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阿御,你看我死了嗎?

    「我來幫你回憶一下。→」沈知意抬眸與他對視,「郵輪爆炸了,搜救隊沒有找到我。你在3號港等了一個月,最後跟媽一起回了京城。」

    「我的喪儀辦得很簡單,安葬在薄家的公墓里。你沒有出席我的喪禮,那之後家裡沒有人敢提起我,你也聽從媽的安排去了IFS的別墅里居住。」

    「一直到十一月底,京城下大雪了。你半夜三更走回京城,在院子裡堆了一個雪人。你搬回了景園,年三十還因為我的事跟大哥差點動手。」

    視線里,薄御的眸光開始晃動。

    堅定的神色逐漸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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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現了裂縫。

    沈知意握緊他的手,緊緊地盯著他,「你比任何人都明白我喪生在那場火海里,對不對?」

    「知意……」

    「我沒有死。」沈知意截斷他的話,她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阿御,還記得幾天前我給你打電話嗎?」

    「我被人救了,在瑞典沉睡了半年。幾天前我平安回到京城,那不是夢,是真的。我完好無損,我沒有死。」

    空氣里安靜了十幾秒鐘。

    兩人持續沉默對視,沈知意暗自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她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也沒奢望過能幾句話把他從夢裡拽出來。

    薄御在醫院住了三天。

    跟之前一樣,他的目光隨著沈知意移動,片刻都不捨得鬆動。

    「阿御,在你以前的夢裡,我有寸步不離地陪著你三四天嗎?」

    「不是夢知道嗎?我是活人。」

    薄御靜看著她,不語。

    沈知意抿唇笑笑。

    她轉頭跟江特助說,「你去辦理出院手續吧。」

    「好的太太。」

    江特助走後,沈知意收拾了一下東西,隨後牽

    

    上薄御的手,帶著人往病房外走。她抬頭看他這個大高個,沖他笑了笑:「咱們回家慢慢磨吧。」

    -

    這兩天停雪了。

    街道兩旁許多環衛工人在清掃積雪。

    從醫院到景園花了半個小時。

    薄嫂早早地在院子門口等,見兩人下車,婦人連忙迎過去:「太太,我午餐做好了,您和先生進屋就能吃飯了。」

    沈知意點頭『恩』了一聲。

    停了兩秒鐘,她側目瞥了眼身旁的男人,又說:「薄嫂,阿御不用吃飯的,等會兒盛我一個人的飯,他在旁邊看著我吃。」

    「太太這……」

    怎麼說先生才出院,不能這樣虐待先生吧?

    沈知意再一次抬頭看薄御,她補充道:「他在做夢呢,夢裡不吃飯是不會餓的。」

    薄嫂:「?」

    望著太太先生一前一後走遠的身影,薄嫂撓了幾下頭。ஜ۩۞۩ஜ ❻➈ᔕħ𝕌Ж.ℂⓄ𝔪 ஜ۩۞۩ஜ

    她是年紀大了跟不上時代潮流了嗎?

    她怎麼聽不懂太太在說什麼……

    本著聽從吩咐的原則,薄嫂端著一碗白米飯從廚房出來。進到餐廳,她握著手裡的瓷碗,看了看薄御,又轉頭看了看沈知意。

    她把米飯擺在沈知意手邊,「……太太,先生真的不用吃飯嗎?」

    沈知意拿起了筷子,聽著薄嫂的詢問,她停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看向對面的男人。

    她端詳著他,「夢裡是不會餓的對嗎阿御?」

    沈知意沒再跟他多說,拿起碗筷開始吃飯了。她故意夾起薄御喜歡的菜,來回擺弄了幾下,

    

    送進嘴裡。

    用著誇張的表演技巧,「薄嫂,今天的菜做得好好吃!」

    「粉絲蒜蓉蝦味道真好。」

    「水煮魚的湯也很鮮。」

    「這個小吃春卷,又酥又脆!」

    一旁的薄嫂神經跳動。

    她側目看向吃得正高興的沈知意,隨後偏頭看端坐在椅子上的薄御。

    先生有點小可憐呢……

    沈知意炫完了一大碗米飯,她放下空了的瓷碗,拿了抽紙擦嘴。隨後美滋滋地捧了捧臉,沖薄御笑道:「阿御,好好吃。」

    薄御凝著她帶笑的臉蛋良久。

    他臉上神色不變,挪開視線後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

    還沒等他拿到,沈知意忽然站起身搶走了那杯水,「夢裡是不會渴的,阿御你還在夢裡呢,不能喝水。」

    薄嫂完全懵了:「……」

    一整個下午,沈知意黏在薄御身邊,嚴格把控他的飲食。

    晚上他去書房處理了工作上的事。

    九點左右,估摸著他工作應該結束了,沈知意敲門進了書房。聽到開門聲,正在辦公的薄御抬了頭。

    迎上他的視線,沈知意朝他走過去。

    她一面走一面說:「我看中了一套新的衣服,今天軟軟去逛街,我讓她幫我捎回來了,你看看我穿著好不好看。」

    視線中,沈知意解開了浴袍的帶子。

    浴袍掉落在她腳邊。

    映入薄御眼帘的,是一副視覺盛宴,能瞬間讓人心跳加速,血脈崩張的畫面。

    男人眸色頓時加深。

    喉結上下滾動了兩圈,掌心爬上了一層灼熱。

    看著他的神

    

    色變化,沈知意走到他跟前,自然嫻熟地坐在他腿上。她伏地身子,湊到薄御臉前,撩了一下耳邊的細發:「好看嗎?」

    貓貓的款式。

    還有個黑色的小尾巴。

    薄御的手本能地去握她的細腰,落在她臉上的眸光愈發深沉。

    他想吻她。

    剛彎腰,沈知意就伸手抵住了他的肩膀,沒讓他靠近。

    致命的吸引。

    上頭的誘惑。

    薄御劍眉蹙了起來,「知意別鬧我。」

    沈知意纖細的手指從他肩膀落到他身前,輕輕拉了拉他的領帶,「阿御,這是夢。而且我是死人,死人怎麼能做呢?」

    她低頭吻他,吻了一下就起身。

    他按住她的後頸想繼續吻,她先一步躲開了。

    眼瞧著薄御要霸蠻了,沈知意及時從他腿上下來,拾起地上的浴袍裹上身,轉身往房門口走了。

    「看看我的腳底,是不是懸空的呢?聽說阿飄都是用飛的,我什麼時候能飛起來。」走到門口,沈知意偏頭看他,「阿御,我是飄著的嗎?」

    他被她刺激得不上不下。

    扯了好幾下領帶去舒緩不適。

    對上沈知意的目光,薄御沒有說話。看著她拉開門離開,男人下意識往她腳底看了一眼。

    是踩實的。

    她的腳穩穩妥妥地踩在地面上。

    沒飄。

    書房的門又從外邊打開,沈知意探進來一個小腦袋,「俗話說,死去的人陰氣重。你從今晚開始不要跟我睡一張床,我會吸你陽氣的。」

    「我讓薄嫂在主臥沙發鋪了床,你以後就睡沙發啦。這樣既可以隨時看著我,又能不被我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