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地道驚魂

  第66章 地道驚魂

  白宛和根本不信能查出點什麼來,到了側殿裡,也是意思性的翻一下,插科打諢。她才修煉了多久啊,就是有端倪,她這點眼力,估計也看不出什麼來。紅姐,你別怪我不幫忙,是真的心有餘而力不足。

  「還真被你說中了,要從這灰塵查起了。」方闊突然一笑,對白宛和招招手,「你快過來看看。」

  「師兄,你的愛好很特殊啊,灰塵都要查?」白宛和癟著嘴,抱著戲謔的意味踱過去一看,喲呵,還果然有問題。白宛和跟第一發現人似的,大叫出聲,「只有這幾本書乾淨的離譜,我敢肯定有人碰過。」

  「……」廢話,要是沒人碰過,我叫你看什麼?方闊甩了一個白眼。

  「我看看,這都是什麼書。」白宛和湊近書架,「《雲曦制茶之道》?沒看出來,初茗夫人居然喜歡茶道,還挺高雅嘛,不錯,是一支潛力股。誒,師兄,她長啥樣啊,有沒有我好看?不對,按年齡來說,她就是再好看,現在也不過是滿臉褶子贅肉,老太太一枚了吧。」

  修道界的駐顏術多如牛毛,別說初茗夫人了,新嵐大陸上滿臉褶子的女修士,怕是稀罕物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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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針對於白宛和奇怪的思維,方闊嘆了一口氣,「說明這裡有機關,你在後面跟緊我,小心點。」

  白宛和當然是萬分同意。

  方闊小心翼翼地旋轉著那幾本書,突然「咔」的一聲,整座書架向後移動,地上出現一條地道,黑黢黢的,一眼望不到底。實在太明顯,下去肯定沒啥好事,白宛和有點膽怯,開始打退堂鼓,「師兄,要不,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瞧瞧?這地道看得我瘮得慌。」

  「只有這裡異於常態,我是一定要下去調查的,你實在害怕,就在這裡等我,我自己下去。」說著方闊就要跳下地道,卻被白宛和死死拉住衣角,開什麼玩笑,屋頂上空,還有一團威脅在呢,她一個人在這裡,不要太危險?跟著師兄至少還有人保護嘛,白宛和有些氣弱地說道:「我還是跟你一起下去吧。」

  兩人下到地道里,剛剛站穩腳,書架「嘭」一聲,回歸原位。

  地道里伸手不見五指,陰風透骨,心跳加速。白宛和想拉住方闊找點安慰,可惜方闊太矮,她不蹲下根本夠不到。要不是時機不方便,白宛和真想勸方闊多喝點牛奶,爭取早日長高。

  說老實話,他這孩子身高,除了某些時候,方便白宛和捏他的臉,滿足一下手感這個優點之外,好像全是缺點,比如現在,連個安全感都沒有。其實關於「師兄」這個問題,白宛和的內心已經炸毛了足有千百萬次,為毛人家的師兄不是玉樹臨風,就是風流倜儻,再次也該人高馬大啊,憑啥給她分配了個半成品?

  白宛和心中滴血,卻老實巴交地跟在方闊身後,半句話都沒抱怨,畢竟氣氛實在太過緊張,連罵人都已經不起作用了。而且空氣安靜地叫人不敢開口,好像每時每刻,都會發生點怪事一樣。白宛和在黑暗中伸手,四處摸索著,壓低了嗓音說道:「師兄,你在哪?走慢點,我什麼都看不到。」

  地道里的黑暗,不單單是黑暗,還摻和些不該有的東西,就是方闊,目視也極難,只能略微看到一點輪廓。聽著白宛和打著顫的聲音,他運起真氣,伸出左手食指,食指上立馬燃起一個火團,地道里也沒有大亮,只是附近這一塊,有了些微光線。

  真仙的真元燃燒之火,卻在黑暗中被悄悄地吞噬著,火光越來越微弱。方闊眼中有精光一閃而過,他盯著食指上的火光眯了眼睛,看來這裡很不簡單,有如此能力者,恐怕不是上古妖獸,也有莫大的關聯。

  方闊偷眼瞧了白宛和一眼,擔心再嚇著她,對此事閉口不談,只是一邊思索著對策,一邊暗中源源不斷地將真元注入食指,保證火光不被吞噬。

  「啊!」突然,白宛和一聲尖叫,連連後退數步,扒在牆上不敢下來,語不成句,「那邊,那邊……」

  方闊順著白宛和所指的方向望去,旁邊的一面牆上,滿是血漬,順著牆面一直流到地縫中。牆下是一堆一堆的長頭髮,不完整的頭骨和腿骨,有些還留著撕咬的痕跡,可見這些人死相悽慘。骨骸之中,成群結隊的老鼠在裡面來回跑,爭奪他們賴以生存的食物。人和老鼠的屍體混合在一起,不管是氣味還是可怖的場面,都令人作嘔。

  地道的陰森透骨,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難怪大殿之上怨念深重,卻又難以掙脫,竟是死不瞑目,慘不忍睹,被束縛於此了。」方闊心有戚戚,念了一段經文,想要超度它們,奈何怨氣被禁錮實在太久,除非有淨化之力,否則它們只能於此地生生世世折磨,無**回再世為人。

  方闊哀嘆一聲,手掌一翻,為這些無辜之人點上一炷香,揖了一揖,這才說道:「這些屍體,有的已成骸骨,有的還鮮血淋漓,可見持續不斷有人在此遇害。能禁錮這麼深的怨念,看來這地道里有大能耐者。」

  「你還分析個毛啊,趕緊走吧。」看著方闊站在一堆白骨面前,表現出前所未有的虔誠,白宛和的心裡就直打鼓,跟見鬼已經差不了所多少。她臉都白了,這個鬼地方,她可是一秒都不想多呆。「師兄啊,我虛的很,咱走吧,算我求你還不行嗎?」

  眼前狀況不明,留下指不定還有更大的威脅。沒辦法,兩人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總不能繼續待在這裡,與這些人骨頭為伍吧。地道里的血腥味,霉味混雜在一起,幾度讓人窒息,前方又不知凶吉,辨不清方向與來路,這種無知的恐懼,讓兩人屏住呼吸,極度緊張,不敢輕易開口。以至於突然竄出來的老鼠,都能把他們嚇得滿身冷汗。

  兩人在地道里,繃緊神經,一直走了好幾個時辰,繞來繞去,皆是腳酸腿麻,卻又出於對地道的恐懼而不敢停下。然而他們不僅沒得到有用的線索,還繞到了最開始的滿是骸骨的拐角處。

  

  糟,遇上了鬼打牆!

  「師兄?」老天,你可不能玩我啊,倒霉也該有個盡頭,不能再死一次了吧?白宛和哀怨著,實在走不動了,靠在牆上喘氣,顫著聲音嘰咕著,「咋辦,咋辦,我的死亡次數都能創世界紀錄了。我要的是首富,不是首死啊,我說天上老君他爹,你是不是聽錯了我的許願?」

  方闊嚇了一跳,以為白宛和精神崩潰,已經開始了胡言亂語,當下立斷,狠狠地掐了白宛和的人中穴,見沒有什麼大效果,心都涼了半截,一巴掌死死地拍過去,急促地喊道:「死丫頭!」

  「哎喲喂!」白宛和握住自己的臉,一個眼刀瞪向方闊,剛準備開罵,突然隱隱約約之間,好像聽到了什麼動靜,打臉什麼的已經完全不重要了,她趕緊把耳朵扒在牆上,瞬間大喜,一蹦而起,聲音里有難以掩飾的激動,「師兄,師兄,你聽,這牆裡有聲音,有聲音啊!」

  方闊側過耳朵,還真有聲音,「是水聲,有水就說明有路,快找找,有什麼機關暗門沒有。」

  這下,白宛和來了精神,學著方闊的樣子,這塊磚敲一下,那塊磚再敲一下,還是沒什麼發現。白宛和又把耳朵貼在牆上,仔細辨認了一下,「這邊也有水聲,師兄,我看這樣吧……」白宛和一手叉腰,一手撐著牆說,「你就乾脆一掌……啊!師兄,救我!」

  話還沒說完,被白宛和撐住的那塊牆磚,突然就動了,整面牆瞬間消失變成光牆,把白宛和吸了進去。說時遲那時快,方闊立馬拉住了白宛和的一隻腳,正準備用力呢,也跟著被吸了進去。

  「啊!咚——咚——」前面是兩個人的尖叫聲,後面是兩個人先後屁股著地的聲音。

  白宛和揉著屁股爬起來,抬眼望去,竟是一間燈火明亮,格局大方,擺設一應俱全的女孩家閨房,跟剛才的黑暗陰森的地道有天壤之別。白宛和不敢確定,「這裡……我們從地道里出來啦?」

  方闊搖頭否定,「你看那邊,有暗河,水聲應該就是從那裡傳來的。這說明我們應該還在地下,這裡大約是地道內的一間密室而已。」

  白宛和隨手打開梳妝檯一翻,不得了,全是些珍貴的髮釵手鐲,她偷眼瞧瞧,見方闊專心致志地尋找出路,頓時覺得沒有出路也挺好。白宛和撫摸著那些細軟,奸笑著,寶貝啊寶貝,你們留在這裡掛灰是不幸,跟了我,才叫得遇明主,這些年正式委屈你們了。

  如此想著,白宛和便將梳妝檯一掃而空,中飽私囊。正式得意之時,突然腦洞大開,驚呼出聲,問道:「師兄,你說這裡有沒有可能是初茗夫人的閨房?」

  方闊一愕,初茗夫人是凌雲派的人,怎麼在大澤深處有一間閨房?方闊對於白宛和的無關緊要的發現,他有些失望,仔細一想,又覺得此事恐怕有些轉機。整個地道里都陰森森的,唯獨這裡不同。他曾偶然見過初茗夫人幾次,這裡的一應擺設,無不精緻,且都是初茗夫人生前喜愛之物。當真有人預備用禁術復活初茗夫人,藏在地道里倒也說的通,說不定就像白宛和說的那樣,初茗夫人就被藏在這裡。

  「這裡有個門廊,我們過去前面那間房看看。」方闊越說越覺得激動,越想越覺得此事有些可能。

  穿過一座拱形的門廊,他們到了最裡面的一間房裡,有別於旁邊那間房的華麗裝飾,這裡有點霧裡霧氣的,什麼都沒有,除了中間的大水池之外,空空如也。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向水池走去。

  水池裡蓄滿了水,水池中間有一座白玉床,床上躺著一個人。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兩人也能猜到那是誰。白宛和有點激動,又向前走幾步想去確認一下。走的越近,慢慢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方闊暗道不好,他大意了。「快,捂上口鼻,當心中毒。」

  白宛和捂嘴大笑,嘲諷的意味不言而喻,「師兄,你說笑吧!你總嘲笑我是區區凡人,可我一介凡人都能聞出來,這就是桂子、白華、神木、哦,還有一點點菀草,不僅沒毒,還能寧神靜氣呢。三百年的修為又怎樣,還不是白修煉,連個普普通通的薰香都聞不出來,還不如凡人小郎中呢。」

  白宛和賞了方闊一個大大的白眼,順便光明正大地揚眉吐氣了一把,那叫一個痛快啊。

  「你胡說,我……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我早就聞出來了,就想考考你。」方闊一急,連耳根子都紅了。

  「切,死鴨子嘴硬。」白宛和見方闊偏過頭走開了,心裡再是得意,也懂見好就收,免得撩撥過頭了後悔,畢竟她還要靠著他保命,也不敢把人得罪慘了。

  白宛和盯著水池猛瞧,忽而蘸了一點嘗嘗,整個人都不好了,「見鬼,這是天河水!師父的洞府有一瀑布,這裡還有一池子,天河水什麼時候這麼廉價了?天君幹什麼吃的,這玩意兒也是可以隨意進出南天門的嗎?都不安檢的嗎?系統太落後吧。」白宛和對天河水不要太敏感,這一眼就能判定。

  「死丫頭,你怎敢大膽妄言。」方闊趕緊阻止,他身為仙人,對天君有本能的敬畏。

  「哦,忘了,你已經習慣,並且深愛上天君不合理壓榨的人了。」白宛和聳聳肩。天君,她是真無感。

  「你……」方闊還想說什麼,白宛和趕緊打斷,她可不想聽什麼大道理,更不想洗腦,指指水池岔開話題,「說天水呢,你瞧瞧吧。」

  方闊收起心緒,過去一看,居然當真是天河水。方闊摸著下巴思索,「奇怪,這天河水從何處而來?」

  方闊還在冥思苦想,白宛和在那邊踮著腳往白玉床上瞧,想看看上面躺的是誰,到底長啥樣。可惜,白玉床的主人太奢侈,把個白玉床做的太高了,踮腳也看不見,蹦起來還是看不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