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悠遠把齊守信喊出去，兩人站在門外，他低聲問：「栓柱娘控制住了嗎？」
齊守信點點頭：「我讓你忠叔他們押著她上治安隊了。」
齊悠遠點點頭：「不能讓她回去了。」
齊守信問：「你想咋辦？」
齊悠遠說：「你們都別管了，我去治安隊安排就行。」
齊守信知道他有主意，也就不再追問。
兩人商量完回了病房。
齊悠遠對李桂花他們說：「你們都回去吧，我留在這就行，春耕家裡離不開人。」
齊香玉腫著一雙眼睛說：「老三，你讓我留在這伺候建國吧，要不我愧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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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悠遠搖頭：「你回去吧，在家裡給孩子們做做飯啥的，幫建國照顧好建軍和毓秀就行，這邊有我呢。」
韓進也說：「你們都回去吧，我也能幫著照顧建國，我們離得近，方便。」
齊守信點頭了：「行，就這麼辦吧，咱都回去，等過兩天種完地再來換老三休息。」
齊悠遠走到齊建國身邊，按住他不老實的手：「嫂子你們走吧。」
於是一家人坐著驢車回去了。
齊致遠騎著自行車跟驢車並排：「爹，韓副縣長人真好，這麼幫著咱家。剛剛多虧了他，先帶我去醫院安排好，要不我都麻爪子了。」
齊守信抽了一口菸袋，沒搭茬。
他過來時候，隱約看見手術室門口，自家那個老三跟韓副縣長拉手了。
這關係也太好了吧？
好的他有點心慌。
——
下午四點，齊建國醒了，緩緩睜開眼睛。
他睜眼就看見了潔白的棚頂，然後一偏頭就看見了坐在一旁的齊悠遠。
「爹……我沒死啊……」
齊悠遠勾起嘴角：「嗯，沒死，我的好大兒。」
齊建國也想起了自己的「遺言」，有些不好意思，臉一下子就紅了。
他趕緊把視線轉到一邊，卻發現房間裡空空蕩蕩就他們兩個。
這下更尷尬了。
「你爺爺他們先回去了，春耕離不開人，這幾天咱父子倆在這好好培養感情。」
「爹……你別說了……怪丟人的……」
「有啥丟人的？十歲的小屁孩跟爹撒嬌還不好意思了？來，叫聲爸爸我聽聽。」
齊建國把嘴和眼睛一起閉上了。
可齊悠遠卻沒閉上。
「兒子，你渴不渴？」
「兒子，你疼不疼？」
「爹……」齊建國招架不住他的熱情：「我求你了，別說了。」
「好的，我的好大兒。」
————
韓進下班後來看他們，就看見齊悠遠拿著根棉簽蘸水，給齊建國擦嘴唇。
「沒排氣呢？」
齊悠遠點頭：「大夫說排氣之後才能喝水吃流食。」
韓進上前問：「建國，刀口疼不疼？」
齊建國搖搖頭：「韓叔叔，不疼，謝謝你來看我。」
齊悠遠壞心思來了，張嘴就說：「別叫韓叔叔了，叫爸爸。」
齊建國一愣，沒明白是什麼意思。
韓進一下子就臉紅了，捶了他一下：「胡說什麼呢？」
齊悠遠一把把他手握住了，就那麼牽在手裡，揉捏著指肚。
「你不是想要爹嗎？現在有倆了。」
齊建國瞪大著眼睛，看著兩人舉止親密。
可他那個小腦袋瓜兒里根本不知道齊悠遠和韓進是愛人關係。
「這……也行嗎？爹，你是讓我認韓叔叔當乾爹嗎？」
齊悠遠「切」了一聲：「沒意思，說向紅是大傻子，你才是吧。」
齊建國狐疑的問：「我說向紅是大傻子了？」
齊悠遠點頭：「嗯，你麻藥勁兒沒過的時候說的。」
「你還說你逗她就跟逗狗一樣簡單。你爺爺、你大娘他們都聽見了。」
「我都沒發現，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迷糊的時候這麼能說。」
齊建國捂住臉不想見人，半晌後說：「爹，你說我還能回家嗎？」
韓進笑了：「你快別逗他了，心情不好刀口長肉慢。建國，你大娘他們說了，回家後不告訴向紅。」
齊建國現在無比後悔當時自己說的那些「遺言」。
也恨不得把昏迷時候的自己打醒，這都什麼事兒啊。
齊悠遠出去轉了一圈，回來時候，手裡提著兩份飯菜。
於是齊建國躺在床上，聞著飯菜香味，看著他倆吃的倍兒香。
他鼓足勇氣說：「爹，你們要不回去睡吧，我夜裡一個人行的。」
齊悠遠搖頭：「那可不行，我能把我的好大兒一個人放在這兒嗎？那我成啥人了？」
齊建國都快自閉了，他現在是真的想一個人靜靜。
夜裡齊建國醒了，他睡的太多了，天沒亮就醒了。
插著尿管，也感覺不出來想不想上廁所。
他就那麼看著天花板發呆。
回去可咋見人啊？
剛收服了齊向紅那丫頭，這要是讓她知道了，還不得鬧起來？
突然，他聽見隔壁床上發出了「啵啵」的聲音。
他轉頭看過去，只見月光下齊悠遠摟著熟睡的韓進，在他臉上一口接一口的親。
齊建國不敢出聲，眼睛瞪的老大，驚恐的看著這一幕。
小小的單人陪護床上，兩個高大的男人擠在一起，蓋著一個被子。
韓進枕著齊悠遠的胳膊。
齊悠遠把人摟在懷裡，眼神專注的看著，時不時還親上一口……
這一幕對齊建國的衝擊真的太大了！
這一刻他才明白，齊悠遠讓他管韓進叫爸爸是什麼意思。
齊悠遠早就感受到他的視線了，但也沒停下來。
把韓進又往懷裡緊了緊，把被子給他掖好。
然後在月光中衝著齊建國笑，露出一口白牙：「好大兒，你醒了。」
齊建國狠狠的打了一個哆嗦，帶的身上的刀口一陣疼。
齊悠遠「咯咯咯」的壞笑，韓進迷迷糊糊的說：「你又嚇唬孩子……」
齊悠遠一手有節奏的拍著他的後背：「睡吧，我不逗他了。」
齊建國趕緊閉上眼睛，可腦海中不斷浮現著剛剛看到的那一幕。
這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很長一段時間做夢都不敢說夢話，就怕把這事兒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