有多想弄死他嗎?他就不怕孤身一人入套,被我幹掉嗎?」

  「瑪德,此人還是個為了機緣,敢以命涉險的亡命徒啊!」

  「……!」

  劇本不對,這讓任也必須調整計劃,隨機應變。

  他稍作思考後,輕聲道:「告訴魔女姐姐,後面的交易地點既然由我們來定,那主動權便還在我們的手中。」

  「讓她領著楚燼入套吧,看看對方究竟是什麼意思。」

  「好,我這邊去回應。」神娃立即道:「魔女特意叮囑我,若是沒有十全的把握,你便不能現身涉險。」

  「我知道了,你去吧。」任也點頭應允了下來。

  不多時,神娃飄然離去。

  ……

  西涼城外,武廟鬧市。

  黑袍壯漢收斂了攤位之後,等了沒多久,便聽到了附近傳來的一聲傳音。

  他細細聽完之後,便衝著楚燼喊道:「把馬拴在客棧門口,你跟我走吧。」

  「好。」

  楚燼沒問去哪兒,也沒有提什麼條件,只按照黑袍男子的吩咐,將馬拴在了一家口碑較好的客棧門前,並付了看管費。

  二人步行,很快便來到了武廟深處,並進了一家較為混亂的酒樓內。

  楚燼瞧著路過歇腳的一眾神通者,便不急不緩地問道:「接下來,我要往哪裡走?」

  「別急啊,這路要一步一步走。」

  黑袍壯漢瞧著他,一字一頓道:「為了確保能平安換人,不行攻殺之事,咱們都還是謹慎點好。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記好了。」

  「可。」楚燼點頭。

  「一會離開武廟,你向南而行一百五十里,時限不能超過半個時辰。到了之後,你進入香蘭鄉,找到那裡一處名為菜花河的二品秘境,而後你用二品秘境的路引,觸發天道差事。」

  楚燼一聽懵了,驚愕道:「還要觸發秘境的天道差事?!這不妥吧?」

  「你放心,那個天道差事只是二品,觸發後,隨時可以終止離去。這一點天道差事中會有說明,你也不會有任何危險。」黑袍壯漢笑道:「表面上看,你是一個人來的,但你後面還跟著多少人,我們卻不清楚啊。」

  楚燼斟酌半晌:「而後呢?」

  「那個秘境差事十分簡單,天道賜予的星源也較為稀少,所以每一個時辰都會開啟一次,即便全部遊歷完,也不過就是兩三個時辰罷了。你進入後,會有六人同行,而其中一人就是告知你下一步如何走的人。他只要主動與你搭話,告知你地點後,你便馬上就要離開。」

  「聽懂了嗎?」

  「……!」

  楚燼稍作沉思後,才點頭道:「好,這便去。」

  「等一下。」

  黑袍壯漢突然叫了他一聲。

  「怎麼了?!」

  「你有那秘境的路引嗎?」黑袍壯漢貼心地問道。

  楚燼愣了一下,依舊氣質出塵地笑道:「情急之下,卻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那二品秘境的路引,我自然是沒有的。敢問兄台,我在哪裡可以買到那處秘境的路引?」

  「在我這裡。」

  黑袍壯漢跟變戲法似的,只抬手一翻,掌心便多了一條兩米多長的船槳:「此乃菜花槳,正是菜花河上菜花船的路引之物。給我五十萬星源,它就是你的了。」

  「……!」

  楚燼微微一愣:「敢問兄台,這秘境遊歷下來,天道賜福後,能得多少星源啊?」

  「最多不超三萬。」

  「那你一個路引,賣我五十萬?!」

  「你覺得貴,就去自己買。但我要提醒你一句,你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進入秘境,若過時,那接頭人便會離開!」黑袍壯漢認真回道:「你看你……是買,還是不買啊?」

  楚燼稍稍攥了攥手掌,依舊保持優雅:「買。」

  「來,雙手接槳!」

  三息後,二人完成交易。

  不多時,楚燼橫空飛掠而走,直奔那處二品秘境趕去。

  與此同時,在鬧市內暗中盯著楚燼的西涼眼線,立即就把他的行蹤,如實稟告給了司徒賓。

  一炷香後。

  昊陽避暑山莊內,司徒賓摸著下巴,目光睿智道:「又是低品秘境,與上次古皇傳人故意誤入四品秘境,與一眾天驕周旋,簡直如出一轍!」

  「我猜測,古皇傳人必然是來了,企圖以二品秘境的天道威壓,對付楚燼賢侄。」

  「諸位,我等先派出一部分人,在此二品秘境周圍設伏?」

  他扭頭看向一眾五品仙師詢問。

  「也好,這樣一來,便會穩妥許多。」

  「老夫贊同!」

  「……!」

  眾人思考半晌後,便做出了決定。

  片刻後,有數位隱藏在山莊內的五品,帶著一小半的高品之人,悄然離去。

  ……

  半個時辰已到,楚燼手持兩米多長的船槳,按時進入了菜花河秘境。

  這是一個七人秘境,同行六人,且男女都有。由於此秘境非常簡單,差事都是以猜謎、解謎為主,毫無生命之危,所以大家都表現得很輕鬆。

  由於楚燼不知道接頭人是誰,所以也自然不敢隱匿面容,只能跟著這群二品菜逼一路瞎逛。

  終於,又過了一刻鐘後,菜花船順著菜花河,直下近百里後,有一位賊眉鼠眼的男子,才悄悄湊了上來:「有人在襄城十全當鋪等你,見寶葫蘆開門。」

  楚燼微微一笑:「好,這便去見他。」

  「等一會兒,你有寶葫蘆嗎?!」那人突然問了一句。

  「???!」

  饒是寵辱不驚,胸懷天地的楚燼,在聽到這一句話後,也是嘴角沒來由的一陣抽動,臉色逐漸紅溫。

  「沒有寶葫蘆,人家不開門。」

  「……何處尋寶葫蘆?」楚燼咬了咬牙。

  「喏,我帶了。」

  那人抬手一翻,掌心便多了一個連地攤也懶得賣的一品儲物葫蘆。

  他瞧著楚燼,微微一笑:「一百萬。」

  「……!」

  楚燼臉頰紅溫,額頭青筋暴起。

  「不買葫蘆,路引就白買了。」那人心善地補充了一句。

  不多時,楚燼自菜花河下游的百里處離開秘境,而司徒賓派來的那群高手,卻還在守株待兔地等著秘境結束,見楚燼再次現身。

  人,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