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小壞王覺得是老儲對自己的暗示太過了,這才會觸發差事難度暴增的懲罰。
但他仔細一想,又覺得這個推斷不太靠譜。如果這算違規的話,那直接懲罰自己和老儲就好了,完全沒必要連坐差事中其他的遊歷者和殘魂啊。
這並不合理……更何況,小壞王知道天道「很煩」自己,巴不得找個機會狠狠地弄自己一下,若真是違規了,祂肯定一下就能把自己懲罰到顱內高潮,絕不會脫褲子放屁似的繞這麼大一圈。
整個有關於《舊事:七友》的差事難度都暴增了,且又與懲罰無關,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事件升級」了,有更多的人或是更大的勢力參與了進來。天道覺得遊歷者光憑靈獸身很難對抗這種變故,故而才給了使用潛入者令牌的機會。
小壞王一想到「未知難度」這四個字,腦中就不自覺地浮現出了萬靈五虎流著哈喇子賭博的場景。人家的隊友都是能單推一路,或是服務團隊類型的,他的隊友卻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麼算計對方,三句話不對付就內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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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把園區的風氣帶成了這個鬼樣子。千萬不要讓我發現他,不然我一定狠狠地彈他唧唧……小壞王無恥而又不自知地在心裡嘀咕道:「五虎雖無智,卻個個武勇。那這一仗就不能單靠腦子打了,更不能先動手,不然敵情不明,很容易就要吃大虧……!」
他收斂心緒,稍稍涌動神念,再次詳細地感知了一下潛入者令牌的使用規則。每一個差事小隊的隊長,在得到所有人同意的情況下,便可以挑選一位隊員來使用潛入者令牌;若大家意見不統一,則由隨機抽點的方式,來選定使用令牌的遊歷者。
這是一個非常民主的規則,但對於小壞王來講卻沒什麼卵用,因為他目前的差事小隊中,就只有小侯爺是遊歷者,剩下的四虎都是殘魂,根本就沒有投票權,也沒有使用潛入者令牌的「資格」。
小壞王想到這裡時,心裡也稍稍猶豫了一下。他在考慮要不要從師門中拉幾位遊歷者入隊,一塊跟自己查七友客棧這條線。比如拉柳歲寒那伙人,他們實力強悍,又是秩序陣營……大家完全可以共享目前掌握的線索,共同營救二首座,從而平分獎勵。
只不過,他仔細琢磨了一下,心裡還是覺得上趕子不是買賣。他覺得曹守義這條線,自己都已經快要追到底了,這眼看著就要到行動階段了,卻突然拉別人入伙……那不就等於是把自己養的莊稼,拱手與他人平分嗎?
最重要的是,人家老柳也不一定就會領情啊。現階段所有遊歷者都有自己的師門差事,小壞王邀請人家入伙,耽擱時間,那在人家心裡,這就不叫摘果子,而是叫幫忙。
果子分出去了,還可能會欠別人一個人情,這種虧本到姥姥家的事情,小壞王是絕對不會幹的。
他決定挑戰一下自己,強行C一把五虎,帶他們吃雞!
小壞王心中有了決定後,也並沒有急著離開丹房,隻眼眸炙熱地看向了室內正南擺放的碩大丹藥櫃。
這面丹藥櫃與尋常木櫃有些不同,它應該是以某種寒玉打造而成的,通體流淌著幽藍的微光,就如水霧一般升騰飄動,瞧著極為夢幻。
丹櫃共有十二層,每一層都像是書架一般,擁有諸多的小格子空間。有的格子是空的,有的則是一個格子擺放著一個瓷瓶。瓷瓶有大有小,形狀各不相同。
小壞王只稍稍走近了一些,就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意撲面而來。
俗話講,賊不走空……來都來了,這要不偷兩瓶,那可太對不起祖師爺了。
小壞王能感受到這丹藥櫃不同尋常,也知曉秘境中的東西不是隨便就能拿的。所以,他表現得很謹慎,只微微抬起右手,暗自涌動著天陽內丹中的氣運,緩緩抓向了丹櫃左上角的一個格子。
他見那格子中的丹藥瓷瓶赤紅如血,隱隱散發著極為濃厚的氣血之力,瓶子下方還有一個木牌,上面寫著——無敵大力丸。
是人都會對自己沒有的東西感興趣,他與生俱來的那條真龍過於袖珍,這才會對無敵、大力等字眼沒有任何抵抗力,看見了就想偷。
啵——!
他右手剛剛靠近丹櫃,那水霧一般的幽藍微光,便泛起了陣陣漣漪,狂涌著包裹住了他的指尖。
唰——!
驟然間,那綿密流淌的幽藍微光,竟肉眼可見的冰凍了小壞王的指尖,在他的皮膚上結出了比尋常兵刃還要硬的霜花。
他在呼吸間就喪失了對手指的感知,又眼睜睜地見著冰霜覆蓋了自己的手腕,而後是小臂。
「我糙……老子的胳膊要凍碎了。」右臂中的氣血凝滯,一股劇痛感襲來,小壞王渾身都在抖動。
「呼啦啦!」
浮動在丹櫃表層的幽藍微光,全都翻湧著向小壞王的右臂匯聚。他的半個身子都布滿了霜花,整個人眼看著就要被凍成冰溜子了。
他有些後悔,想要抽臂放棄這次「義盜」,卻又發覺自己的半個身子都沒了感知,整個人就像是被凍得粘在了柜子外面,一動也不能動。
他娘的,老子要是在這兒被凍死了一次,而且要偷的還是無敵大力丸,這讓儲道爺知道了,那他不得把奶子都笑掉了啊?!這個梗會被園區之人玩一輩子的……小壞王心裡莫名升起一股屈辱感,底牌盡出。
「轟!」
體內的神道星沙涌動,散發著耀眼的銀光,如一瞬之間生出的魚鱗,覆蓋了小壞王被冰凍的半邊身子。
「咔嚓!」
神禁存在的骨頭渣子還是很有力氣的,剛剛浮現出的那一刻,就令皮膚上的那一層冰霜出現了大量裂痕。
嗡嗡——!
緊跟著,小壞王腹內的兩顆星核內丹同時閃耀,輪迴與氣運同升,向右臂經脈匯聚涌動。
「噗噗噗!」
兩氣交錯纏繞,自右手指尖噴出,頃刻間驅散了寒霜,也令那幽藍光芒如解凍之水,嘩嘩墜落。
小壞王試著晃動了一下肉身,感覺冰凍之力減弱不少,而後才趁著輪迴與氣運最為鼎盛之時,嗖地一下自柜子中偷下了那被赤瓶裝著的無敵大力丸。
他攥緊瓷瓶,連忙後退數步閃躲,而後身形不穩,腳下一滑,竟狼狽無比地坐了個大屁墩。
「媽的,幸好老子反應快,不然真就死在這兒了……」小壞王心有餘悸地瞧了一下自己的右臂,見皮膚上生出一層凍瘡,正潰爛流血。
這些皮外傷只要吃些丹藥就能痊癒,而真正讓小壞王感到恐懼的是「力竭」感。就剛剛那兩下的動作,以及催動輪迴、氣運、神道星沙的那一瞬間,他就感覺自己的靈氣與氣血之力同時枯萎了不少,至少要一兩天的時間才能徹底恢復。
這丹櫃明顯不是存放普通丹藥的地方,它更像是一個顯擺作品的展示櫃,應該是三首座或是其他高品丹師,煉出了什麼較為驚艷的丹藥,才會把它放在這裡示人。
但醫館是個人多眼雜的地方,只要是受傷的弟子都能進來,所以這些較為珍貴的丹藥,才會被封存在這神能詭異的丹櫃中。小壞王判斷,這個丹櫃至少也得是個五品法寶。
唉,要是能把丹櫃偷走就好了,以後也可以給愛妃放點首飾什麼的……小壞王一邊意淫著,一邊盤坐調息。
他在涌動靈氣滋養右半身時,也趕緊感知了一下收入意識空間內的赤紅丹瓶。
【無敵大力丸:這是一顆以十種聖靈之血煉製成的丹藥,可徹底激發修道者的血脈之力,令其肉身可在極短時間內登臨極境,擁有毀天滅地之能。註:三首座煉製此丹時,心中沒有丹方,過程也全靠臆想,十種聖靈之血更品境不一,毫無平衡可言……這是三首座的一種嘗試,丹是煉出來了,可他卻從沒想過有人敢吃它,你想嘗嘗嗎?】
「?!」
小壞王登時懵逼:「費了這麼大勁,就偷了個試驗品?!我踏馬……全靠臆想的作品,這誰敢吃啊?老子好好的胳膊都被凍爛了,就給我個這?這也太虧了……!」
他內心倍感憋屈,一直在憤憤不平地罵娘。
大概過了兩刻鐘左右,他感覺自己稍稍恢復了一些,這才狼狽地扶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
他撕下了一角衣衫,擦乾淨了地面上的血跡,而後又低頭看了一眼右胸和右臂。
昏暗的燭火跳動,右胸與右臂上麻麻賴賴的創口,瞧著全都是皮肉外翻,微微張開血口的模樣,且還隱隱流淌著黑血,整個人瞧著就像是喪屍一樣。
「呼……!」
他口鼻中泛著濃重的喘息,緩緩抬頭看向了天棚的正南角,似乎是在沖某個未知存在表態:「別看了,不偷了,我走了……!」
正南角一片黑暗,自然也沒有任何回應。
小壞王果斷轉身,邁步就要向丹房外面走去。
「呼啦啦!」
一陣夜風自正南角上的天窗飄入,那仿佛是一位勝利者的驅趕。
嗖——!
陡然間,原本還狼狽無比,邁步向外走去的小壞王,此刻卻突然轉身,肉身如離弦之箭,竟在眨眼間就衝到了丹櫃前面,毫不猶豫地探出了罪惡的小手。
「轟!」
幽藍微光再次涌動、升騰。
一道冰冷的天道昭告之聲,也在小偷的雙耳中轟然響徹。
【都他娘的被凍成這個慫樣子了,你還偷啊?!你是亡命徒嗎??!】
冰冷中透著些許無奈,無奈中藏著不可置信的震驚。
【溫馨提示:北極寒玉,以三千載歲月凝聚寒毒之氣,生靈一旦沾染,近乎不可去除。相傳四品者修道者,若在短時間內連續被寒毒侵入經脈五臟,則必死無疑。同時,三首座經常來此地煉丹,若發現珍貴丹藥被盜,也一定會令門下弟子調查。】
「轟!」
小壞王按照先前之法,照葫蘆畫瓢似的在丹櫃中又拿出了一瓶丹藥。
【鎮魂水:將自身神魂氣息投入到瓷瓶之中,令魂水沾染,而後再餵他人服下,便可在三個時辰內,令服水者對你感到難以抗拒的恐懼。藥效持續時間,與服水者的品境和神魂之力強弱有關。註:過量服用會導致服水者瘋魔,或是直接死亡。】
「呼呼……!」
小壞王的左半邊身子,也凍得跟喪屍一樣了,皮膚被微風一吹就爛,血肉都黏連在了一塊。但他依舊眼眸興奮地盯著鎮魂水說道:「舒服了……這個有用,是好東西!」
正南角:「……」
小壞王再次素質極高地擦乾淨了地面上的血跡,而後衝著丹藥櫃遙遙作揖了一下:「我知道你煩我,別送了……我自己走。」
他已經觸發了提示,自然不會蠢到再去偷第三次了。更何況……他的肉身也不允許他再亡命了,兩次的寒氣入體,也早都已經把他逼到極限了。
……
深夜子時。
小壞王急匆匆地趕回了七友酒樓。他本以為自己曠工了半天,肯定是要被老曹劈頭蓋臉地狠罵一頓,而後再扣他三倍的工錢,可不承想,老曹竟沒在酒樓里,也沒有在自己的後院休息。
給他開門的是劉三水,這位一向很懶的廚子,竟然到現在都沒有休息,而且還穿著白日燒菜時的伙服。
小壞王得知老曹不在酒樓內,也暗自鬆了口氣,好奇地問道:「三水哥,掌柜的去哪兒了?你怎麼還不睡啊?」
「哦。」
劉三水揉了揉猩紅的眼睛,指著伙房說道:「掌柜的去了鄧家村,今夜不回來了。我在伙房燒菜調酒,還要一會兒才能睡……!」
「這麼晚了燒菜,給鬼吃啊?」小壞王順嘴回了一句。
「嗯,你還真就說對了,那些菜就是給鬼吃的。」劉三水打了個哈欠。
「大半夜的你可別嚇我啊。」小壞王打了個激靈。
劉三水關上門,插上栓,邊走邊說:「這兩日,掌柜的要去給他兄弟瑾瑜上墳,這才讓我提前準備祭品。唉,他也不知道抽什麼風,每年都是入冬落雪前,他才去上墳……可今年卻這麼早。」
小壞王覺得此事有些異常,追問道:「那瑾瑜的祭日是入冬時嗎?」
「也不是。他埋在天都秋山腳下,背靠皇陵祖地,這入冬一落雪,那邊就車馬難行了。再加上他的祭日本就臨近年關,所以老曹每年都是落雪前入山祭拜的。」
「哦。」小壞王故作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那入冬還早呢,這不年不節的祭拜什麼?」
「鬼知道。」劉三水搖了搖頭:「老曹這兩日就像是丟了魂一樣,行事怪得很。」
「怎麼怪了?」
「哎呀,也不清楚……就是感覺心事重重的。」劉三水的詞彙量有限,也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多費口舌,只邁步向伙房走去:「你趕緊歇著吧,明日掌柜的回來,我不會說你下午曠工的。」
「謝謝三水哥。」
「哎,你等等。」劉三水回過神,指了指他手掌上的凍瘡問道:「你手怎麼了?!」
「哦,回家的時候不小心把壺裡的開水打翻了,燙傷了,沒大事兒。」小壞王含糊地回應道。
「你啊,天天笨頭笨腦的,幹什麼都不中用,比狗娃子可差遠了。」劉三水罵罵咧咧地回了一句。
「三水哥,需要我給你打下手嗎?」小壞王咧嘴問道。
「得,這掌柜吩咐做的祭品,那可馬虎不得,俺不敢用你。你睡吧。」劉三水表面上看著大大咧咧的,且私下裡還稱呼老曹為恩人,私交極好,但他卻從來都沒有飄過,在酒樓中不張揚不多事兒,位置擺得很正,極有分寸感。
小壞王見他拒絕,也就沒有再堅持,只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回宿房休息了。
不料,他剛剛躺下沒多久,就聽到木窗外響起了劉三水的呼喊聲:「阿黃啊,我這兒有點治療外傷的膏藥,是以前掌柜給的,很靈的……你明兒一早抹上,不然手不能沾水,掌柜的肯定罵你。」
小壞王有些驚訝,起身回道:「謝謝三水哥。」
劉三水累得不想多說話,只在窗影中擺了擺手,而後拖著疲憊的身軀再次走向了伙房。
小壞王隔著一扇木窗目送他遠去,咧嘴笑道:「嘿嘿,勞動人民就是有人情味,比他媽的掌殿、首座什麼的暖人多了。」
「三水人很好的,若不是你我有差事在身,不方便現真身……我倒是還真想教他一些微末神通,讓他能把日子過得再舒服一些。」躺在旁邊木床上的黑狗哥,突然插了一句。
小壞王目光詫異地看向他:「你還沒睡啊?」
「沒有,今夜一時技癢,我正在操練右手合握之力。」黑狗哥額頭滲著細密汗珠,雙眸緊閉,氣喘吁吁地回了一句。
「……!」小壞王聞言,頓感晦氣:「你練這種功夫,還跟別人說話,就很不禮貌。」
「不耽誤。我說實話,你聲音還蠻好聽的……!」黑狗哥對自己的右手極狠,竟握出一道道幻影。
「狗哥,狗哥,你看我燒嗎?」小壞王故意夾著嗓子,很賤地回了一句。
「哇……我給你三日工錢,別停!」
「傻狗!」小壞王罵罵咧咧道:「你小點聲,別搞得我一會兒也想練了。」
……
次日中午。
小壞王趁著去趟茅房的工夫,偷偷在酒樓對面的巷子裡,面見了到目前為止還在遊手好閒的小侯爺、大蠢象、三頭鳥和雷虎。
自打接到為二首座洗刷冤屈的差事後,這四個貨就沒幹過一分鐘的正事兒,全程躺贏,偶爾還要找幾位女施主聊聊佛法。
小壞王壓著嗓子,語速較快地說道:「抑制老曹舊疾的丹藥,我已經拿到了,現在就等他犯病了……我仔細算了一下時間,最多不用五天,他就必須要服用此丹。」
三頭鳥很禮貌地問道:「那我們都需要做些什麼呢?」
「等他快要犯病的時候,直接就將他綁走。」小壞王話語簡短地回應道:「他扛不過犯病時的劇痛折磨,會出現短暫的神志不清……我們有丹藥在手,便可以此要挾,問他什麼,他就會說什麼。」
「果然還是你更損一些啊……!」佛子眼神明亮地讚嘆了一句。
小壞王懶得搭理他,只繼續道:「原本,我是想等他犯病的時候,找個藉口把他引出客棧,而後我們六個再一同擒住他。但現在的情況有些變化……我總感覺這客棧四周有不止一伙人在盯著他,而且那些人,還是我們極難對付的。」
「我家佛子當世無敵,在他手下……就沒有什麼難以對付的角色。」三頭鳥模樣傲嬌地回了一句,但這話怎麼聽都有一種戳傻狗上牆的感覺。
「不要再替我吹牛了,先前若不是你說我有龍運之相,能贏一座金山回家,本佛子也不至於把三十年後的俸祿都輸光了。」拓跋禪整個人看著喪喪的,就好像真的悟透了什麼不世佛法,滿臉都是生無可戀的表情。
小侯爺瞧著任也,暗中傳音道:「先前的天道昭告你也聽見了吧?有關於舊事七友的差事難度,全都暴增到了未知……所以,你是通過這個昭告,才判斷出周在還有其他勢力在盯著老曹?」
「這是一方面,還有其他細節。」小壞王回了他一句,而後瞧著大家繼續說道:「老曹要去祭奠他的兄弟瑾瑜,這個行為很反常,時間也不對……劉三水已經在為他準備祭品了,我總覺得,他祭祀兄弟的當夜,就可能是要犯病的時間,也一定會發生大事兒。」
「那怎麼辦?」雷虎斜眼問道:「你說得怪嚇人的,那我們不做了?回師門去玩牌九吧……!」
黑狗聞言指著他的臉頰罵道:「這是人話?!老子一天扛五百多斤菜,才把差事辦到這一步,我玩你媽的牌九!我鄭重通知你,一個時辰內不要說話,懂了嗎?」
「哦。」雷虎乖巧地點了點頭。
「這次先不預定行動計劃,因為不可控的變故太多了。」小壞王仔細思考了一下,而後豎起一根手指,臉色極為鄭重地吩咐道:「我們人少,就一個原則,敵不動,我不動,見機而動!」
「怎麼個不動法?」佛子問。
「你們四個一會兒回去找林業師兄,讓他趕緊打探出瑾瑜的墳到底在哪兒,而後你們派一個人回來給我和黑狗報信。」小壞王話語詳盡地吩咐道:「做完這些,你們今晚就去瑾瑜的墳前,提前等待吧。」
「你都不知道他哪天去上墳祭拜,就讓我們先去等啊?!」雷虎實在忍不住地問了一句:「這不是刻舟求劍嗎?」
「他肯定會去上墳,你們提前去那裡藏著,就可能會在暗中見到許多事情。」小壞王再次叮囑道:「還是那句話,不論老曹在上墳時,都有誰出現,都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都不要理會,就在暗中觀察。直到敵人盡出,場面混亂,而後見機而動便可。」
雷虎一臉茫然:「你這說得有點含糊啊,什麼才算是機?什麼情況下才能動?你又怎麼知道一定有敵人出現?!」
小壞王絕望地看了他一眼,扭頭沖黑狗哥吩咐道:「上!」
汪——!
黑狗鬼叫一聲,飛身撲上去,伸出兩個狗爪子就給雷虎的嘴捂上了:「人話都聽不明白,成天逼逼叨,逼逼叨……閉嘴!不許露牙!」
小壞王收回目光:「我問過劉三水,老曹每年都是入冬落雪前,才會入山祭拜瑾瑜的。他今年突然提前,先前又有我寫密信恐嚇三首座在前,再加上他又是要去祭拜瑾瑜……所以,我推斷……他大概率是要走了,要在老兄弟的墳前,去見一見三首座!」
「我不知道三首座會不會去,但我知道……那天晚上一定會有大事兒發生!!」
「你們給我記住了,咱們人少,一定要見機而動!!!」
「明白!」三頭鳥點頭。
佛子問:「那你和黑狗呢?」
「為了防止意外,我和黑狗會等老曹離開後,在暗中尾隨他。」小壞王輕聲道:「若是他一路暢通無阻地去了瑾瑜的墳前,那我們自然就能匯合;若中途有變故發生……小侯爺也自然能帶領你們找到我。」
「我?!我怎麼找?」小侯爺好奇地問道。
小壞王暗中給他傳音道:「我決定了,把唯一一次使用潛入者令牌的機會,給你了。」
「啊?!!」小侯爺十分驚喜道:「你願意把機會讓給我?!」
「不是我願意,是必須要這麼做。你沒腦子,但本尊身堪稱無敵啊。我靈獸身入四品了,還有神道星沙、無敵大力丸,我即便不恢復本尊身,那也能算一個頂尖戰力了。」小壞王思路極為清晰地回道。
小侯爺被他的「無敵」二字,瞬間捧到顱內高潮,仰面瞧著蒼穹呢喃道:「九黎最璀璨的光,終究還是要照亮天都了吧……!」
……
當夜,農知微帶著十幾位遊歷者下山,奉師命暗中布局。
天都武院,一位老得不成樣子的老翁,盤坐在蒲團之上,遙遙望著萬靈主峰,輕笑著呢喃道:「一百六十年過去了……你還是沒能適應,沒什麼長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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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還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