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六鍾醉》

  看得希望後,令狐沖高興地笑著。

  這一塊令狐沖一直想揭下來的面紗,終於被他拿到手中了,但面紗的主人卻離開了。

  在面紗的下面居然還有一張疊的正正方方的白色的手帕。

  「啊,哈哈,這也是盈盈的手帕。」

  再一次看得了希望,令狐衝激動地開啟手帕。

  但見上面寫道:「三鍾醉,琴簫合鳴本一對,沖盈一劍與誰對。盈盈一水,脈脈不語。此情誰知味?——夫君:令狐沖!

  在《三鍾醉》下面附著另外一首詞——《六鍾醉》。

  但見這首詞上寫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生死相許夢幾回。鴻雁雙棲,相聚卻離。此情誰知味?——面紗為伴,暫離,為妻任盈盈!」

  沒錯,是任盈盈賦上的《六鍾醉》。

  令狐沖顫顫地讀了兩遍之後,他不是絕望,而是變成了驚愕不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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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嘀嗒嘀嗒!」

  只是沒有人看到冷汗直流的令狐沖。

  那首《三鍾醉》正是令狐沖給亡妻任盈盈寫下的悼詞。

  「這是什麼一個情況呀,下面賦的《六鍾醉》可是活生生的、我的妻子任盈盈剛剛寫上去的呀?這墨跡還沒有干透呢?這就是說……」令狐沖疑惑不解道。

  這就說明了一點,任盈盈剛剛走。

  令狐沖驚叫道:「啊,盈盈她是一大早剛剛離開絕情谷的,可是她為何要突然離開我令狐沖呀?為何我們夫妻相聚了一天,她就要離去呢?難道就是因為昨天我想揭下她的面紗來?想吻她一下嗎?」

  也只能胡亂猜測一下了。

  暈暈的令狐衝倒是想到了一點,於是無奈苦笑道:「呵呵,我想,我明白了,是因為我令狐沖中了絕情毒,是不能動情的,正是因為這一點,盈盈她才被迫選擇離開我的,嗯,應該是這樣。」

  就算是令狐沖推測對了吧。

  握著那塊紅色的面紗,令狐沖感覺好像他想明白了,但好像又沒有完全想明白。

  於是,令狐沖又顫顫地又讀了一遍《六鍾醉》:「……鴻雁雙棲……相聚卻離……此情誰知味?」

  「呵呵!此情誰知味呀?」令狐沖苦苦道。

  「啊,但為何相聚卻離呀?盈盈?」令狐沖又大聲喊道。

  絕望對喊了一聲後,令狐沖的眼淚涔涔而下了下來。

  「這是為何呀?」啊,啊,啊!

  剛剛想開的,令狐沖直接又想不開了,他仰天大喊了三聲。

  這種剛聚又離的悲痛是無法發泄的,令狐沖手扶瑤琴,撥弦為引彈了起來。

  「錚!」

  彈出了一個音符後,令狐沖先停了下來。

  心中苦,想喝酒,於是,令狐沖先去廚房取了一壺酒來。

  暗借酒消愁愁更愁。

  「咕咚咕咚!」

  一口氣喝下去了半壺苦酒,少頃,一曲淒涼的琴聲響起。

  令狐沖伴著琴聲吟唱道:「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橫汾路,寂寞當年簫鼓,荒煙依舊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雨。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丘處。」

  這首元好問的《摸魚兒》,被令狐沖彈得極盡悲傷。

  忽然間,「錚」一聲響,彈斷了一根琴弦,琴聲也戛然而止。

  「啊,出血了!」

  當看到自己的食指在滴血,令狐沖這才感覺到了手指疼。

  食指連心呀。

  這疼痛,反而將令狐衝過痛清醒了過來。

  已經完完全全恢復了對任盈盈的那部分記憶,這對令狐衝來說是件好事,但也很可怕的,因為他這位多情的痴情可以隨意動情了。

  這就又相互矛盾了。

  情,不是不想動就不動的。

  剛才,令狐沖彈唱《摸魚兒》用情至深。

  那絕情毒瞬間被激發而了。」

  「啊,痛呀!」

  令狐沖痛喊了一聲,突然他感覺口中一咸,一口氣沒有憋住。

  「哇!」

  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