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一章 佛光耀世,局中人均是費解

  大家回想起小壞王種種算無遺策的事跡,心裡都感覺三頭青鳥解讀得很有道理,令人細思極恐,不明覺厲。

  墳頭上,佛子眼眸明亮,率先發言道:「哦,原來牛天尊說的不是機會的機,而是野雞的雞。他先前特意提過劉三水準備了上墳祭祀的冥食,而死狗又在伙房當差,這雞乃是必備之物,今日也必然會出現在瑾瑜的墳前……這一切都對上了。」

  「牛天尊之智,當真恐怖如斯啊!」雷虎沒什麼文化,只能言語匱乏地瘋狂吹捧。

  後側,被上墳雞險些砸到的小侯爺,心裡雖然也覺得三頭青鳥分析的有點道理,卻又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忍不住陷入了沉思:「不是,哥幾個……我現在腦子有點亂。既然此雞非彼機,那他為何不明說啊?」

  三頭鳥急得直拍大腿:「他說了啊,足足強調了三遍,只是我們沒聽懂罷了。」

  「他說了三遍嗎?」小侯爺記不太清了,心裡有些含糊。

  「對,是三遍。」佛子鄭重點頭:「我記得真真的……!」

  「那真是這個雞?」小侯爺不是很確定地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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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頭鳥滿臉不可置信地瞧著他,低聲喝問道:「你究竟在質疑什麼?!質疑牛天尊沒有這個布局能力嗎?他先前可是以一己之力破獲了藥峰案;以精巧的分化手段,人性卑劣之鋪墊,令我家佛子與鹿蜀內訌……爭勝搖光峰後,又在短短不到一個月內就平定了複雜局勢,大開商路,掙八峰之財。這等手段,這等韜略,連我都要自愧不如,你竟然還敢質疑他沒能力在一隻雞上布局?!這太可笑了!」

  「你別忘了,那雞身中可是藏著蠱蟲的啊。他先前必然是發現了這一點,也知道曹守義與人交手時,此雞必然展翅於夜空,現身於皇陵祖地。所以才提前叮囑我們,要見雞行事……因為雞一出現,就說明曹守義與來敵都已拼至力竭,恰是我們出手的最佳時機。」

  雷虎認真思索片刻:「你的意思是說,他先前的叮囑是雞與機同現,一語雙機?」

  佛子欣慰地點頭:「分析得環環相扣。」

  小侯爺抓了抓奇癢無比的腦殼:「我倒不是說,他想不出來這種提醒……只是我覺得,他肯定認為我們讀不懂這種提醒,所以應該不會用這麼複雜的暗示……」

  「你堂堂凰血傳人,為何這般看不起自己啊?!」三頭鳥怒道。

  「我踏馬就是覺得怪怪的……」小侯爺心裡極度掙扎,就如一個六歲孩子置身於一群三歲幼童之中,思事稍稍成熟一些,但卻不多。

  墳前,佛子抬頭望向西南天:「那四位修士都已化道,神魂術法之能暴增,曹守義一人難以應對,疲態盡顯。三頭鳥說得對,雙機隱喻,此刻齊現,這個時候不出手,又更待何時?!」

  「你別急,等我再捋捋……」小侯爺還想再琢磨一下。

  「這還捋個雞兒呀?六個人的差事,沒理由讓牛天尊一個人承受壓力、一個人出盡了風頭。」佛子字正腔圓,眸光淡然地瞧著蒼穹道:「輪迴佛法,終將要在此刻閃耀皇陵祖地。」

  「啊?!」小侯爺感覺這話有點熟悉。

  轟——!

  輪迴佛法重現,無盡靈氣涌動,佛子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沒錯,他決定要出手了……

  三頭鳥見狀,傲氣沖天道:「此等膽魄,才是當世佛子之風采!雷虎兄弟,你快上,我要狠狠地為你掠陣!」

  雷虎也不是蠢逼:「我等共同為佛子掠陣,走。」

  話音落,二人也趕忙涌動靈氣,緊緊跟隨拓跋禪殺向西南天。

  小侯爺本就是個拉泡屎都能熱血沸騰的人,自詡一生不弱於人。他見三位兄弟都以蓋世英才之姿登天,那自然也就沒再考慮雙雞隱喻之事,只喚出凰羽刀,一臉興奮地迎向了漫天星河。

  西南天,李茂四人心急如焚。他們都已選擇化道,肉身與神魂正在燃燒熔化,這眼看著就要身殞歸天了,但偏偏那曹守義卻從不與他們正面交手,只是一味地躲避逃竄,暗中操控蠱蟲滋擾、阻攔。

  按照預定計劃,李茂四人聯手定然是可以殺了早已跌境的曹守義的,但他們卻沒算到,這老小子身上竟然能有這麼多詭異的蠱蟲。

  雙方激戰正酣,佛子忽自荒墳現身,立於夜幕星河之下。他寶相莊嚴,面露悲苦之色,周身縈繞著一層燦燦佛光。

  有一說一,佛子在不賭博、不說話、不動腦子的時候,還是很有蓋世天驕之姿的。他懸身於蒼穹之上,臉上褪去了嬉笑之色,舉手投足間佛光流轉,萬千意象環繞其身,宛若真佛轉世,氣質大變。

  不遠處,李茂目光驚詫地瞧了一眼佛子,咬牙傳音道:「壞了,果然有截胡的!」

  「哈哈哈……!」曹守義癲狂大笑,似乎完全不在乎突然出現的陌生修士,只調侃怒吼道:「看來這天都城中,對我老曹感興趣的人……也不止他雲海一個啊!」

  佛子靜靜地瞧著他,傳音吩咐道:「蠱蟲入體,那老曹已經徹底失心瘋了。我的轉世佛法恰好能克制他……你三人擋住那四名化道修士,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你能行啊?」小侯爺充滿了質疑。

  「你一隻僥倖得了凰刀鳳血的野雞,也配問本佛子行不行嗎?」拓跋禪有些瞧不起小侯爺:「去,去一旁掠陣打雜吧。」

  小侯爺真的很想恢復本尊身,一槍戳死大蠢象,但他仔細琢磨了一下,心裡還是感覺有點不太踏實,難得的穩當一回,沒有貿然催動潛入者令牌。

  「走!」

  他招呼了一聲雷虎和三頭鳥,而後果斷殺向李茂四人。

  佛子瞧著曹守義,右臂微微抬起,食指彈動,凌空一點。

  嗡——!

  指落,一道七彩流光突兀乍現、汩汩涌動,就如同流動的水波,令虛空蕩起了陣陣漣漪。光華散盡,一尊約有成人小臂長的降魔杵,便飄浮在了佛子身前。

  那杵身修長端直,通體瑩白剔透,質如凝脂琉璃,自然光潤、不染塵埃。此寶名為「萬象寂滅杵」,乃是佛子登臨三品化形時,自斬象牙,又以藏在體內的轉世佛光澆鑄,這才煉製出了此件本命法寶。

  它與佛子神魂相連,杵在人在,杵滅人滅。

  萬象寂滅杵靜靜地飄浮在夜幕中,聖潔如佛家至寶,其內也似隱隱傳出萬千高僧誦經之音。

  曹守義體內藏有陰邪蠱蟲,自也會對這種聖物產生難以克制的厭煩。他雙眼中閃爍著忐忑不安的神色,滿臉怨毒道:「老子最煩你們這群禿驢了,口口聲聲要度盡天下苦難,可真正的苦難你們見過嗎?!我就是!卻為何不度我?!!」

  吱吱——!

  他怒吼著抬起雙臂,操控著那些阻攔李茂等人的蠱蟲,橫空飛掠,一同殺向了佛子。

  佛子大人早已沒了在賭桌上大喊「天門一注」的衰仔神色,俊俏的臉頰上只有意欲度化天下苦難的從容與自信。他稍稍向前邁動一步,雙臂抬起,一手托天,一手撐地,口中輕輕念誦道:「剎那清妄印!」

  一言出,那托天之手上,耀起無盡梵氣之光,其內蘊藏著佛子轉世,與生俱來的佛家真意;撐地之掌下,氣血之力自體內狂涌而出,匯於一點、升騰無盡。

  兩掌以肉身為軸,各自在虛空中,自左向右、自右向左地畫著半圓。當雙掌易位,掌心相對之時,兩掌便各自壓向胸前。

  轟隆隆——!

  梵氣向下、氣血之力向上,兩者在胸前匯聚,竟爆發出了天塌地陷的驚雷之聲。

  佛子乃是七彩神象、先天聖靈,自出生的那一刻起,便身負三大佛門頂級天賦——萬象鎮御、真如破妄、佛心恆固。

  他肉身中時常涌動出的金光,也並非是術法的表現,而是他以傳承心經修煉出的佛家梵氣,其內蘊藏前世道韻,乃是他獨有的一種氣力本源。

  剎那清妄印,就是根據真如破妄天賦而傳承下來的一種攻殺術法,可破虛妄、渡冥邪、懾陰靈。

  「吱吱……!」

  數十隻蠱蟲「借物而生」,邪氣滔天,四面八方殺向佛子時,也一直在發出稀碎酸牙的詭異聲響,好似厲鬼冤魂的低語。

  嗖嗖嗖——!

  一道道神虹之光襲來,「上墳鵝」施展控風之術,凝聚無數風刃攻殺向了佛子的背部;被蠱蟲「附體」的一套食盒,橫空跳躍走動,木質壁板上竟生出了血肉經脈、隱隱有血光流動,體表也長出了無數狹長的枝條,肆意擺動著捆向了佛子的脖頸……

  數十隻四品之上的蠱蟲,數十種詭異繁雜的術法,此刻都盡數向佛子一人殺去!

  小侯爺見這邊鬧起了驚天動靜,登時有些擔憂地傳音問道:「拓跋禪!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要我幫忙……?」

  他與佛子在秘境中相識數十年,二人又同屬五虎之列,感情自然是極好的。佛子是殘魂,死了無法復生,所以他才會如此擔憂地詢問。

  唰——!

  佛子猛然睜開眼眸,並未回復小侯爺的詢問,只將胸前二氣交錯相融,轟然托起,於夜幕蒼穹之下結出了大印虛影。

  「四品境對本佛子而言,只是踏上修道一途的起點;可對你們而言,卻是攝魂奪魄、敲骨吸髓、寄生他人掌心的終點……同為生靈,你們這群小蟲子卻是好苦的命啊!」

  「既然這麼苦,那就別活了!」

  大印虛影遮天蔽日,閃耀如烈陽。

  轟隆隆——!

  梵光與氣血升騰燃燒,轟然碾過虛空。

  噗噗噗——!

  印落之處,數十隻蠱蟲盡數化作點點塵埃消散,一切借物而生的虛妄、邪氣滔天的術法,都未能存世片刻。那印懸之地似有誦經梵音、悠遠象鳴在激盪,浮生萬念盡數沉寂,天地驟然清明。

  佛子只一印,便超度了數十隻四品蠱蟲,而這些髒東西剛剛卻阻擋住了化道一戰的李茂四人,兩者相比,高下立判啊!

  這就是先天聖靈之威,數值怪的恐怖之處!當然,這也有佛法天克邪物的客觀優勢存在。

  大印虛影懸停在空中,仍舊散發著無盡梵光威壓,狠狠地壓住了曹守義的肉身。

  拓跋禪壓根就沒拿數十隻蠱蟲當作是對手,他從一開始就想擄走曹守義,而後把他帶到牛天尊身前,狠狠地說上一句:「人給我你搶回來了,再給我一萬星源上桌,我馬上去跟那四個biyang的拼了!」

  曹守義體內的蠱蟲被梵光威壓克制,心生恐懼、神魂難安,一時間竟有佛法裂身之感,痛苦萬分,不停地升騰著邪氣,意欲衝破禁錮。

  佛子趁它慌神,抬起右臂向前一指:「去!」

  「嗖!」

  刺耳的破空聲響起,那飄浮在身前的「萬象寂滅杵」化作一道神虹,直擊曹守義的眉心。

  「噗!」

  寂滅杵轉瞬而至,尖銳一頭刺破了老曹的眉心,杵身也散發出了滾滾無盡的佛道氣息。

  「啊!!!」

  藏在老曹體內的蠱蟲,登時感受到了一股難以忍耐的灼燒之感,半根手指長的蠱蟲肉身瘋狂扭動,垂死掙扎。

  「嗯?!」

  拓跋禪借著杵身感知著老曹的神魂氣息,心中驚愕無比:「這蠱蟲竟與他的神魂相連,若是強行為之……他則必然會身死啊!」

  他本想借著萬象寂滅杵,一擊將那邪祟蠱蟲從老曹肉身中逼出來,卻不承想,這蠱蟲許是吞噬了老曹的部分神魂,兩者竟暫時無法分開。

  如此一來,事情就變得有些棘手了。因為牛天尊明確說過,他必須要活捉老曹,才能逼問出事件真相。對方若是身死,那之前做的一切就都沒有意義了。

  不能殺,那就只將老曹與蠱蟲一同擒住了。可老曹畢竟是五品,那藏在他體內的蠱蟲也是五品大圓滿,而他才剛入四品,根本經不起過多消耗……

  佛子稍作沉思,傳音喊道:「三頭鳥,雷虎,趕緊過來幫我!」

  「你剛才那牛哄哄的勁兒呢?不說不用幫嗎?」雷虎給出了質疑。

  「別廢話,趕緊過來!」佛子沒好氣地回道。

  三頭鳥和雷虎一直在給小侯爺「掠陣」,全程都沒怎麼出現鬥法消耗,此刻見佛子呼喚,登時就以巔峰狀態參戰。

  「你二人只涌動神魂術法,幫我壓制住那個蠱蟲即可。」佛子低聲吩咐道:「我專心凝聚第二道古佛大印,直接將那蠱蟲封印在老曹的體內。」

  「好。」雷虎點頭:「但我二人來幫你了,那侯爺豈不是就要被四人圍攻了?」

  「你以為他跟你二人一樣廢物呢?」佛子專心道:「他雖是野雞出身,可畢竟得了凰刀鳳血……也配得上我叫他一聲二弟。」

  「他是二弟,那我是什麼?!」三頭鳥不可置信道:「我五虎的座次不該這樣啊,我伺候你這麼多年,我才應該是老二啊!」

  雷虎懵逼了:「你踏馬在說什麼啊?你們要不讓我當這個二哥……我就不打了,跑路了!」

  不遠處,一直以為自己是五虎之首的小侯爺,此刻正在獨戰李茂四人。

  唰——!

  凰羽刀橫著劃破虛空,刀身漆黑如墨,刀面與刀背被一百零八根五彩斑斕的凰羽填滿,就如同一顆顆璀璨的寶石;刀鐔有凰血石點綴,散發著一股灼熱之氣。

  此物乃是小侯爺在龍宮之中得到的道韻之寶,相傳此刀的刀身是鳳凰燃星,焚毀一切生機後,煉化出的一粒星辰塵埃所鍛造,其重難以估量。一百零八根凰羽融在刀面、刀背,也擁有著詭異莫測之用。

  小侯爺得了此刀和鳳血後,才真正算得上是野雞變鳳凰了。

  他持刀而立,攔住李茂四人:「肉身都快化成泥淌子了,還要再戰嗎?」

  李茂神魂模糊,不甘地判斷道:「你們幾人都有生靈氣息……並非是官差,而是萬靈園的人?!你……你是遊歷者?」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小侯爺裝傻搖頭。

  李茂眯著眼睛,咬牙道:「曹守義肯定是殺不了了,我們四人不能白一次……既有同門遊歷者,那就弄死一個算一個,好為其他人鋪路!」

  「嗖嗖嗖……!」

  話音落,四人燃燒著最後一絲氣血,一往無前地殺向了小侯爺。

  小侯爺涌動腹內靈氣,逆行經脈,自體內逼出一滴精血,淡然道:「我野雞化鳳的第一戰,沒有小壞王旁觀……總感覺缺點什麼,遺憾吶!」

  「噗!」

  他一口就將精血噴在了凰羽刀鋒之上。

  轟隆隆——!

  血霧瀰漫,凰刀赤紅、血珠流動間,竟陡然升騰起了無邊焰浪,滾滾燃燒了起來。

  凰刀在手,就如同一柄從天火爐中拔出來的刀胚,烈火焚空,氣息爆裂至極,仿佛可燃燒斬盡人間一切強敵,一百零八根凰羽簌簌抖動,熠熠生輝!

  小侯爺以雙手合握之姿,舉起焰浪陣陣的凰刀,轟然斬下!

  嘭嘭……

  刀起刀落,數聲驚天巨響炸著耳朵,李茂等四人一同轟出的攻殺,均被一刀斬碎、均被刀火焚盡。

  嗖嗖嗖——!

  刀背上,那一百零八根凰羽也已抖動到了極限,竟接連飛掠而起,如一柄柄可射穿天地的暗器匕首,化作道道神光,四散而開。

  李茂以長槍迎戰小侯爺,可雙方只剛剛交手兩招,他就被炙熱的刀火點燃了半個身軀,被狂暴的刀氣、沉重萬分的刀身震得肉身崩碎。

  「你要用別的法寶與我交手,那興許還能堅持一下,可你偏偏非要在侯門弄槍……呵呵,技法拙劣啊,拙劣!」小侯爺壓身再砍一刀:「你可要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可是以手中長槍,對抗過古皇極境的存在啊!」

  噗!

  刀光掠過虛空,如一條火龍,硬生生撞碎了、割裂了李茂的肉身。

  刀過時,鳳血之火升騰,焚盡一切。

  早就是強弩之末的李茂,即便有三人幫忙,卻也沒在小侯爺手下存活過三招。

  嗖嗖嗖……

  一息後,三十六根凰羽穿透了另外一人的肉身;五息後,李茂四人全部身殞。

  ……

  天都,城關。

  老驢早已下令解除閉城,城門口聚集的過路百姓、商旅之人也走了有一會兒了。

  小壞王端坐在門房內,正托腮沉思。

  狗哥有些費解地瞧著他,傳音問道:「我說,你怎麼就一點都不著急呢?這閉城都解除了,我們直接趕往皇陵祖地不好嗎?」

  小壞王看了對方一眼:「你懂個屁啊,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讓神庭武黨與三首座的弟子鬥起來,這樣我們才有機會黃雀在後啊。你現在急忙趕去皇陵祖地,又能幹什麼呢?!」

  「你敢與不知有多少人的三首座弟子相爭嗎?你敢與神庭武黨作對嗎?我們一共六個人,怎麼這點逼數都沒有呢。」

  狗哥也有著自己的擔憂:「不是,我是覺得咱們分開了……!」

  咣當!

  他話還沒等說完,盧勤拙便從外面沖了進來,神色激動地喊道:「殿下,你果然料事如神啊!」

  小壞王登時躥起身問道:「怎麼了?」

  「按照您的吩咐,城門解禁後,我便派了一隊兵丁喬裝打扮成了普通農戶的模樣,而後一路向城外尾隨而去。他們剛剛走過五里路,就見到三名隱藏在出城百姓之中的修士,登天而起,火急火燎地奔皇陵祖地趕去,路線與七友掌柜乘坐的馬車一模一樣。」老驢欣喜若狂地回了一句,而後立馬抱拳請戰:「下官……下官想要戴罪立功,還請二殿下能給我這個機會!」

  任大牛的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心裡狂喜道:「嗯,做得很好。你馬上給尾隨修士的那一隊兵丁傳信,讓他們這就阻攔那三名修士。切記……不要讓這三人趕到皇陵祖地,只在外圍攔住他們。如此一來……兩波人馬無法匯聚,他們必然就會底牌盡出,露出更多的馬腳。」

  「下官知曉了,下官這就以飛鳥傳信,命他們出手阻攔。」老驢立即點頭道:「我也帶人趕去截殺!」

  「我與你一塊去。」小壞王心很細地吩咐道:「快,給我拿兩套御神軍的鎧甲過來。本王樣貌過於俊秀,氣質過於風流倜儻,需要喬裝打扮,才能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您說得太對了,我這就讓人去拿鎧甲。」老驢應了一聲,而後便急匆匆地離去。

  不多時,八百御神軍衝出城關,直奔皇陵祖地趕去。小壞王與黑狗哥騎著高頭大馬,瞧著威風凜凜,頗為神氣。

  大半個營的兵馬,一路疾馳追趕,很快便穿過了兩座古村,抵達了皇陵祖地的外圍。

  轟隆隆——!

  蒼穹之上,修士鬥法的神虹相撞之聲,震耳欲聾地響起。

  小壞王抬頭望去,見到有三位修士,正在速殺一隊御神兵卒。他能感知到這三人身上都散發出了異族生靈獨有的氣息,也就是說,他們肯定就是三首座麾下的弟子。

  他真的是要樂開花了,今夜之局中,既有三首座坐鎮萬靈道宮,親自下場博弈的影子;也有神庭武黨一脈,無數高手暗中窺探,意欲再布殺局,掀起無邊黨爭。

  在這樣的情況下,小壞王等六人想要活捉曹守義,那真的是太難了。

  還好蒼天眷顧,讓小壞王碰到了耿直的老驢,手中又恰巧剛剛得到了鎮魂水。如此一來,跟隨馬車出城的三首座弟子,不但提前暴露,還讓小壞王借力打力似的,利用御神軍將其困住。

  老曹那邊孤立無援,則必然會提前顯露底牌;而武黨這邊兵馬齊動,自也不會放棄已經入局的弟子……雙方血拼之下,小壞王他們六人又都沒有暴露,這就等於是把劣勢變成了一種優勢。

  他心裡一點都不著急,只準備先看看熱鬧,而後再見機行事。

  說起見機行事,他也慶幸自己很有先見之明,知道四虎沒有面對複雜局面的思考能力,便足足叮囑了四虎三遍,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如此一來,大事必然可成啊!

  ……

  皇陵祖地西側。

  一位年輕的遊歷者,低聲問道:「我就不明白了,剛剛為何不去救李茂,就讓他們白白死了?」

  旁邊,另外一位生靈氣息較為淡薄的男子,輕聲回道:「他們都選擇化道了,我們即便出手,他們也必死無疑啊。」

  「但理不是這麼個理啊!你看……那四人已經快要將曹守義壓制住了,我們若不出手,他們只需半刻鐘的時間,就可以徹底逃離此地。」年輕的遊歷者也有著自己的一套想法。

  前方,一位盤坐在青石之上的人影,皺眉回道:「聯手壓制曹守義的那四人,應該是二首座麾下的弟子……先前,我猜測調查二首座入獄真相的弟子,應該是搖光峰的那頭青牛,可現在看來……應該不是他。」

  「為什麼這麼說?」有人出言詢問。

  「因為青牛絕對不會這麼蠢啊。李茂他們明明已經現身了,那他們只在暗中觀察,等我們的人與朝廷之人血拼就好了啊。怎麼會在時局不明的情況下,突然跳出來呢?」

  「如此行事……我完全有些看不懂啊。他們的行為有些難評……甚至有點不太像遊歷者啊。」

  人影百思不得其解,心裡也在思考著更多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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