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齊悠遠起的很早,他趁著大家都沒起來,在新房四周又做了一個護家法陣。
護佑家宅安寧、不生疫病、百邪不侵。
————
就在兩人回到縣城工作兩天後,一道新聞傳遍了大江南北。
七月十六號,新華國和毛熊國徹底決裂。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毛熊國撤回了全部在華專家,並銷毀了兩國共同研發的科學數據。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蘑菇蛋的數據。
不過這一世,因為有齊悠遠給吳老的那本《新華國近代史》。
吳老那邊提前做了防備,備份了資料,減少了損失。
七月到八月之間,兩國邊境衝突不斷。
八月末,聽到廣播裡面說,撫遠那邊有小範圍的開火。
齊悠遠和韓進想起了跟阿哈達大叔約定的日子也快到了,就請了兩天假,準備再去一次。
依舊是夜裡御劍飛行去的。
早上,當兩人走到阿哈達家的時候,遠遠的看見了院子裡面都是人,不時還傳出哭聲。
兩人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去。快步跑向院子。
曾經見過的村子和一些村民都在,人人都是紅著眼睛。
阿哈達的老娘和媳婦被一群婦人圍在中間,輕聲的寬慰著。
兩人眼睛發直,沒有焦點,整個人都失去了精氣神。
齊悠遠自己都沒發現,他的嗓音嘶啞:「阿哈達大叔呢?」
眾人這才看向門口的他和韓進。
阿哈達的大兒子哭著撲過來:「我爹沒了!被老毛子害死了!嗚嗚嗚……」
齊悠遠接住這半大小子,沉著聲音問:「怎麼回事?」
村長把他們帶進去,給他倆解釋:「三天前,阿哈達去江上打魚,被老毛子那邊巡邏隊開槍打了。」
「有逃回來的人說,胸口中了槍,掉到江里被沖走了。」
齊悠遠眼前浮現出那個爽朗的面龐,總是大笑著說話,帶著他們打魚上山,還不求回報的漢子。
韓進紅著眼睛,急切的問:「人找到了嗎?」
村長搖搖頭:「沒法找,這兩天江邊總有衝突,誰都不敢去找。」
齊悠遠拉著韓進衝出院子,兩人跑到江邊。
也不管會不會被人看到了,齊悠遠喚出小金龍:「去江里尋找一下阿哈達大叔,四十歲左右的高大男人。」
小金龍接收到信息後,化作一道金光,迅速潛入水裡。
兩人焦急的在岸上看著江面。
突然,韓進拉著齊悠遠,指著江對岸:「悠遠,你看!」
齊悠遠放眼看去,幾百米的江對岸上,一隊老毛子的巡邏隊正對著他們擺弄著下流的手勢,嘴裡「烏拉烏拉」的喊著。
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齊悠遠往黑瞎子島方向看過去,那裡已經駐紮了軍營,是華國軍人。
可無論從兵力還是武器上來說,我們都落後太多……
齊悠遠狠狠的閉上了眼睛,胸膛劇烈的起伏。
良久,他沙啞著嗓子說:「韓進,我又想殺人了……」
韓進已經不在乎是否會被人看到了。
他攬住齊悠遠,雙手捧著他的臉,盯著那一雙赤紅的眼睛說:「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一個小時之後,小金龍回來了。
他甩了甩身上的水說:「找到了,在下游一個河道彎曲的地方,已經死了。我自己拖不回來,只能先把他拖到岸邊。」
齊悠遠和韓進立刻御劍,讓小金龍帶路。
跑出去上百里路,兩人終於尋到這片荒僻草甸,齊悠遠目光一凝,看見了阿哈達大叔的軀體。
在積水裡浸泡了三日,屍身早已面目全非。
膚色慘白浮腫,皮肉被魚蝦啃噬得破損不堪,幾處地方甚至露出了森然白骨,模樣觸目驚心。
齊悠遠面上不見半分嫌棄,緩步上前,細心拂去纏在逝者身上的水草泥垢,漸漸露出那張熟悉憨厚的臉龐。
韓進眼眶泛紅,聲音發啞:「悠遠,節哀。」
齊悠遠閉上眼,心緒翻湧,良久才緩緩睜開,看向韓進:「我想用大還丹試一試。」
「可行嗎?」韓進眼中瞬間燃起一絲希冀。
「不好說。」齊悠遠輕輕搖頭,「軀體損毀太嚴重,我沒有十足把握。但可以試一試,以大還丹固本,再借靈泉水溫養。只是……必須把人帶進小世界。」
話音落下,氣氛驟然沉靜。
小世界是兩人拼盡全力守護的底牌,是絕不能外露的秘密。一旦動用,便是賭上了所有。
是就此送逝者歸鄉,順應生死天命;還是鋌而走險,逆天改命搏一線生機?
二人相視,都看出了彼此心底的掙扎。
沉默蔓延了許久,韓進率先打破僵局,語氣堅定:「試吧。大叔是好人,是家裡的頂樑柱,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
以他的品性,要是真能醒來,一定會替我們保密的。何況我們用的本身就是化名,大不了日後遠離這裡,沒人會發現的。」
「況且,如果我們不救,可能很多年後都會因為這件事情困擾,反覆想起很難心安。」
齊悠遠望著他眼底純粹的熱忱與善意,心中一片溫熱。
他前世浸滿陰翳與黑暗,而韓進就像一束暖陽,直直照進了他荒蕪的心底。
或許這就是最初韓進能吸引他的原因吧。
而這份心意,也在相處中愈發濃重。
「好。」他重重點頭。
下一瞬,他帶著韓進、小金龍,連同阿哈達的軀體一同踏入小世界。
竹林外掘出一方淺池,引靈泉水注入,小心翼翼將人安放其中。
用靈力把大還丹推到他的腹中。
靈泉環繞,神奇的變化,在兩人眼前緩緩浮現。
這變化整整持續了十天。
起初靈泉與丹藥之力先消去屍身浮腫、止住腐壞,魚蝦啃咬的傷口慢慢癒合,外露的白骨也被新生皮肉覆蓋。
隨後軀體逐步恢復原狀,暗沉死白的膚色透出鮮活氣色,凝滯的血脈、受損的臟腑接連被修復。
待到五天之後,微弱的心跳與呼吸緩緩出現,渙散的意識也被靈氣一點點收攏。
往後幾天生機愈發穩固,身體機能慢慢復原,沉睡的人不時有指尖顫動、眼睫輕抖的動靜。
直到第十天,所有藥力盡數融於血肉,阿哈達眼睫一顫,緩緩睜開了雙眼。
「小遠……阿進……是你們,我這是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