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齊悠遠讓韓進在醫院陪護齊建國一會兒，他一個人去了治安隊。
今天早上齊建國已經排氣了，韓進去了醫院食堂，給他買了小米粥回來吃。
齊建國看著韓進欲言又止。
韓進自然也看到了。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韓進一邊餵他吃飯一邊說。
齊建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你跟我爹……是什麼關係？」
韓進絲毫沒有不好意思：「我們是戀人，或者也可以說是愛人、兩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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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爹讓你叫我「爸爸」也沒什麼不對。」
齊建國聽到這個答案沒有反感，反而是提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開始大口大口吃粥。
他餓了一整天了，熱乎乎的小米粥下肚，胃裡十分舒服。
「你怎麼會喜歡他的，他那個人……那麼……」
齊建國想說那麼壞心眼，總是逗他，可轉念一想，齊悠遠又是難得的好心人。
能在這個時代收留他們兄妹三人，這種事情，沒幾個人能做到。
可說他是好人吧，好像又不全是。
齊悠遠從前總是對他們不冷不熱的，除了對毓秀親近一些，好像對他和建軍……
其實也挺好的吧？
看他力氣小不讓他去挑水，讓他和建軍上學，每次回家還給他們帶甜甜的糖果……
好像除了身體上和言語上的親近以外，其他都做的很好，甚至比自己親爹還好。
齊建國思來想去，發現記憶里全是齊悠遠的身影，甚至自己父母都好久沒想起來了。
齊家的日子太安逸了，一家人總是有說有笑的，連帶著建軍和毓秀都開朗了很多。
只有自己一個人會想起從前。
齊建國思來想去，覺得齊悠遠這個爹真的很合格了，甚至是已經很優秀了。
除了嘴巴不饒人以外，其他都挺好。
這麼一想，他跟韓副縣長其實很般配的。
韓進笑著看他臉色一直變換。
「你覺得不能接受有兩個父親？」
齊建國趕緊否認：「不是，我覺得這樣挺好。我剛剛只是想你怎麼會喜歡他那麼冷冰冰又嘴巴壞的人。」
韓進笑了：「可是他跟我在一起很好啊！脾氣很好、性格也很好、能帶著我一起玩，體驗從前沒有體驗過的生活。」
「他其實很細心的，也很會照顧人，對家人也好，他雖然嘴上不說，但是一直都把你們放在心裡的。」
齊建國點點頭：「我知道，我爹、我爺、我大爺大娘、二姑都很好。我真的很喜歡這個家，也……害怕失去這些家人。」
韓進說：「我知道啊，建國是大哥哥，是勇敢的、有擔當的大哥。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勇氣用身體給妹妹們擋刀子的。」
「你是個好孩子，好哥哥。我們都很喜歡你。」
齊建國嘴角上挑：「謝謝你這麼說……爸爸……」
韓進端著碗的手一抖，他還真不太習慣這個稱呼。
都怪齊悠遠，沒事兒拿這個逗孩子幹嘛？再給孩子弄成心理陰影了。
「那個……你不必勉強，不想叫可以不叫的。」
齊建國認真的說：「沒勉強，我挺喜歡你的，與其有個陌生女人嫁給我爹，我寧願那個人是你。」
韓進繼續給他餵粥：「都快涼了，快點吃完吧。」
——
與醫院那邊的「母慈子孝」比起來，治安隊這邊就是劍拔弩張了。
齊悠遠特意挑了一間有電話的審訊室，讓人把栓柱娘提上來。
張偉利落的做好準備，栓柱娘也被帶到了。
張偉：「姓名，年齡，籍貫。」
栓柱娘一言不發，眼睛死死的看著齊悠遠，目光里全是仇恨。
張偉「啪」的一拍桌子：「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不要以為不說話就能逃脫罪責！」
栓柱娘突然像瘋了一樣，想要從審訊椅上跳起來，撲向齊悠遠。
可她被手銬銬在上面，這個動作不但沒有起來，反倒連同審訊椅一起摔倒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她憤怒的大喊：「齊悠遠！我要殺了你！你還我男人和兒子！」
齊悠遠笑了，這笑容在昏暗的審訊室里，比惡鬼還要嚇人。
栓柱娘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就聽見齊悠遠不疾不徐的說：
「裝不下去了？現在不瘋了？」
栓柱娘無能狂怒：「我要殺了你，殺你全家！」
齊悠遠也不跟她廢話，直接拿起電話，撥號出去。
「你想不想知道你男人和兒子的消息？」
栓柱娘一下子安靜了，她眼睛死死的盯著電話機。
這個時代的電話機，並沒有外放，但是隔音效果也並不好。
寂靜的審訊室里響起了「嘟嘟嘟」的接線聲。
「餵——」
張必達的聲音傳來。
齊悠遠緩緩開口：「齊路遠父子倆判了嗎？」
張必達：「還沒有，預計是下個月判決。」
齊悠遠：「我等不了那麼久了，我要使用特權，三天內判決，一周內槍決。」
栓柱娘死死的盯著電話機和齊悠遠，眼睛血紅，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張必達：「好，我這就聯繫法院更改判決時間。」
「不——」
栓柱娘發出悽厲的喊叫：「不要！我求求你，不要提前，不要啊！」
齊悠遠並沒理會她，對著話筒說：「行刑的時候，我要帶個人過去參觀……」
這句話可謂殺人誅心！
栓柱娘在發出了痛苦的哀嚎之後，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此刻的她應該無比後悔吧？
如果她不去碰齊家人，栓柱和他爹最少還能活三四個月……
來了兩個治安員，把栓柱娘帶下去了。
全程看了這一幕的書記員和張偉都覺得後背發涼。
這簡直比上次齊悠遠一根一根的捏碎老於指骨還叫人心生恐懼。
兩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得罪齊悠遠，這人手段狠辣，殺人誅心！
齊悠遠卻伸手與他握手：「這件案子目擊者很多，完全可以做到零口供結案。
我希望你們向法院提起訴訟，告她殺人未遂，因嫌疑人拒不交代，態度惡劣，要求頂格處罰。」
殺人未遂，上限十五年。
栓柱娘沒機會等到出獄的那一天了。
張偉趕緊答應著：「齊副部長您放心，我們原本也準備這麼做的。」
齊悠遠點頭道謝：「謝謝張隊長，過幾天我要把這人帶出去一天，還希望你們派兩個人跟著。」
張偉立刻表態：「我親自帶人跟你去！」
齊悠遠走出治安隊，陽光正好。
他伸手遮擋住耀眼的陽光，看向不遠處的縣醫院大樓。
加快步伐而去，那裡可有他的愛人和孩子在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