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洋氣的名字

  第117章 洋氣的名字

  崇舫前腳才把白宛和送進去,後腳就發生了震天響聲,聽上去就好像是逍遙派被幾個門派圍攻,以為白宛和留有損招,也不敢多想,隨即領了師弟妹們,頂著「木水清華」刺骨的壓力,紛紛湧進院內的正廳。一時之間,把整個小院圍得水泄不通。

  白宛和的話不言而喻,木清子不淡定了,能有如此本事的人,根本用不上與龔家為伍,一個人也能笑傲江湖。退一萬步講,只要白宛和願意,翻手之間,就可拿下整個逍遙派,收為自己的勢力,至於吊車尾的歸墟門,那就更不在話下了。

  魔族?這麼看,還真不太像。木清子相當確信的一點,所謂人證物證俱全,現在心裡也開始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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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就是白宛和手腕上的儲物手鐲,木清子為了查清證據,在白宛和昏迷時用盡方法也沒能取下來,反而感覺到有一股和捆仙索相似的氣息,即便他不想承認,依然有可能是仙器。

  如果是真的是仙物,那白宛和的身份還有待進一步調查,不可聽信王三兩兄弟的讒言,因小失大。木清子這麼一想,看著外貌年輕的白宛和,越發覺得她不簡單。略一思索,木清子朝院子上下左右的弟子們一揮手,「都退下吧,我與這位小友切磋道法而已。」

  剛才還是階下囚,現在就變成了小友?眾人不解,既然掌門都說了,他們也沒有質疑的資格,疑惑歸疑惑,還是都退了下去。

  院子裡眾人都散去後,木清子態度一變,伸手請白宛和進廳內詳談。兩人落座,丫環添了茶,退了出去。木清子向白宛和一拱手:「小友好本事,老夫領教了。不知小友可否告知老夫,歸墟門和小友怎會在萬宗門堵截我逍遙派外出採買的弟子?若是中間有誤會,也好解釋一二,不好結怨啊。」

  白宛和把一路上發生的事,當晚她是怎麼逃出來的,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木清子。又說:「黑市里都傳遍了,說你們逍遙派大量買入獨狼內丹,搞什麼復活之內的,難免就想到了禁術,一想到禁術可不就跟魔族掛鉤了嗎?而且最近你們跟龔家的聯繫還不少,他們家是出過一個魔族的,說真的,想不誤會你們都難。歸墟門跟龔家是死對頭了,你隨便找個人問問都知道他們打的不可開交,勾結什麼的不可能。」

  「當真?」

  「哎,還有什麼當真不當真的,我為魚肉,你為刀俎,我哪敢騙你啊。」白宛和心話卻是,人盡皆知的東西還有什麼好騙的,怪也只怪你們逍遙派消息太閉塞,本來就生活在通訊基本靠吼的年代,還把自己天天關在山上煉丹,除了收穫一身的煙火氣,還能知道啥,誰的腳更臭嗎?好好的道士,你倒是出去浪啊,世界那麼大,可別辜負了青春。

  媽蛋,你都武力威脅恐嚇了,眼中有我這刀俎嗎,我當刀俎的尊嚴了嗎?老子是你眼中已經醃到半熟的肉還差不多。木清子頭疼,胃疼,十二指腸騰,還會產生相應的後遺症,比如可能導致便秘,長色斑等等,眼中影響相貌,被夫人嫌棄啥的。

  木清子極力穩定心緒,告訴自己可能打不過白宛和,能動口的絕不動手。於是沉思了一陣,也就發現了疑點,想到了某個可能性,一個激靈,忙對白宛和說道:「萬宗門、逍遙派、龔家還有歸墟門,這中間隱隱讓人有些不安,老夫懷疑有人想要利用我逍遙派消息不靈通這一點,在謀劃一個大陰謀,把新嵐大陸上大部分的門派牽扯進來,欲要讓我等自相殘殺。」

  「哈?龔家叫你們自相殘殺幹啥?謊言遲早戳破,他們還得吃不了兜著走,何必呢?龔家雖不是什麼好鳥,還不至於那麼笨吧。至少那個龔青雉就很有城府,不像是會打沒有把握的仗的人。」

  「要是……」一想到某種可能,木清子嚇出一身冷汗,又趕緊搖搖頭,低聲自言自語道:「要是龔家也被利用,目的在於各門派相爭,毀掉整個新嵐大陸呢?對了,兩年前大澤大亂便是徵兆,很有可能妖氣魔氣外泄,不然三師弟為何判出逍遙派?是了是了,魔族很有可能通過那次大澤的變故,已經逃到了新嵐大陸。」

  木清子越說越激動,最後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驚呼出聲,「糟了,如此說來逍遙派一定有奸細。不對,不可能,逍遙派招收弟子向來嚴格,都是背景極為乾淨的,怎麼可能有內奸,若不是內奸,龔家又怎麼會清楚地知道逍遙派暗中購買獨狼內丹的事,還傳的沸沸揚揚?」

  「額……」白宛和雙腿一收,直接盤坐在椅子裡,摸著下巴看木清子唱獨角戲,一個人自問自答,也看的不亦樂乎。不過有一點,讓白宛和聽得很奇怪,「那啥,木老頭,你說逍遙派是暗中收購獨狼內丹?」

  「正是。」

  「魔族進攻新嵐大陸什麼的我不懂,也不關心。既然你說到了內奸這事,我倒覺得有可能。」白宛和單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托著腮,直指問題的關鍵,「你們弟子沒什麼問題,那雜役呢?你們有一對活寶兄弟,一胖一瘦叫王三王四的,據我所知,他們還有一高一矮兩兄弟叫王大王二,是龔家以前派到黑市的守門人。」

  木清子虎軀一震,匆匆從廳內消失,只留下「失陪」二字在風中翻滾。大約一刻鐘,木清子這才閃身回到了正廳,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還帶著一身的殺氣回來,暗沉沉地坐在主位上,半晌才說道:「老夫看他們可憐,親自帶回逍遙派,竟然當真是……哎,老了,眼睛也跟著不好使了。」

  「你去調查他們了?你不是說有今天的大秘密,不怕打草驚蛇嗎?」白宛和呵呵一笑,怎麼當掌門的智商都這麼低,說好聽點是耿直心裡藏不住事,說難聽點,特麼的就是豬腦子啊。

  「放長線釣大魚的道理老夫還是懂的。」木清子睨了白宛和一眼,好像在說「老子也是混過社會的人,這點道理都不懂嗎?」。木清子越想越氣,自己難得下山打打牙祭,難得大發善心一回,難得讓逍遙派有兩個外人,居然就著了道。

  →

  木清子跑出去一趟只是確認白宛和說的是真是假,也不敢大動手腳,趁著王三兩兄弟眯瞌睡,淺淺地查看了一眼二人的神識,確定他們來自龔家,目的不純之外,不敢留下痕跡又匆匆忙忙跑了山頂,對於其中的細枝末節根本不清楚。

  「黑市管家不是歸墟門的外門弟子嗎,要說歸墟門和黑市和龔家沒有一點聯繫,老夫不信。」

  「木老頭,那都是兩年前的老黃曆了。黑市是龔家的黑市,那個外門弟子的真實身份也是龔家的人,不過……哎,你別急眼,先聽我說完。那什麼管家早就死了,龔家倒台,黑市也重新洗牌了。聽說現在掌管黑市的人是當初創建黑市的老傢伙的後代。他們從龔家的手中奪回了黑市的主導權,也算是對祖宗有個交代,至於其他……」白宛和聳聳肩,「我也不知道。」

  不管是先有的黑市還是先有的聚仙樓,不管是前任外門弟子管理時採購結的黑市,還是從第一代黑市起就已經掌握了利用了聚仙樓,他們二者確實有些牽牽扯扯不清的地方。管他歸墟門的是非好歹呢,反正自然有正義的人去管閒事,白宛和只負責吃好玩好,早日長肉,儘快拿下某人,實現人生終極目標。

  也不知道木清子在想些什麼,好像挺擔心的模樣,一會兒叫人查這個,一會兒叫人去跟蹤那個,一會兒又叫人去傳信歸墟門解釋,人來人往的看的白宛和眼暈。

  白宛和又想起黑市裡的傳聞,打斷木清子的忙碌,眼睛眨巴兩下,流露出一片精光,問道:「木老頭,勾結魔族如果是誤會,那壟斷獨狼內丹的事又怎麼解釋?莫非逍遙派缺糧,買內丹煮飯嗎?」

  不管怎麼說,逍遙派需要大量的內丹是事實,有可能參與某種復活之類的禁術也是事實。還有……懸賞自己也是事實,就私人問題而言,白宛和有必要弄清楚。

  木清子正吩咐著弟子辦事,聽白宛和突然一問,立馬頓住。他們一直說著魔族的事情,以為白宛和忘記了獨狼內丹這一茬,誰知道白宛和之事表面上吊兒郎當,內心裡比誰都清楚問題的關鍵,以懶散的外像迷惑人,實則大智若愚,果然還是小看她了。

  「這……」木清子有些躊躇,才張口就被一旁的流雲打斷,厲聲喝道:「放肆,你怎敢對掌門如此無禮。你不過是我逍遙派的階下囚,要死要活還是我逍遙派說了算。」

  「階下囚?沒看見你們掌門對我以禮相待嗎?」白宛和腳尖一點,從椅子上跳過去,一把勾住流雲,故意痞里痞氣想要氣氣流雲,「叫木老頭怎麼就是無禮呢,我覺得挺親切的啊,比如隔壁老王老李,多親切啊,親如一家人,還暗含曖昧的色彩,不是挺好嗎?木老頭都沒意見。」

  「你……放肆!」流雲拔劍就刺,白宛和身形一晃,又盤腿坐回了椅子裡。流雲刺了個空,臉色一白,自己好歹也是金丹修,居然完全捕捉不到白宛和的行動。要是細看,白宛和整個動作快如閃電,做來又行雲流水,明明地痞一個,居然還帶著優雅,真是怪事。

  「好了,都出去吧,老夫與小友還有要事要談。」木清子將一群對著白宛和惡眼相向的弟子們轟出去。臨走時,白宛和還收到來自木清子正統大弟子的目光一枚,裡面是赤裸裸的仰慕之意,一點掩飾都沒有。

  哎,果然長得好看就是犯罪,兩分鐘不到有多了個愛慕者,說實在的,我也很累的。白宛和大大的自我滿足了一回,又突然心血來潮,朝那個看似瘦弱又玉樹臨風的大弟子挑眉一笑,用略帶勾搭不得味道問:「你……叫什麼呀?」

  如玉的公子臉上一紅,腳下不自主地就慢下了半拍,恭恭敬敬地跟白宛和拱拱手,禮數周全,大大方方,跟凌珏那呆木頭倒是天壤之別。「在下陳畚竹,敢問仙子芳名。」

  「白宛和,不對,你叫啥,笨豬?還是法語,這麼洋氣?不會這名字是你師父給取的吧?」白宛和笑的前仰後合,木老頭還真是搞笑,自己一個日本女子的名字就夠了,還給徒弟弄一個法語,大古代的,誰聽得懂,難道是早就預測到自己會穿越?古人的取名不是都雅俗共賞麼,這師徒真特麼的意外啊。

  法語是啥?洋氣又是啥?陳畚竹不懂,還謙虛地請教,順便增加跟白宛和說話的機會,「不知這法語……為何物,畚竹愚笨,還請仙子賜教。」

  「哦哦哦,那個呀,我誇你名字好呢。」

  「畚竹凡名,哪比仙子?」陳畚竹臉上立馬多了一抹笑容,明朗又鮮艷,又沖木清子施了一禮,「弟子多謝師父賜名,弟子告退。」

  「……」白宛和翻了一個朝天的超級大白眼,她也就說說而已,沒想到真特麼是木清子取得名字。

  「滾出去。」木清子顯然也是腎疼的很,說的稍微誇張一點,這名字早幾百年前就取了,現在才說多謝賜名是不是有點晚了,而且那是道謝的意思嗎?

  等木清子把一堆閒雜人終於攆出去後,心累地癱坐下來,原本想解釋內丹的事情,現在也沒心情了,一拂袖子,冷哼了一聲,「說起獨狼內丹這事,小友既然知道了,老夫也不隱瞞,確有此事,也沒什麼好談論的,生意場上,全憑本事,成州萬州的坐鎮者無能而已,怪不得我逍遙派。」

  木清子這口氣不小啊,很是狂妄。不過……很對白宛和胃口,同時,她也不信這個說法,「新嵐大陸各門各派都有自己的地盤,利益相互又共同牽制,不就是防止大澤大亂的那一天新嵐大陸無人主持公道嗎。你們要是會相互傾軋,就不會暗中偷偷摸摸的出手了。樹大易招風,你也怕被另外四大門派聯合攻擊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