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露水姻緣
對於白宛和非人類的洗腦,凌珏似懂非懂,但是毫不妨礙他對歸墟門濃厚的師門情誼,既是洗腦的那個是白宛和,凌鈺照樣矢志不移,堅定說道:「仙子此言差矣,師門與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自當與師門共進退,否則便是活著,心有愧疚,也不過苟延殘喘罷了。✊💚 ඏ☆」
「哈?你明不明白,你去了只是增加一具不那麼難看的屍體而已?」看著凌珏仍舊堅持,白宛和服氣了,難怪總聽凌鈺說有個呆子師兄,她終於見識了,的確很有特色,「說你是木頭,你還真要去當柴火,果然沒啥救了。」
「走吧走吧。」白宛和望望天色,抱著雙臂戲謔道:「趁著天還沒黑,要去就趕緊,免得去的晚了,只能收屍,老天連後悔的時間都不給你。」
凌珏不僅沒聽出白宛和諷刺的意味,反而當了真,著急上頭。凌珏立馬祭出飛劍,御劍趕回歸墟門的前一刻,突然死死地捧住白宛和的雙手,萬分誠懇地說道:「仙子對凌珏的心意,凌珏心領了,若生,今世必然報答,若死,只等來生再還了。」
「……」白宛和歪著嘴,不明所以然。我的心意?什麼心意?還要來生再報,整的這麼嚴重,我該不會是聽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還有一事,望仙子千萬當心。仙子為人不拘小節,爽朗活潑,為民除害,品行實在難能可貴,奈何修道界容不下仙子,恣意詆毀誣衊。現成州皆盛傳仙子假作龔家子弟,肆意毀壞百姓房屋,還與……與龔青雉苟且,身懷六甲……仙子清譽只怕……哎!」凌珏似在忍耐著極大地痛苦,「仙子為了我歸墟門,將龔家得罪的徹底,才招至如此報復,懸賞重金通緝,凌珏萬死難辭其咎。」
「……」白宛和已經驚呆了,木頭的思想果然非比尋常。額,其實毀壞房屋跟「身懷六甲」確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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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吧……一碼歸一碼,你要「萬死」是鬧哪樣?啊喂,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搞清楚點,我這麼做不是為了你,不過是想搞點錢,順便鬧點事娛樂一下自己,咋的,不行嗎?你眼瞎,沒看見這滿山坡的都是你們歸墟門的弟子麼,這下好了,你來個生死告別,一副我的所作所為全跟你脫不了關係的樣子,還真是叫我跳進天河都洗不清了。
白宛和瘋狂了,呆子,那也是很可怕的代名詞啊!
白宛和必須極力反抗,為自己辯解,「我……」
「我知道,成州大亂在即,仙子首當其衝,不可避免會被波及在內,不如跟師妹他們一同前往大澤吧,彼此也好有個照應。」凌珏握住白宛和的雙手又緊了緊,「如此,我才能放心。」
「……」廢話多,誰要你放心了,要滾就麻溜的團圓,趕緊的啊。
至於大澤嘛,去肯定是要去的,但絕對不能是現在。姑娘還和小三有合約呢,新聞報紙的大生意才剛剛有了開端,怎麼能為了大澤就一走了之,說拋下就拋下呢。從意義上講,這跟有了新歡,捨棄舊愛有什麼區別?不行,為了表達自己對靈石最忠誠的厚愛,堅決不走,走也得收回成本再說啊。
白宛和也很堅定,「我不走。」
「仙子?」凌珏感動的一塌糊塗。
「……」不能說為了錢,更不能說為了其他,因為凌珏會全部腦補成為了他,那留下的理由是什麼呢?白宛和必須得編一個十分靠譜的說法,對了,還有薔薇呢,「薔薇,對,為了她。那天走的太匆忙,也沒來得及最後再看她一眼。」重點是,也不知道死沒死,會不會落個嫌疑人的標籤。
「薔薇,是誰?」
「快走吧,再不走來不及了。」白宛和手腳並用地把凌珏推上飛劍,看著凌珏飛出去的身影,假模假樣地抹著眼睛,「哦,她啊,只不過是跟我的一段露水姻緣而已,都是些傷心往事,不提也罷。」
那邊,飛劍上的凌珏一個趔趄,險些從空中栽下來。
這邊,凌鈺毫不客氣地仰天大笑,笑夠了又開始八卦,她比了三個手指頭髮誓,「那什麼,白宛和妹子,我保證沒有丁點的好奇心,只是想為了我師兄問一句,那個叫什麼薔薇的,聽著有點像遇見樓的小倌啊,真是你露水姻緣?」
這麼明顯的謊言,居然也能扯上小倌?白宛不知道是該佩服凌鈺的想像力,還是該罵凌鈺滿腦子帶顏色的不正常思想。白宛和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地問道:「你是不是經常能聽到大海的聲音?」
「啊?」
「我說你腦子進水啊。」白宛和被凌鈺的愚笨,堵的有氣無力,「你就不能多看點書,努力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嗎?一句話偏要我說兩遍,再解釋三遍才能聽懂,我很累的知道嗎?時間都用來當你翻譯了,我什麼時候才能為民除害,走遍大江南北啊?」
我可是有遠大志向的,你們這些凡人,都別想阻擋我前進的腳步。
「……」這下凌鈺算是反應過來了,可,當著一眾師弟妹們的面,被一個外人罵了傻,凌鈺面上有些掛不住,又不好當真跟白宛和計較,不然還會落下一個胸無容人之量的惡名,還不如裝傻到底。
凌鈺微紅著臉,乾咳兩聲,「天也晚了,大家都散了吧,各自回去收拾收拾,早些休息。等明日接手木晶山的師弟們趕來,我們便儘快啟程,趕往大澤。散了吧,散了吧。」凌鈺揮揮手,歸墟門看熱鬧的眾人,這才意猶未盡,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凌鈺瞧著在場的人都散盡了,這才問道:「我說妹子,以你一人之力,恐怕難以抵擋龔家,更何況還有高額懸賞招來的亡命之徒,更是不好應付。你可想好了,真要留在成州?」
「龔家內部有二房在一旁虎視眈眈,外還有你們歸墟門,算起來,他們也是內憂外患,哪裡顧得上我這個小羅羅。」白宛和擺出一副「姐沒在怕」的表情,為了即將到手的靈石,她願意上冰淇淋山,下甜食海,這種苦,她干能吃,還會怕留在成州?「龔家二房的處境比我艱難多了,他們都沒走,我就不敢留啦?」
【 𝟲𝟵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龔家二房的陰謀早就暴露,自然被龔家那群老傢伙削成了泥,現在連個渣渣都不剩了。不過就算沒有龔家二房的謀劃,元禮師叔有朝一日也會死於非命。按照龔家的野心,遲早也得和歸墟門大動干戈,此事不過提前了而已。也好,事發突然,歸墟門倒多了一份勝算。」凌鈺一邊說著,一邊往山洞裡走。
「等一下!」此時的山洞中,可是光禿禿一片,啥都沒有,現在進去了還不等於是不打自招。白宛和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凌鈺,醞釀了一時,實在想不出什麼好法子,只能抱住凌鈺就開始假哭。
「妹……妹……妹子?」凌鈺嚇得口齒不清。
「我好命苦!」白宛和冥思苦想,洞裡的損失到底該怎麼解釋?對了,製造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全部推到龔家的頭上。天才啊,對,勸他們明天就去大澤,自己也跟著去,就這麼辦。想到了解決的法子,白宛和變本加厲地嚎,「我是個沒人疼的孤兒,看盡世態炎涼,活的戰戰兢兢,幾乎不相信世上還有好人,所以凌兄讓我跟你們一起走時,我才持懷疑態度。凌姐,你要原諒我的試探,讓我跟你們一起走吧。」
凌鈺足足愣了半刻,才打斷道:「你也太不專業了,至少也要擠出哪怕一滴眼淚來啊,這麼假,讓我怎麼相信?還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咳咳,白宛和僵硬地偏開臉,四十五度角望天,睜著眼睛說瞎話,「夜風習習,黑夜漫漫,木晶山再濃郁的木行靈氣,也蓋不住殘留的歸墟門同門的鮮血,如此夜晚,凌姐難免寂寥無助。我呢,也只是想活躍活躍氣氛,結果演砸了,別見怪哈。」
白宛和成功的以一句話勾起了凌鈺悲憤的心事,搞砸了凌鈺好不容易建設的心裡防線,自然無心休息了,握住靈劍,帶著一臉稀奇古怪的表情,勾了白宛和的後衣領,就往山里走去,「那就跟我去山裡巡邏。」
即便山里剛剛經過一場血雨腥風,陰氣森森,此時的白宛和也是心甘情願的,並且在暗中偷偷鬆了一口氣,樂顛顛地跟在凌鈺身後,走,巡山去。
半個時辰不到,白宛和就走不動了,腳疼背酸,尋了一處遮風擋雨的窩,點了火堆,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凌鈺就不放手,「這山里冷,不如坐下烤烤火?我知道你擔心,大不了提高警惕,神識擴散到方圓百里之內不就完了。你可別說你做不到啊,同樣是金丹,我都行,你能不行嗎?」
不得不說,白宛和的激將法雖然低劣,但是凌鈺很吃這一套。
最後的巡山,自然在白宛和的秒睡和呼嚕聲中結束,在凌鈺整夜的鬧心和費神中開始。
次日,白宛和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洋洋灑灑寫了一封長信,是給小三的。撇開信中五百句明示加暗示小三,不得獨吞她的商業加靈石之外,就只剩下三句話。第一,聚仙樓的薔薇,想辦法幫忙安撫送走。第二,歸墟門和龔家大戰之前,儘可能多的販賣龔家家主的桃色新聞,也就是斂財。第三,帶上所有靈石,到大澤的入口,雪山最拉風的客棧找她,但不能將她的行蹤告訴任何人,包括薔薇。
白宛和寫完,又讀了一遍,想了想,在書信的末尾又添了一句:貪慾容易滋生心魔,非修道者所為。這才放心地把書信塞進一個偌大的信封中,託了歸墟門的一個小弟送出去。
陳年舊事安排妥當,白宛和又馬不停蹄地假傳「聖旨」,把歸墟門的弟子全部忽悠下山,又嚷著凌鈺為保留歸墟門最後的火種著想,趕緊往大澤進發。
凌鈺思來想去,只好留下兩人,跟稍後趕來交接的弟子囑咐大小事宜,這邊點名編隊,準備出發。
此時,白宛和幾乎累到虛脫,還得趕去山洞叫上師兄,應該說是她大爺方闊。看見沒有,她白宛和多麼的偉大,又一次親身論證了聖人的名句:撒了一個謊,就得源源不斷地受累啊。
白宛和爬在半山坡上,累的跟狗一樣,正扶著山石歇氣呢,對面遇著盤腿坐在手杖上,往山下飄來的正太方闊。那一剎,白宛和感覺自己呼吸都慢了一拍,拼命忍住想要上前蹂躪師兄臉蛋的衝動,深吸一口氣,「師兄?叫早服務都還沒開始呢,你咋下山了?」
話說你要下山,哪怕再提前半刻鐘呢,也不至於自己現在這麼受苦吧?要不就乾脆等她老老實實爬上山,這不尷不尬的,是真尷尬啊。
方闊完全處於狀況外,也不說等等白宛和,抱著圓乎乎的雙臂,驅著手杖快速下山,嘴裡沖白宛和喊道:「死丫頭,還不趕緊跟上本大仙,我們去大澤。」
「哈?」還不等她動用三寸不爛之舌,他就主動啟程去大澤啦?
「怎麼還沒跟上?」方闊黑著臉回頭,「平時叫你少吃點,你不信,長這胖幹嘛,都走不動路了。」
連續上山下山多次,很累啊,不信你從手杖上跳下來跑幾圈試試?重點是憑啥說她胖,她的終極目標可是豐乳肥臀,她離這理想還差得遠了!白宛和抓狂,踢了一腳路邊的山石,疼的跳腳,還得小跑著跟上。
方闊不管不顧,飄在前頭分析,「關於龔家上任家主,被魔氣附身這件事,我還沒查出問題來,魔氣又莫名其妙消失了,一直讓我想不通。昨晚我星夜調查,居然在主城的聚仙樓下,發現了一個黑市,同時還是魔氣最後消失的地方。古怪太多,我細細的查了一查,原來龔家不過是被有心人利用而已……」
「啥?」黑市你已經知道啦,那我豈不是沒有可以炫耀的了?
「我說,龔家只是被人利用,幕後另有其人。」方闊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狠盯了白宛和兩眼,「我調查了整個黑市,裡面出現過兩股魔氣,而且很明顯是較重的那股魔氣,出於什麼目的,挖走了龔家家主的心臟,並且殺了龔家的長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