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在劫「難」逃

  第62章 在劫「難」逃

  要不是木晶石密度太高,過于堅硬,不是輕鬆就能弄下來,只怕白宛和恨不得把整個山洞掏空。💞💣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饒是如此,她還不死心,扒著山洞的石壁不撒手,手指甲一點點地摳著,轉頭向方闊求助,「師兄,使出你的排山倒海,為這座山減輕點負擔唄。」

  哪怕方闊已經司空見慣,仍然不能忍受肺疼如絞,沒好氣地說道:「死丫頭,你也忒貪心了,你自己瞧瞧,山洞內已經光禿的只剩你面前的石壁了,你就放過它吧。黑心也要有譜,貪慾太過,心有雜質,導致體內靈氣不純,下一次歷劫就能要你的命……」

  方闊一念叨起來,就跟打開了開關一樣,巴拉巴拉的全是說教,而且越說越有勁,完全停不下來。

  白宛和內心吐槽,即使不用看,她也能毫無差別地對上口型,誰叫她不是老實安分的人,這種說教起碼聽了百來回,簡直倒背如流,區區對個口型,全然不在話下。要是修真界有這門藝術表演,指不定她早就發了大財,還需要出門「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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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說,生活所迫,全都怪不得她白宛和,要怪只能怪師兄不配合。

  既然腰包已經鼓鼓,誰還耐煩留下聽方闊叨叨,白宛和憋著嘴,這回真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畢竟回頭也沒用了,該「撿」的已經全部「撿」完了,「撿」不走的就算回頭,也不過徒增傷感而已。

  白宛和很有戰場的危機感,打從出了山洞,就匍匐著身子,貓著腰,偷偷摸摸地張望。可惜那對師兄妹都憋著一口氣,殺紅了眼,以至於戰鬥已經進入尾聲,白宛和啥精彩的也沒看到,躲在亂石中嘀咕:「沒事整那麼高的修為幹嘛,是能看還是能摸啊?」

  「當心!」凌鈺大喝一聲,靈劍一隔,堪堪為白宛和擋過一直暗箭,右手再一甩,暗箭原路返回,卻在要射中龔青雉時,凌鈺終究有些不忍,嘆著氣偏過頭去不願看,手指一划,暗箭改變了原來的軌道,轉了個彎,射向旁邊的龔長安。

  龔長安也不知是嚇傻了,還是無力躲避,竟然丟掉了手中的劍,閉上了萬般掙扎的眼睛,好像是為了最後的尊嚴似的,微微抬著頭,一副站著迎接死亡的狀態。

  「哎呀呀,凌姐,你沒人性啊,多好的青少年,居然要遭你的暗箭。」白宛和一個勁地搖頭,那邊凌鈺的臉已經黑透了,心道:我這麼做到底是為了誰,你不知道嗎?反正白宛和不知道,還在對凌鈺進行道德的審判,「沒人性,簡直黑心肝,還不趕緊去救他。快呀!哦,不用了,他堂兄已經出手了。好樣的!」

  白宛和起身為龔青雉拍手叫好,一邊又開始直擊靈魂深處的拷問:「我說凌姐啊,人為什麼稱之為人,不就是因為人性的難能可貴嗎,你呀,混到現在,居然連只鳥都不如了,你就不該反思一下嗎?」

  「你給我閉嘴!」凌鈺剛才為了救白宛和,陷入被動,受困於龔家的六人包圍圈中。那些人的修為雖不頂高,苦於陣法精妙,凌鈺一時不能突破,本就應接不暇,還要聽白宛和在一邊廢話,簡直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凌鈺忍不可忍之下,偷空呵斥了一聲。

  「誒,奇怪了,我一不是歸墟門的人,二不是拿暗箭傷你們大少的人,你們攻擊我幹啥呀?看清楚了,她在那兒呢。」白宛和小心地躲過幾個築基的攻擊,直截了當地就把救命恩人給賣了,轉頭還理直氣壯地繼續教育凌鈺,「咋的?說你兩句還不樂意啦?不樂意也要聽,不僅要聽,還要改才行。」

  奇葩呀!在場不說歸墟門的眾人,就連龔家的子弟也紛紛側目,齊刷刷地望著白宛和。他們倒是對這個奇葩感興趣的很,至少要知道長啥稀奇古怪的模樣,以後喝酒才又談資不是。

  眾人目光下,白宛和一秒變害羞的淑女,捋著頭髮,「嘿嘿,我知道,我可能是你們生平從未見過的美女,但也別這麼看著我啊,我會不好意思的。」

  「……」凌鈺已經無力生氣了,趁機斬殺了幾個分心之人,六人的陣法也就不攻自破了。她又迅速解決眼前的敵人,一躍跳到白宛和跟前,有些心累地說道:「你瞧瞧他們血紅的雙眼,不懷好意,殺氣騰騰,對木晶山志在必得,你就不能進去躲一會兒?算我求你還不行嗎?」

  「躲?不行不行,你們打得這麼辛苦,我哪裡能坐視不理,就讓我做點力所能及的小事,幫幫忙,哪怕給你們加加油,吶吶喊,跳跳啦啦操也行啊。」正好那邊一個龔家的子弟,一刀放倒了歸墟門的弟子,手法利落乾脆,很是老練,白宛和看的入了迷,直接拍手叫好。

  凌鈺一頭的汗,心裡早就瘋狂了,早先歸墟門還處於優勢,怎麼你一出來就變了天?你難道不知道你的幫忙叫做添亂,你的視若無睹才是幫忙嗎?真正該反思的是你自己!

  「你看見他們的旁光了嗎?」在嘲笑你,也是在嘲笑我歸墟門啊!凌鈺感覺自己已經有氣無力了。

  「膀胱?哪裡哪裡?」白宛和立馬發動雙眼,雷達一樣地往四周探測,突然又擺擺腦袋,堅定了意志,來了個惡人先告狀,「咳咳,你幹嘛叫我看人膀胱,你不怕長針眼啊?你這樣很容易墮生心魔的喲。」

  「你到底在胡思亂想,胡說八道什麼?」罷了,白宛和那可是跟她師父旗鼓相當的變態,她可不想自討苦吃。不對,師父老人家還能用幾頓美食給收拾服帖了,白宛和是啥都貪,啥都收服不了,比師父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個時候,凌鈺才發現師父的可愛。

  師父啊,徒兒以前不該罵你老混蛋,老無賴,徒兒對你不起啊!若徒兒今天還有命回去見你,一定親手為你煮一頓大餐,並且發誓,從今以後再不往你碗裡加超級變態辣,瀉藥、失憶劑……

  咳咳,打住打住,年少不懂事而已,其實沒那麼誇張啦。

  凌鈺直接忽視白宛和的存在,提起靈劍,重新全身心地投入戰鬥。凌鈺如魔王出山,一劍砍到一片,兩指抹去劍上的鮮血,像是抹去白宛和的脖子一樣,這才感覺渾身痛快,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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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墟門的一眾弟子受到了凌鈺的鼓舞,視死如歸,蜂擁而上。凌珏大喊一聲結陣,眾人紛紛以他為陣心,結了劍陣,最後一搏,徹底地擊敗龔家的幾千修士。

  龔青雉勉強救下了長安,一手拄拐一樣拄著靈劍,一手夾著長安,倉皇而逃,背後歸墟門眾人喝著倒彩,尾隨他二人遠去,久久不能消散。

  「好一個強人鎖男,在劫男逃,男上加男,最後男解男分啊!嘿,嘿嘿,嘿嘿嘿!」咳咳,白宛和越笑越滲人,自己先羞紅了臉,糟糕,好像又腦補了不得了的東西。她大約沒救了吧。

  那邊,凌珏安排師弟們收拾木晶山上的屍體,吩咐大家輪班執勤,關鍵時候,千萬不能懈怠,忙的一塌糊塗。旁邊的凌鈺呢,一心二用,嘴裡答應著師兄的安排,耳朵居然把白宛和的話全部聽進去了,滿臉的猶疑,不敢相信,隔得遠遠的就問:「白宛和妹子,沒看出來呀!」

  「啊?」慘了,被個古人發現自己是宅女加腐女的本質了。不行,一會兒不管她問什麼,全部否認。

  「你跟我之間還裝什麼?」凌鈺收回靈劍,面帶微笑,闊步向白宛和走來。只是她滿臉的鮮血,看在白宛和的眼中,笑也是吃人的表情,心裡難免怵的發慌,一點點地後退著。

  「妹子。」凌鈺一把按住白宛和的肩膀,阻止她繼續後退,若有所思地說道:「你居然對此事分析的如此到位,倒是我小看你了。我一直都只當你是個油腔滑調……女流氓,今日看來,反而像是大智若愚,以往是姐姐看低了你,你莫要掛在心上。」

  「啊?」這都是啥跟啥?

  「你還謙虛。龔家現在可不就是在劫難逃?只是此一舉沒能斬草除根,他們老祖宗必然有所防範,再要有所行動,確實是難上加難。這節骨眼上,我們若踏錯一步,歸墟門跟必然打的難解難分。到底還是我們準備不夠充分,也怪我,剛才過於婦人之仁,放過了龔青雉。」凌鈺有些後悔,有些自責。

  「啊?」你說這事?原來跟我那說的,八百竿子都打不著嘛。一驚一乍的,還把人給整緊張了。白宛和抹了一把汗,還好,虛驚一場,乾笑著應和,「呵呵,是啊,難,太難了。在劫『劫』逃,呵,呵呵。」

  「不過有一事我不明白。」凌鈺摩挲著下巴,絞盡腦汁也也想明白,「這強人所難又該如何解釋?」

  能怎麼解釋,當然你情人,也就是那隻鳥,夾著青少年長安逃走時,那場景的真實寫照啦。不過說了你也不懂,你不好這一口,說了也白說,根本理解不到其中的妙趣。

  「強人所難啊?」白宛和清清嗓子,開始搜羅古今中外的詞典,裝備編一個理由鎖邊搪塞過去,「那什麼,你們歸墟門轄制木晶山好幾百年了,從來都沒出過剋扣靈石的不公現象,民心所向,人人稱頌。鬧了個龔家,就想截取他人勞動果實,不是強人所難是什麼呢?有因才有果,他們強人所難,所以在劫『難』逃嘛。」

  「仙子果然看的透,見解獨到,要是龔家也有如此遠見,又怎會鬧出今日這一出,白白丟了這麼多人的性命。」凌珏把木晶山的後續工作安排妥當,也跟著過來插一腳,可惜今兒凌鈺一樣,都是門外漢。

  「呵,呵呵。多謝道友誇獎哈。」白宛和極其敷衍,敢問這世上還有誰人,能懂她的心思。

  這邊,白宛和還在跟凌珏二人假裝客套,那邊,一歸墟門的門人快步跑過來,拱拱手,「稟告師兄,這裡有掌門的飛鴿傳信。」說著雙手遞上一小截白玉節。

  「掌門師伯說了什麼?」凌鈺尤其好奇。

  凌珏一目十行,看過又遞給師妹,說道:「師伯要我們後日啟程,前往大澤歷練。」

  凌鈺翻來覆去看了三遍,一個字不差,「奇了怪了,歸墟門沒把握拿下龔家時,師伯還勉勵大家呢,現在龔家已經是困獸之鬥,卻要我們趕去大澤,時間還如此緊迫。師兄,我怎著這事不同尋常。」

  「這……」凌珏也不甚明白,撓著頭很是苦惱,「我也想不通此事。」

  白宛和暗笑,怎麼一個個聰明人,比她還不如,立馬嘚瑟地抱著雙臂,手肘撞撞凌鈺,「誒,你們跟龔家撕破了臉,你們猜,你們那什麼風清前輩會不會找龔家老祖宗報仇?他們不是成州修為最高的兩個老怪物了嗎,這架一打,還不得天搖地動?你們去了大澤正好,妖魔鬼怪一大堆,龔家要在那個地方既殺了你們,又保了自己的命,我看難說。所以,大澤好歹還能讓你們保下一條命。」

  「風情前輩……」凌鈺和看向凌珏,心裡咯噔一下,真到了那一步,歸墟門的未來豈不是全托到了他們手中。凌鈺心知肚明,還要掙扎著辯解道:「風情前輩斷不會不顧歸墟門的出路。」

  「他是不會,那龔家呢?」白宛和瞧著二郎腿挖耳朵,又讓她發掘了有意思的八卦,「你們今天這一打,差不多叫人家絕了後,還不准人家來個同歸於盡以泄憤?」

  凌珏似夢初覺,仿佛被人當頭棒喝,立馬拔出靈劍指天,義正言辭地說道:「我身為歸墟門大弟子,怎能在門派存亡之際率先逃跑?師妹,你即刻從木晶山挑選一批有潛力的弟子,立馬趕往大澤,我回歸墟門,與師父師伯並肩作戰。若我僥倖活著,必定大開山門接師妹回來,若……只怕要辛苦師妹帶著師弟們流浪江湖了,擔起重建歸墟門的重責了。」

  「師兄……」

  「嘖嘖,還沒生死離別呢,這粘膩的,真噁心。」白宛和呸了兩聲。幹嘛,當著我的面玩師兄妹CP啊,欺負我有個假師兄嗎?白宛和不客氣地潑著冷水,「就憑你那點修為,只會被龔家家主當場表演強人鎖男,去拖你們師伯的後腿嗎?到時候就真的是在劫『難』逃了,在那個老傢伙面前當了受,很沒出息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