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主動出擊

  第65章 主動出擊

  隨著陽光一點一點地照進大澤,雪山那邊的瘴氣在以肉眼能見的速度,逐漸變得淡薄,最後清晰可見。♧✌ 6➈SĤ𝐮x.℃σΜ 🎃♚只聽「鐺」的一聲鑼響,雪山下走出五位白鬍子老道,皆頭戴斗笠,手持拂塵,看上去像是一模一樣的五個人,又像是一個人的五個身外化身,反正神秘的很,儼然世外高人的模樣。

  高人們看了看人擠人的場面,愣是一時半會沒說話,大約高人都怕熱鬧,給嚇著了吧。不過,不管他們五個啥表情,戴著斗笠呢,也看不見。或許,還有他們至高無上的地位,底下都是恭恭敬敬,純一色低著腦袋,不敢仰視的乖巧孩子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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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是高人發表講話,大致跟訓導主任差不多意思。「即是歷練,便應以修行為主,探寶在輔,切記不可奪寶殺人,更不可為區區妖丹,趕盡殺絕,造成修行路上的業障……此次歷練為一個月,大家萬萬不可好高騖遠,太過深入大澤,招致災禍。以我等五人的本事,傳送陣只能維持三十日,諸位務必相互扶持,在七月三十日之前,從傳送陣中出來,否則只能永生與妖獸瘴氣為伴。」

  年年歲歲話相似啊,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就特囉嗦,沒話找話,哪怕東拉西扯,也要湊夠規矩中的半個時辰,這才各自飛到雪山下的五個石柱高台上,盤腿坐定,雙手捏決,齊力指向雪山上的某一點,光點越來越大,最後形成一個幽藍色的傳送陣。

  「午時已到,傳送陣法已開,諸位請吧。」話音一落,各大門派都跟下餃子似的,爭先恐後地衝進傳送陣,幽藍色的光紋一晃,眾人便在雪山這頭消失不見。

  凌鈺看著各大門派家族的主力,都走的差不多了時,雙手抱著靈劍撞了一下白宛和的肩膀,想要爭取方闊同行,「妹子,你們師兄妹二人跟我們一起走吧,還有人給你煮飯,挺好的。」

  「好主意」三字才要脫口而出,白宛和正好對上方闊不悅的眼神,又立馬給咽了回去,打著哈哈,不答反問:「你們那些友門友派走的一個都不剩了,你也不急,咋的連一點競爭意識都沒有呢?」說著指指遠處三五結盟的散修,揶揄著,「你們大家大戶的,不會跟他們一個想法吧?」

  凌鈺也不否認,「雖是大門派,但這次築基期的弟子實在太多,大澤危險重重,師兄又不在,我只能保險起見,走在後頭一點。有真正的大家大戶在前面來路,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傷亡,雖然走在後面撈不到什麼好東西,我們卻安全不少,保證了出來的人數,倒也沒什麼不好。」

  「哦?」白宛和雙眼放光,她咋就沒想到這一點呢,果然是好主意啊,轉頭就對方闊說,「師兄,那我們也晚點進去吧,等他們殺出一條血路,我們撿撿漏,采點那些大門戶看不上的藥草得了。」

  確實,尋寶也不是他們此行的目的,走在最後,還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比如賴人尋味的目光和爭鬥,這些都不利於他們獨自前去調查上古妖獸。方闊聽了白宛和的建議,贊同地點點頭。

  凌鈺有種不好的預感,還在遊說:「你們兩人,實在危險,要不跟我們一起走吧,人多勢眾,人多力量大,人多飯都能多吃兩碗……」

  白宛和在方闊無聲的威脅中,舔了舔因為吃而流出來的口水,心不甘情不願地拒絕道:「凌姐,我們緣分未到,還是不要勉強的好。你別難過,畢竟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咱們就必須得分道揚鑣了。」

  「……」為啥從你嘴巴里蹦出來的話,都帶著歧義,而且句句聽著都不像是好話呢?凌鈺絞盡腦汁,也想不到原因。正好,那邊的弟子們見雪山前的人數越來越少,難免激發了內心爭強好勝的本質,圍過來催促凌鈺,凌鈺無奈,最後盡一把力,想拉白宛和兩人入伙,主要還是為了方闊這個戰鬥力。

  可惜,收到的卻是再次被無情地拒絕,凌鈺也不好強求,跟兩人拱手道別,領著眾弟子進了大澤。

  看著外邊的散修,陸陸續續走的差不多時,方闊才跟白宛和慢慢悠悠地走進傳送陣中。眼前一白,刺眼的光線照來,白宛和下意識地閉了眼睛,只一瞬之間,再睜開眼後,雪山已經落在了數里以外的身後。

  白宛和一低頭,便見腳下是大約百八十來平米的圓形石台,無端端地處在一座深山老林里,顯得有些詭異又合情合理。她再四周環視一番,除了這裡的樹比外邊大了一圈,妖獸多了幾倍,所謂大澤,好像也沒什麼不同。這點認知,讓白宛和重新大起了膽子,昂首闊步地走下石台,準備開啟她的尋寶模式。

  白宛和得意不過一個彈指,腳後跟才離了石台,「哐當」一聲,立馬五體投地,眼睛翻白,呼吸困難,趴在地面上一動不動,就跟個人形的地毯似的,怪可憐見的。

  方闊前後腳也跟著下了石台,可氣的是他卻毫無異樣,頂著張騙死人不償命的正太臉闊步向前。

  方闊走出兩步,聽到白宛和艱難地發出斷斷續續,嗚嗚咽咽幾個求救信號後,終於良心發現一回,比著食指,大作如夢初醒之勢,「哦,忘了告訴你,大澤和外邊不一樣,這裡靈氣雖然濃郁,卻是逆行的,只適合妖獸精怪直接呼吸。修道者嘛,必須時刻運轉周天,化逆為順,收為已用。否則只能如你現在一樣,寸步難行,時間一久,有生命危險的喲。」

  我去你大爺大媽大娘的,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現在才說?白宛和一邊運轉周天,一邊在心裡狠狠地大罵方闊,直到聽見方闊打了噴嚏,才小人得志地暗笑一聲,拄著地上撿的樹條,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

  白宛和第一次經歷這事,沒啥經驗,饒是運轉周天,靈氣也完全跟不上呼吸,大腦時而有些眩暈,只能呆呆地現在原地,眨巴著眼睛,等待自己對環境的完全的適應。

  他們本來就是在跟時間賽跑,等白宛和適應了,上古妖獸把進來歷練的人估計也吃的差不多了。方闊實在不願多等,嘴裡罵著白宛和蠢笨如豬,手裡卻丟了一塊能正確導向靈氣的玉牌過去,沒好氣地說道:「戴上吧,好歹不至於死的太快。」

  

  「嘿嘿,師兄真好。」白宛和這回是真心實意感謝方闊,只是感謝著感謝著,就變成了真心實意地上下其手,尤其是那張臉,無論怎樣都難以逃離白宛和的魔爪。

  「死丫頭,你給本仙放手,放手!」方闊微紅著臉,死命護住清白。

  這時,「嗖嗖」兩聲,天上突然竄出一股黑氣,自南向東飛去,快到幾乎讓人懷疑自己的眼睛。

  「額,師兄,剛才我沒眼花吧?」白宛和揉揉眼睛,盯著湛藍如洗,絲毫沒有異樣的天空答道。

  方闊萬分肯定,這絕不是眼花,而且從氣味上,他能斷定,這股黑氣就是挖走龔家家主心臟之人。事不宜遲,方闊將手杖往天上一拋,手杖立馬自行生長到一丈見方大小,足夠容納他二人時,白宛和很識趣地率先跳了上去,方闊其後,尋著那股黑氣一路追去。

  那團黑氣溜得實在太快,他們在後邊追了半天,也沒看到半點影子,全靠方闊的鼻子指路。這也有一個後遺症,就是嗅覺這玩意兒吧,它不能代表完全的官方,尤其是在這種偏離軌道,深入大澤的情況下。

  當然啦,即便它就是官方指南針,白宛和也完全不想去,只好旁敲側擊地說道:「師兄,走,咱們去大澤深處,裡面有線索,還有大寶貝,運氣好了,說不定還能尋到通道,去魔界來個一日游呢。」

  「哼,你敢去,本仙還沒那個心情陪你去呢。」方闊聽出了白宛和的話中話,可他就要模稜兩可。

  「你害怕?不是吧師兄,堂堂大仙還能這麼膽小?沒關係,我會保護你的。」白宛和仍不死心。

  方闊一個沒忍住,突然大笑出聲,「是你保護我,還是我保護你?」

  「哎呀呀,你我師兄妹都一樣嘛,何必那麼字斟句酌,多沒意思啊。不過,你要是不願意讓我保護,反而想要保護我,師妹我當然也是不會拒絕的啦。男人嘛,都愛點面子,我懂。」

  「……」方闊已經無言以對,也可以說徹底敗下陣來。

  「聽到我的深情告白,害羞啦?」白宛和兩手墊在腦袋下作枕頭,乾脆躺倒在手杖,雙腿卻留在手杖外晃悠,直到她都快睡著時,也沒聽見方闊回話,「師兄?」

  「噓!」方闊比了個噤聲的運動,指指前方。

  前面山頭上黑雲蓋頂,黑雲里,似乎有些什麼在掙扎著,叫囂著想要掙脫離開,每次掙開一點,便又被某種無形的力量,以更大的力道,強行再拉回去,最後根本不能離開半分。即便如此,仍然在不知疲倦地掙扎,致使那團黑雲蔓延了整個山頭,還有擴散的趨勢。

  白宛和抬眼一看,雖不知那是什麼玩意兒,但就憑那架勢,也嚇得一個哆嗦,收回雙腿,光速蜷縮在方闊的背後,一個字也不敢多說。方闊趕緊按下手杖,小心翼翼地降落在隱蔽處。

  近看那團黑氣,更加恐怕,白宛和不禁又打了幾個冷顫。方闊比了幾個手勢,示意白宛和緊跟在自己身後,不必擔心。關鍵時候,師兄果然還是挺有愛的,白宛和激動的差點沒哭出來,連連點頭。

  他們二人貓著腰,避著那團黑氣,沿著山壁往前走了百十來步,突然眼前一片開闊,亂石嶙峋之中,居然有一處大殿。雖然大殿已經破敗,油漆壁畫已經脫落,但是從占地面積和建築風格,也能猜出曾經的輝煌。

  曾經輝煌和現在的頹敗都不是問題,問題就在於,是誰閒的沒事幹,居然膽敢在大澤深處,妖獸魔氣圍繞之處,建造了這麼一處大殿?囂張,實在是太囂張了。不對,萬一是曾經的妖王呢?一想到這裡,白宛和又忍不住牙齒顫抖,捏住方闊衣服的手,也越來越緊。

  「師兄,這裡該不會是上古妖獸的大本營吧?」白宛和其實是想問,他們能不能活著出來的,話到嘴邊又突然改了口。

  「那你祈禱最好不是吧。」這個問題,方闊沒想過,也不敢想。說完便領著猶猶豫豫的白宛和,悄悄地推門,進了正殿。

  正殿裡,全是灰塵,明顯是荒廢了好些年,除了灰什麼都沒有,一眼看過去,根本沒有什麼可查的。更好笑的是,打從進了大殿,外邊那團黑氣的叫囂也完全隔絕在外,聽不見分毫,說實話,倒也難為白宛和剛才那麼緊張了。

  白宛和最會事後逞英雄,為了極力地挽回自己的面子,立馬乾脆地甩開方闊的衣袖,站的筆直,整整衣衫,裝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牛哄哄模樣來。她隨意地往桌上抹了一把,吹去手指上的灰,笑問:「怎麼查,難道從這灰塵查起?」

  方闊並不為所動,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這裡,他不信除了灰塵,就真的什麼都沒有,到處查看著。

  「師兄,這鳥吧到底還是比不得狗,嗅覺什麼的,不靠譜啊。」照白宛和的想法,沒什麼好看的,全是灰嘛,更何況房頂上還有一個老妖怪,被發現了可不是鬧著玩了,還不如早點離開,說不定還有時間尋尋寶呢,「師兄,我們白跑一趟了,要不,走吧?你也別瞪我啊,都是實話,這根本沒人住過的痕跡嘛。」

  方闊固執地將大殿裡,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搜查了一遍,還是什麼線索都沒有,難道被白宛和說中了,他們走錯了路,初茗夫人根本不在這裡?那團黑氣只是一個煙霧彈?

  「我們再去側殿看看。」

  「還有什麼好看的,這天上還有一隻老妖怪呢。師兄,你怎麼能這麼氣定神閒呢?」關鍵是你不緊張,我的雙腿卻不聽話啊。你不是說你自己也不是上古妖獸的對手麼,還不趕緊麻溜的走啊,留下給妖獸下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