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零章 看戲,面瓜鬥智四混亂

  第1110章

  面瓜不光帶著十幾位師兄弟追到了筒子樓門口,身邊還跟著三隻似貓非貓、體如肉球、頭生軟角的靈獸。它們是萬靈園刑堂專門飼養的生靈,名為——尋蹤獸。

  這種靈獸天生殘缺,終生無法開悟,但卻擁有極強的尋氣追蹤之能。

  一行人追出府衙大院,三隻尋蹤獸卻突然意見不統一了起來。小青和小綠頭上的軟角,就像是小壞王的蚯蚓般,不軟不硬地「立」了起來,緩緩指向了長街東側;而小紫的軟角卻對準了長街西側,兩個方向完全相悖。

  三隻尋蹤獸先前都仔細記下郭安的氣息,如今卻「各執己見」,就說明東西兩個方向都殘留著他的氣息。

  面瓜稍作沉思,反應極快道:「俊生,你摸一下,哪邊的更硬。」

  「什麼更硬?」叫俊生的弟子有些懵逼,完全跟不上面瓜的思路。

  面瓜不可思議地看了他一眼,用詞極為精準道:「你說呢?哪個更硬,哪個就更興奮啊!」

  「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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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生立馬反應了過來,陡然散發神魂感知,篤定道:「小紫,小紫的更硬一些。」

  面瓜轉身回頭,衝著院內的筒子樓差人喊道:「周獄守的馬車朝哪個方向走了?」

  「西街,向西街走了。」

  「俊生你帶五人,領著小綠和小青向東街追尋。切記,如果你們追到了可疑之人,萬萬不可與其鬥法相拼,只纏住對方,等待支援即可。其餘人,與我一同向西街追尋,快!」面瓜不容置疑地命令了一句。

  大師兄楚梅旦不在,身為供奉的面瓜,就是在場級別最高的弟子,其他人自然不敢違背他的命令的。

  「嗖嗖……」

  一眾三首座弟子在筒子樓的大院門前分開,一波向東,一波向西。

  面瓜剛剛帶人離開,小壞王就從南側院牆翻了出來,且並沒有被值守在正門口的差人察覺。院內已經打翻天了,數百位死囚正從無數個方向突圍,他趁亂以氣運遮蔽自身,一路遊走在牆根下,而後才找到一處無人地段,趁機逃出。

  他在牢內又仔細地分析了一下,心裡覺得「燈下黑」的脫困之法似乎並不穩妥,這才臨時決定要依靠氣運突出重圍。

  只不過,這個決定來得太突然了,再加上陳征兄弟的動作太快了,嗖地一下就把自己鎖在了一間最堅固的牢房之中……他有點來不及通知對方,只能含淚先走了。

  小壞王並沒有認出面瓜,卻看清了對方身穿的供奉道袍,心裡知曉此人地位頗高,且他能這麼及時地追出來,頭腦清晰地下達追尋命令,那大概率就是負責「守牢」的遊歷者。

  他暗自涌動氣運,只以腳力快步行走在長街上,悄悄尾隨上了面瓜。

  ……

  天都城內,雖然有著修道者不可騰空飛掠的嚴令,但那也只是針對普通人的,特殊衙門的差人若是手持「通行差令」,那就不會遭受到阻攔和懲處。

  伏龍閣和三首座都預判會有人潛入監牢殺害郭安滅口,自然也考慮好了追捕緝拿的相關事宜;面瓜等人下山辦差之前,每人都領到一枚特批的通行差令。

  尋蹤獸小紫被一位凌空而行的弟子抱著,頭頂軟角不停地微調著方向,軟硬適中,靈活至極。面瓜等人的腰間都掛著通行令牌,此刻被源源不斷靈氣催動,光芒大盛,特有的氣息印記極為明顯。

  「嗖嗖……!」

  一行人無視禁空律令,追攆速度自然也是快到了極致,小紫頭頂的軟角越來越亮,好似一根通天玉棍。

  不多時,一位弟子出言提醒道:「供奉師兄,小紫神魂激盪,那馬車就在附近了……!」

  「速速散發神念,探查周遭。」面瓜回應。

  距離眾人大概三里遠的桃園古街上,金蟬子在一條無人的胡同內停下了馬車,而後回頭凝望了一下追來的面瓜等人,毫不猶豫地棄車逃跑。

  他竄入正街,儘可能地壓制自身氣息,而後混入喧鬧的人流中,奪路狂奔。

  這一刻,金蟬子並沒有太多緊張之感,因為他認定對方不會深追,自己大概率可以逃離此地、安全返回宗門復命。

  他真的很聰明,覺得自己預判了對方的預判,胸有成竹。

  數息後,一道道破空聲響徹,小紫帶著面瓜等人降臨在了僻靜的胡同內,一位子弟控制住了受驚的駿馬,令馬車停滯。

  「轟!」

  面瓜的肉身強悍至極,宛若一枚炮彈,原地乍起,驟然撞入了車廂之中。

  車廂中空無一人,只擺放著兩個大木箱。

  面瓜表現得既謹慎又果斷,他先是涌動靈氣保護自身,提防木箱中可能蘊藏某種機關,而後又以掌風轟開了木箱蓋子。

  木屑橫飛間,箱內的景象也已浮現在了他的眼前。左側的箱子裡裝著半件囚服,上面沾染著大量血跡;右箱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小紫……!」

  面瓜回頭呼喚了一聲。

  眨眼間,尋蹤獸竄入車內,頭頂軟角硬到了極致,獸臉也泛起了極為興奮的表情。後側,一位了解此獸習性的萬靈園弟子,臉色煞白地提醒道:「供奉師兄,我們被騙了……這囚服上沾染了郭安的血跡,氣血濃重至極,所以小紫才會如此興奮……但郭安本人明顯是沒在這馬車上的,不然小紫不會突然停下,而會繼續追攆……!」

  面瓜陷入沉默。

  「師兄,我們要趕緊回筒子樓那邊……俊生他們追攆的那個氣息才是對的。」師弟再次提醒了一句。

  面瓜只思考了不到兩息,就立馬摸著小紫的頭顱說道:「仔細感知,剛剛趕馬車之人的氣息。」

  「翁!」

  小紫趴在地上不動,頭頂軟角散發出了極為耀眼的紫光,而後它猛然起身,衝著正街方向發出了咩咩的叫聲。

  「走,不要管這駕馬車了,我們繼續追。」面瓜下達命令。

  周遭弟子聞言,都流露出了極為費解的表情。其中一人忍不住問道:「供奉師兄,這趕馬車的人明顯是在聲東擊西,故意擾亂我們的視線,讓我們白白追到此地……此人肯定就沒帶郭安一塊走,我們現在繼續追他,豈不是正中對方下懷,給了西街的賊人成功帶走郭安的機會?」

  「你是狀元嗎?!」面瓜傲嬌地問道。

  「我……我不是啊。」弟子搖頭。

  「既然不是,你嘰嘰歪歪的作甚?」面瓜從容自信道:「跟我混,聽我話,以後你們至少都是楚霉蛋級別的弟子……明白嗎?」

  一眾師弟剛剛在趕往筒子樓正門時,就聽到地牢那邊有人喊數百名囚犯集體越獄,七十五號地牢中的郭安離奇失蹤的話。這也就是說,假扮郭安的楚梅旦師兄,大概率是被人嘎了……面瓜用這個人來形容大家的前景,頓時令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喪氣撲面而來。

  大家雖然都覺得這位供奉師兄是個二逼,可卻也不敢不聽他的命令。一行人放棄馬車,騰空而起,再次向桃源街追去。

  短短二三十息後,原本都以為自己成功逃脫了的金蟬子,目瞪口呆地看向了蒼穹,傻眼呢喃道:「郭安都沒在我這兒啊,他們還窮追不捨地幹什麼……?!」

  「難道是……我遇見傻子了?或者是追我的人都是殘魂,蠢笨如豬?」

  他先前曾嚴謹地預判過追擊之人的心理,覺得對方最為看重的人肯定是郭安。如此一來,對方只要發現郭安不在馬車之中,那肯定就掉頭回去了,根本不會再對一位負責引誘差人的嘍囉感興趣。

  但金蟬子萬萬沒想到,對方不但沒走,反而像是一條脫韁的野狗,腦子完全抓不住重點地追向了自己。

  表面上,這四位混亂之人的主心骨是張夫子,但實際上卻是金蟬。四人抱團針對小壞王的想法,以及如何逃生、如何平攤風險的策略,全都是金蟬子一人布置的,而張夫子也對他言聽計從。

  這個人表面上跟任也嘻嘻哈哈的,一直都是很隨和的態度,可實則卻是一個笑裡藏刀、心思極為縝密的人。

  先前,張夫子三人都已經死過一次了,所以金蟬子才會在逃生時甘願充當誘餌,以一己之力引走部分追兵。

  桃園古街上,金蟬子見面瓜等人氣勢洶洶地追來,心裡就已知曉自己肯定是逃不掉了。但他一直在思考著剛剛的問題,對方真的是一群腦子抓不住重點的蠢豬嗎?

  一群人中有一頭蠢豬,這是很正常的;但一群人全是蠢豬,那就太他媽反常了……如果自己真的這樣認為,那怕是腦子也沒救了。

  先前,張夫子曾單獨翻找過楚梅旦的屍身,並從對方藏匿的腰牌判斷出,此人就是萬靈園的刑堂之人,三首座的嫡傳弟子,只不過大家跟小壞王隱瞞了這個線索。

  事情一涉及到萬靈園,那以金蟬子的智慧,就不難確定「陣營」對抗的規則了。他認為,追擊自己的人大概率也是接了師門差事的遊歷者。

  既然不是殘魂,還接到了師門差事……那就存在諸多可能了。

  金蟬子站在古街的人群中,心裡已經有了判斷。他不準備逃跑了,而是要登天一戰,儘可能地幫助張夫子拖延時間。

  「轟!」

  璀璨的金光在古街上空驟然懸停,面瓜雙手背後、髮絲飛揚、逼范兒十足地現身在了無數天都百姓的注視之中。小紫邦邦硬地指向了金蟬子,令其行蹤徹底暴露。

  面瓜俯視著金蟬子,朗朗開口道:「你我都是有身份的人,與周遭這些阿貓阿狗不同……咱們談談,彼此保留一點體面可好?」

  金蟬子老奸巨猾,眨眼道:「哦,我明白你說的身份是什麼意思。咱們都是外來的,確實應該好好談談……兄弟啊,你是哪個山頭修煉成精的天驕啊?」

  不遠處,一路追到此地的小壞王,臉不紅氣不喘地衝著一位古街小吃攤主說道:「給我來一碗豬尿泡和大腸的滷煮,多加原湯……鮮亮!」

  「爺,您是真會吃啊!這一大鍋下水,就這倆物件湊一塊的味兒,才叫一個地道。」小攤主豎起大拇指讚嘆了一句,而後就開始撈大腸和尿泡。

  小壞王在秘境中,從來都沒有感到這麼輕鬆過,他一邊等,一邊抬頭看向了金蟬子與面瓜。

  「我就沒在山頭修煉。」面瓜飄然下落,言語輕鬆道:「人人都渴望得到的鴻運,在我眼裡一文不值……我有一個習慣,那就是不論進入何地,都要走別人沒走過的路……這才叫與眾不同,萬古無一呢。」

  「真能吹牛逼啊。」小壞王莫名對此人的說話風格,產生了一股強烈的熟悉感。

  「兄弟,你好狂啊。」金蟬子見對方靠近自己,立馬就擺手喊道:「行行行,別靠前了,咱們保持點距離行嗎?」

  「哎喲,咱們都是外來之人,理應親近親近……!」面瓜一眼就看出來對方是在拖延時間,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與對方扯皮,想要試著靠近對方。

  「你真別過來了……!」金蟬子稍稍退後了幾步。

  「就聊兩句!」

  「聊什麼?聊你站起來還沒有那個靈獸的軟角長?!」

  「你看你,怎麼還出言嘲諷我呢?」

  「呵呵,狗東西,你好陰啊,你果然是看上我的『身子』了。」金蟬子轟然涌動靈氣,抬手一掌就拍向了面瓜,完全不給對方繼續靠近自己的機會。

  「轟!」

  面瓜抬手一揮,以璀璨的金光抵擋住了對方的掌影,而後立馬向周遭的師弟們傳音道:「儘量不要殺他,只擊傷他即可。」

  六位三首座弟子聞言,一同施展術法,齊齊攻殺向了金蟬子。

  「轟轟轟……!」

  霎時間,雙方毫不留手地在桃園古街上空展開了鬥法,靈氣翻湧如長河,異象叢生似驚雷。

  起初,小壞王是抱著看樂子的心態,想要安靜欣賞這一出「狗咬狗」的大戲,直到……他見到面瓜施展出了一種極為熟悉的術法時,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回龍術——瓜田的野望!」

  他橫空舒展雙臂,驟然涌動體內七分之一的靈氣,凝聚出一顆圓圓的碩大靈球,轟然砸向了金蟬子。

  「嗖!」

  一擊過後,他又運轉體內七分之二的靈氣,驟然聚於腳下,提升肉身飛掠的速度,大喊一聲:「回龍術——瓜田狂奔!」

  「……!」

  他一連施展了三次相同的術法,看得小壞王渾身發抖,怒髮衝冠。

  「他……他用的都是我的招啊!!!」小壞王在心裡瘋狂罵娘:「這逼人竟然是龍宮中的面瓜?!他是三首座弟子?他還是忘不了以腦袋爆炸為代價學到的驚天術法啊……只不過,這得是什麼樣的腦迴路,才能想出來瓜田野望,瓜田狂奔這種逼名字的?!」

  回龍術對於任也而言,那就是堪比肉身延伸的存在,他對此術簡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一眼就能看出來,眼前施法這小子應該是沒有看過回龍術原本的,術法細節存在輕微瑕疵,這才瞬間判斷出此人就是面瓜。

  小壞王也沒想到自己能在劫獄差事中遇見他,心裡頗感意外,可稍稍細想一下,他又覺得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兒。面瓜之勇,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這人突然跳出來當四位混亂之人的攔路虎,倒也算是令人放心的。

  其實,他先前猜出來設局之人就是三首座的時候,心裡就一直在祈禱,期望著接到師門差事的人能是儲道爺。這樣一來,園區最損的兩個人再度聯手,那就絕對不懼混亂四人組。

  只可惜,他們鑽空子鑽得太多了,天道根本不會再給這樣的機會了。

  空中,金蟬子苦苦支撐了半刻鐘後,就徹底陷入絕境,重傷瀕死。他心裡算了一下時間,覺得張夫子肯定是跑遠了,郭安大概率也能被帶回去交差了,所以就不準備繼續折磨自己了。

  在剛剛的交手中,金蟬子面對七人的合力圍攻,卻仍能做到強殺兩人,擊傷一人。由此可見,他在這個秘境中的天賦,也絕對屬於最頂尖的那一批。

  當然,面瓜也並未動用全力,因為他一直都想要生擒金蟬,而非在此將他斬殺,所以才處處留手,給了對方掙扎搏命的機會。

  「轟!」

  長街上空,面瓜再次施展回龍術,準備以渾厚異常的靈力將金蟬子徹底禁錮、束縛。

  「呵呵。」

  金蟬子咧嘴一笑:「你別費勁了,我早都看出你的意圖了……你的主要差事是生擒劫獄之人,次要差事才是要保住郭安……對吧?這就是你對我窮追不捨的原因?!」

  面瓜無奈,禮貌問道:「那你能配合我嗎?」

  「不能!」金蟬子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那你就趕緊死。」面瓜登時流露出了一副不耐煩的表情,抬手催動術法,直直轟向對方。

  「嘭!」

  星核內丹崩碎之聲,驟然在腹內響徹,金蟬子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化道。他已經猜出來了,對方最重要的差事就是活捉自己,那他自然不可能讓對方得逞。

  「轟!」

  金蟬子選擇化道的那一刻,肉身瞬間迸發出了無盡黑芒,就猶如意欲吞噬整座人間的深淵,令天地之景徹底扭曲,也令黑暗籠罩了整座桃園古街。

  天都城內的所有百姓,都無法窺見桃源古街的景象,唯獨任也與面瓜卻是清晰地見到,金蟬子肉身氣化,神魂沖天而起,儼然是一幅在此秘境中掉命一次,需要重新買活投胎的徵兆。

  不多時,無盡黑芒消散,一位身受輕傷的師弟,目光驚懼地瞧著金蟬子消失的虛空,結巴道:「他……他人呢?!他究竟施展了何種秘法,竟能憑空消失在天都城中?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面瓜沒有理他,只瞬移似的出現在了金蟬子剛剛停留過的位置,仔細感知了起來。

  不多時,他在浮空位置對應的地面上,找到了一個很小的瓷瓶,而後就聽見了天道的提醒聲。

  【你追尋劫獄之人來到了桃園古街,將他逼入了絕境,導致他在此秘境中身殞一次……劫獄之人身上的犯案所需之物自然掉落,被你奪得。】

  【青瓷丹藥瓶:這是一個瞧著平平無奇的瓷瓶,裡面裝有三顆易容丹,以及一些常用丹藥……瓶底刻有「萬靈」二字,似乎是萬靈弟子常用的瓷瓶。此物線索指向了劫獄之人可能就是來自於萬靈園,但卻無法充當實證。將它交給三首座師尊,你或許會得到一些賞識……!】

  「呵,老子堂堂面瓜,又何須那老登的賞識?!」面瓜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小心翼翼地把瓷瓶收了起來,並嘀咕著判斷道:「這人在劫獄小隊中的地位……要麼是極高的,要麼就是極低的。唉……我還是不夠強,如果能一巴掌就將他哄睡,直接綁走……那就可以完美交差了。」

  「嗖!」

  他猛然轉身,大喊一聲:「走,回筒子樓。」

  一位弟子瞧著被金蟬子殺了的師兄,帶著哭腔喊道:「寒玉他二人的屍身怎麼辦?!這……這都碎了,屍袋都收斂不全啊。」

  面瓜頭也不回道:「把腦殼撿著背上,回到師門後,咱們親自拿給師尊看一眼……!」

  「為何要給師尊看一眼??!」那位弟子十分費解地問了一句。

  「你不給師尊看,師尊又怎知我們此次辦差的艱難與風險。」面瓜理直氣壯道:「你扛著,血別擦,越慘越好。」

  供奉大人,同門師兄弟的屍體都碎了,你還要拿著他的腦殼邀功,你踏馬真的是人嗎……那位弟子徹底驚呆了,心裡對面瓜產生了從未有過的「敬意」。

  一行人離去,小壞王在攤主手裡接過大腸和尿泡,一邊猛吃,一邊繼續尾隨:「嗯,吃完這個,如果能再拿小黑胖胖的嘴擦個嘴……那簡直是天尊都要羨慕的生活啊。」

  ……

  距離筒子樓大院,大約三里處的西街區域。

  面瓜已經找到了追攆到此地的俊生,言語急迫地問道:「小青和小綠還硬嗎?」

  「不硬了……!」俊生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郭安的氣息到了這片區域後,就消失了。」

  「消失了?!」面瓜眉頭緊皺,沉思後反問:「還有其它發現嗎?」

  「有。」俊生思考了一下回道:「筒子樓的地牢發生了暴亂,數百位囚犯脫困,搏命似的衝殺出了府衙大院。剛剛追到這裡的武官說,在越獄的囚犯中,曾有一女子單獨向外衝殺,並沿途斬殺了兩位獄卒……她也逃到了這片區域。我剛剛讓小青感知此人氣息,進行追蹤……卻發現,她的氣息也在這裡消失了。」

  面瓜眨了眨眼睛:「郭安和這女人的氣息,是一前一後消失在這裡的?」

  「對。」俊生點頭道:「我與筒子樓的武官攀談了幾句,心裡都覺得這伙劫獄的人……準備十分周全。他們身上應該是有一件位格不低的法寶,可以隱匿自身氣息,或是改變自身氣息……所以,小青和小綠追蹤到這裡後,才會中斷對他們的感知。」

  面瓜沉默,沒有回應。

  「供奉師兄……氣息中斷,天都城又如此廣闊,我們大概率是追蹤不到這伙賊人了。」俊生稍稍等待了一下,而後輕聲勸說道:「我們不如立馬返回師門,向師尊詳細匯報此事。」

  「撲棱,撲棱……!」

  就在這時,原本安靜趴著的小青和小綠,猛然躥了起來,且軟角瞬間梆硬,直直衝向了西北方。

  「刷!」

  面瓜猛然回頭看向了它們。

  俊生驚喜道:「咦,氣息又出現了。小青,小綠……趕緊指認氣息蹤跡是何人的!」

  兩隻靈獸聞言,先是將軟角在頭頂轉了一圈,而後又指了指那名女子的逃跑路線。

  俊生對它們很了解,瞬間明白其意:「供奉師兄!!小青與小綠此刻不是只感知到了一股氣息……而是同時感知到了郭安與那女人的氣息!他們向西北方向逃跑了。」

  面瓜依舊沉默。

  「供奉師兄,我們趕緊通知筒子樓的武官,令其統領獄卒與我們一同追攆吧!」俊生見他傻不愣登地干杵著,立馬就又提醒了一句。

  不遠處,筒子樓武官也見到了小青與小綠的異常,大步流星地趕過來,急迫問道:「氣息又出現了?!」

  「對,出現了!」

  「那還等什麼,追啊!」武官極為激動地喊了一聲。

  「不對。」面瓜立馬擺手阻攔道:「……先不追,哦不,武官可以帶著追。俊生,你將小青分給他,我們留下。」

  俊生費解道:「為何啊?!郭安和女人的氣息同時出現了,這說明……那位挾持郭安的未知之人已經與同夥碰面了,正在一塊往外逃,我們留下幹什麼?」

  面瓜眯眼瞧著他,很突兀地衝著武官問道:「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很特殊的地方?」

  「特殊的地方?此言何意?!」

  「就是那種既可以隱匿氣息,而後又不許尋常官差靠近的……特殊之地?」面瓜又問。

  武官聞言愣住。

  ……

  一炷香前,馬車上。

  金蟬子爬出木箱,低聲沖張夫子說道:「昨夜喝花酒時,我趁機離開了青樓,提前來到筒子樓附近觀察。這附近有一處很特殊的地方……名叫承令府,此府乃是神庭銀台司承令使的府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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