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白衣女子居然使勁地點了點頭。
「如此說來,大師哥你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了,你令狐沖講江湖義氣,可以和江湖正邪兩道的武林同門們結義金蘭後,稱兄道弟的,難道就不許小妹我和盈盈姐也結義姐妹嗎?」白衣女子反問道。
「啊,原來如此。」
令狐沖明白了。
如此,當然可以了。
令狐沖呵呵笑道:「呵呵,是在下愚鈍,先入為主了,這個當然可以,自是沒有一點問題,嗯,只是在下看這位小師妹你的身形,定是我輩江湖習武之人了,不知師妹你師出何門呢?」
「這……這個嗎?」
白衣女子暗嘆道:「唉,冤家呀冤家,你我青梅竹馬師出一門,只是你令狐沖失去了記憶,暫時記得人家了罷了。」
其實,令狐沖想起來了一部分,只是白衣女子有心蒙住了臉龐,他無法最終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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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個嗎?」
白衣女子繼續猶豫著,長時間沒有回答。
令狐沖忙補充了一句,「我令狐沖可是師出華山派的。」
白衣女子輕聲回話道:「嗯,還得華山派的第一的弟子,這個江湖上是盡人皆知的,但小妹我卻是和家父家母學過幾年簡陋的劍法,可以這麼說,我的劍法是來自於家傳的,嗯,這樣好不好?大師哥您來彈一曲,小妹我借曲斗膽在您面前演練幾招,還請您這個當今劍術第一人指教一二,可好呀?」
「呵呵,好好好,這個要求沒有問題。」令狐沖微微一笑,爽快地答應了一下來。
點頭應下之後,令狐沖暗嗯了一聲,「嗯,只要這位白衣女子使出第一劍來,我令狐沖就能看出她是那個門派的。」
其實,白衣女子不必舞劍,她說了和令狐沖是同出一門,是令狐沖一時間給忘記了,其實,白衣女子直接說出幾招劍招豈不是更簡單嗎?
眼前,白衣女子是不能「投機取巧」的,她要幫助令狐沖徹底恢復記憶,所以她必須舞劍。
透過眼神,白衣女子好像看出了令狐衝心裡面想是怎麼想的,於是她取下一把竹劍後,一個人緩緩來到了雅萱前面的空地。
眼見,白衣女子腳踏九宮,持好了一個「劍」字訣。
再看看令狐沖,此時,他已經將竹桌搬到了門口並坐在了琴旁邊。
「嗯,我令狐沖彈一首什麼曲子?好來配合這位小師妹呢?」令狐沖喃喃自語了一句。
一時間沒有了主意,令狐沖望了一眼已經持劍待舞的白衣女子。
「啊,對了,之前,我做過的那個夢。」
一眼之後,令狐沖瞬間便想起了,夢中他在華山瀑布腳下和一位白衣女子一起練劍的一幕來,只是夢中的白衣女子太過模糊。
但眼前的白衣女子雖說不模糊了,但她卻神神秘秘地蒙著一塊面紗。
「嗯,好,我就彈這首曲子。」令狐沖對自己說道。
撥弦為引!
「錚」、「崆」、「叮」、「淙」幾聲前奏之後,琴聲有節奏地響起。
清音渺渺,餘音裊裊。如同一股清泉,聽著讓人心曠神怡。
少頃,琴聲一轉進入了正音。
一曲悠揚婉轉的琴聲響了起來,正是袁枚的《大龍湫》。
但聽令狐沖伴著琴聲吟唱道:「龍湫山高勢絕天,一線瀑布兜羅綿。五丈以上尚是水,十丈以下全為煙。況復百丈與千丈,水雲煙霧難分焉。初疑天孫工織素,雪梭拋擲銀河邊。繼疑玉龍耕田倦,九天咳唾唇流涎。誰知乃是風水相搖盪,波回瀾卷冰綃聯。分明合併忽分散,業已墜下還遷延。有時輕舞工作態,如讓如慢如盤旋。有時日光來照耀,非青非紅五色宣。
「哇,我大師哥他真是神一般的人,不但劍法天下第一,這琴曲上的功力也無人能及。」白衣女子聽之甚喜,不禁暗贊了一句。
眼見,白衣女子眼角含情、眉宇含笑,手中的寶劍情不自禁地伴著琴聲一招一招有序地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