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木清子

  第116章 木清子

  逍遙派掌門端坐在主位上,長相硬朗,看上去也就不惑之年。69丂んひメ.ᄃのᄊ當然,修仙之人,外表都是華麗的謊言罷了。木清子穿一身黑色暗紋長袍,雙手握拳,眼神犀利,氣勢逼人,不怒自威。這一看,修為怎麼的也該在出竅期以上,恐怕歸墟門的元初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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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對,逍遙派所在的青州緊鄰大澤,百年以來,一旦出現獸亂,妖獸衝破雪山上的陣法,逍遙派都是首當其衝。換個好聽點的說法,那就是逍遙派是整個新嵐大陸的城管,妖獸秩序的維護者,從妖獸的口中搶食吃。這樣門派的掌門要不牛轟,逍遙派乃至整個新嵐大陸,還不得完蛋啊。

  難怪都說逍遙派仗著會煉丹,丹藥生意空前絕後,就目中無人。要白宛和說呀,人哪是仗著會煉丹,絕對是仗著掌門的武力值牛掰啊,門下弟子隨便鬧事好了,只要不過分自有掌門兜著。

  逍遙派有這種掌門坐鎮,要不目中無人一下,就有對不起掌門的趕腳。再說的直白點,人家逍遙派的弟子就是有目中無人的資本。

  拋卻緊鄰大澤不談,逍遙派的地理位置也是得天獨厚,據說逍遙派的根據地是五行靈脈匯聚,山上的靈物藥材珍貴且種類繁多,更有甚者,主峰上隨便拿出一棵草,都是世上難得一見的寶貝。聽上去玄之又玄,但五行靈脈匯聚確實難得,歸墟門也不過只占據了木行靈脈一條,唯一的發財之路木晶山,還被成州多數勢力窺探,哪比得上逍遙派財大氣粗。要不怎麼說歸墟門是五大門派的吊車尾呢。

  這邊,白宛和絲毫不受逍遙派掌門的影響,一雙大眼睛明擺著骨碌碌亂轉,土包子進城一樣,看到啥都是新奇有趣,總要本能地研究一把。對於學渣中的佼佼者白宛和來說,研究不透徹也沒關係,非常自來熟地張口就問:「喂,你院裡中的藥材挺多啊,那個叫什麼?就是那個,長的毛茸茸葉片的。」

  白宛和雙手被捆,只能沒有教養地抬起腳來,用腳指了指。

  「紫葉草,性寒,微毒……」作為以有問必答慈祥待下著稱的逍遙派掌門一頓,媽蛋,自己不是要審問這丫頭嗎,怎麼變成她反過來問自己了,自己還很沒有自覺的就回答了,尼瑪,立場沒擺端正啊。不行,剛才那一趴不算,重來。

  「咳咳。」他重新擺出威嚴不可冒犯的架子,一掌拍在桌子上,一聲巨響過後,桌子的一個角化後才能了齏粉。他一邊享受著白宛和被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呆若木雞的表情,一邊肉疼的嘀咕:媽蛋,這可是老子最貴的一張桌子了,居然為了恐嚇你這麼個小丫頭失去了一個角,太可惜了。

  頓時又趕緊加三分氣勢,厲聲問道:「你為何要與我逍遙派處處為敵,說,你姓甚名誰,何人主使?」

  白宛和吊兒郎當地翹著二兩腿,有一下沒一下地晃悠著腳尖,毫不示弱地直視這掌門的雙眼,笑眯眯地反客為主,「光天化日之下綁架我,那你又姓甚名誰,何人主使啊?」

  「老夫姓木名清子……」

  「哈哈哈!你叫啥?木清子!還是個來自日本的少女洋名,哈哈哈!」白宛和笑的在椅子上打滾,「你老也是緊跟時尚的潮流啊,叫木啥不好,哪怕木鋼鐵呢,也比盲目地從眾好啊,逍遙子凌虛子能是你從眾的對象嗎?人那是道號,你這生拉硬拽地弄個號,不成樣啊……哈哈哈,別說話,先讓我笑幾分鐘。」

  「可惡!你到底受何人主使,敢戲如此耍於我?」被人嘲笑名字正是木清子人生第一大忌諱,從兩年前凌虛子改投紅參門下,木清子又多了人生第二大忌諱。白宛和很幸運也很有冒險精神,在一句之內把兩大忌諱都提到了。

  「哈哈……咳咳,正事要緊正事要緊,我保證不笑了,您老繼續。」白宛和憋笑憋的幾乎內傷。

  「你……」

  「你真叫木清子?沒開玩笑?哈哈哈……我採訪一下,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起了個……嗯,如此奇妙富含人生哲理的名字,警告世人不可歧視婦女的呢?」白宛和很認真,很嚴肅地問道。

  木清子才說了一個字,就被白宛和打斷,還洋洋灑灑地發表了一大段,每個字都切中了木清子的要害,氣的木清子心肌梗塞,一口氣喘不上來,差點就嗝屁了。到時候恐怕新嵐大陸就熱鬧了,熱門新聞,滿天新聞飛舞,什麼逍遙派掌門一代傳奇修士木清子,因為名字不合心意,居然被一個女流活活氣死。

  嘖嘖嘖,想想就總覺得帶節奏,過癮。

  木清子從正襟危坐到有氣無力地癱在椅子內,尼瑪,老子就不該養生有問必答的好習慣,這回陰溝里翻了船,自己坑了自己。他的語氣也從審問變成了詢問,態度不要太好,就是聽上去有些疲倦之態,「歸墟門與魔族牽扯不清,你為何要與之為伍,在萬州羞辱我逍遙派弟子?」

  「哦,原來你說的是砍斷褲腰帶這事啊,我可以解釋……額,你咋黑色這麼黑,不是問褲腰帶?那是問什麼,當眾笑話崇舫那啥……小?誒誒誒,木清子……咳咳,這名兒真不好,那啥,木老頭,你這是咋了,怎麼臉色又泛白了,你莫不是內傷未愈?」

  你大爺的,老子是被你氣的,看不出來嗎?你特麼的哪壺不開提哪壺,老子不能生氣?難不成對你感恩戴德?媽蛋,你這不討喜的本性哪來的,遺傳?祖傳?

  「喂,木老頭?」白宛和調到木清子跟前,手動不了,就拿腦瓜子在晃悠,「喂喂喂,趕緊醒醒,院裡除了你我也沒個別人的,你出了事,我說不清楚啊。你要死了,我是殺人兇手,你要沒死,我還是個殺人未遂,多少能判個緩刑。」

  「你才死了……」木清子又給氣活過來,意識到自己有些氣糊塗了,居然口不擇言,說的話帶著賭氣的成分,孩子氣的很,立馬清清喉嚨,再問白宛和到底跟歸墟門什麼關係,為何狼狽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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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爺的,老子一代英明掌門,居然也有今天,被個小娃娃氣死氣活的,一口氣沒換過又添一口氣堵著。真特麼的應了老祖宗那句話啊,出來混的,遲早要還。咳咳,這句話好像不合適,算了,反正那麼個意思。

  「切。」白宛和回到一邊的椅子上做好,甩了木清子一個白眼,「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捫心自問,你們逍遙派有啥好的,值得姑奶奶自甘墮落跟魔族牽扯的?還歸墟門呢,你自己去黑市打聽打聽,外邊都怎麼的,人都說你們逍遙派跟龔家聯合加入了魔族,你說著話就叫賊喊捉賊了。還有還有,我跟歸墟門不熟,道上都傳你們搶了人家生意,人家在萬州找你們的茬不是很正常嗎?說白了,就是你們活該。」

  白宛和給出的信息量太大,木清子一時半刻消化不掉,好半晌才一拍桌子,氣的小鬍子一抖一抖的。木清子站起身來,怒喝道:「誰說的,誰說的?放他娘的屁,我逍遙派立派幾百年,世世代代為新嵐大陸抵擋大澤的獸亂,可謂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把那人交出來,老子和他對質。」

  「額……」沒看出來啊,傳聞中修養德行具備的木清子,原來還有……這麼……耿直的一面。粗魯野蠻的髒話張口就來,比白宛和還上了一個檔次,不錯不錯,表里不一,很適合做朋友啊。

  「外面人人都這麼說,你隨便拉個人問問,三歲小孩都說逍遙派不正經,搶人生意,還與妖魔為伍。」

  「放屁!」

  「我也覺得,不然上山的時候我就該問道魔族的氣味了。你們不是那就更好說了,那什麼,木老頭,這繩子捆的我難受,給解開吧。」白宛和眼神示意木清子,見他還在分辨白宛和話中的真假,猶猶豫豫的不敢直接放人。

  「別的我不知道,有一點我還是很贊同的,比如說你以大欺小。你看,你堂堂一派掌門,也不調查清楚了就把我給捆了,現在誤會也皆是清楚了,還捆著我,可不就是以大欺小嗎。」白宛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她篤定木清子不會趁現在對她下手。

  這都叫個什麼事嘛,歸墟門懷疑逍遙派,逍遙派懷疑歸墟門,順帶還把自己一個無門無派的給綁了。中間唯一一個雙方獲益的就是龔家,尼瑪,說來說去都是這群臭狗屎,閒來無事就喜歡噹噹攪屎棍,自己倒是撇的清。

  看著木清子面色有些鬆動,白宛和從容地站起來,走到木清子的面前,伸出雙手,很是自信,「你們被龔家耍了,說到底都是誤會,把這勞什子解開,我給你慢慢解釋。」

  木清子正在氣頭上,白宛和卻也不怕,還能條理清楚的分析,膽色非一般人能比,比起他的大弟子也絲毫不差,就沖這一點,木清子倒刮目相看,相信白宛和不可能是個壞人。而且,主峰上有核心弟子好幾百,長老數人,可以說守衛跟鐵桶一樣,固不可破,他根本不必擔心白宛和逃走,遂解開了捆仙索。

  「總算自由了。」白宛和活動活動身子和手腕,當著木清子的面,打開自己的儲物手鐲,從裡面拿出好幾瓶培元丹,咕嚕咕嚕全吃下去。霎時間,被捆仙索吸光的真元,眨眼間就全部補充了回來。

  白宛和也心疼她的丹藥,但是沒辦法,她現在是仙,體內真元渾厚,一粒培元丹什麼的根本不夠看,吃了等於沒吃,所以她都是論瓶吃的,起步價都是五瓶。

  「你,你你……」木清子驚訝的合不攏嘴,一粒培元丹能補充一甲子的真元,往往一粒丹藥下去,增加好幾十年的修為不說,普通的修道者甚至都能瞬間築基。

  培元丹再好,一次最多只敢吃一粒,再多身體無法承受,難免爆體而亡,白宛和卻一口氣吞了好幾瓶,一瓶二十粒的話,木清子粗略算了算,怎麼的也有個上千粒了吧,那還不得死的不能再死,連個渣渣都找不到。偏偏白宛和沒事人一樣,就好像吃的不是培元丹,而是糖豆。

  面對木清子的怪異,白宛和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看了一圈,而後又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轉動著手上的手鐲,「你是在看這個呀,沒錯,仙器,早八百年就已經認我為主了。」

  啥?你大爺的大爺啊!繼整瓶吞培元丹之後,木清子又被「仙器」二字刺激到了。老子混了一輩子新嵐大陸,好不容易有點仙緣,找到了仙府,得了一根捆仙索,前頭幾十年才讓捆仙索認主,你八百年前……不對,你一個小娃娃已經……已經八百高齡?高……高高人啊!

  白宛和一個誇張的比喻而已,被木清子當了真,還覺得捆了白宛和相當的折損陽壽,當即便喊著前輩,還賠起了禮,看的白宛和是笑也不是,哭就更加不是了。

  想她白宛和叱吒風雲,絕代風化,不過是從一個妙齡少女演變成了一個奔三的……少女,對,就是少女,至於被一個老怪物喊前輩嗎?白宛和很不開心,提醒道:「木老頭,我今天二十一。」

  「……」木清子呵呵一笑,他才不信呢。

  白宛和沒辦法了,只能屋裡威脅。她提起三分力道,對著院子裡就是一掌,剛才還是所謂的水木清華之景,現下里,整個院子被毀的一乾二淨不說,還留下一個巨坑。而且這一切都在彈指之間,出手之快,木清子都沒看清,白宛和就已經收了手。

  白宛和好整以暇地觀望著,學著她的師兄抱著雙臂,這種時候了,也沒有必要裝謙虛了,「木老頭,我只用了三分不到的力道,你覺得如何?」

  三分力道,就能留下如此場景,木清子自問就是全力以赴也做不到。「仙子好本事!」

  這下好了,白宛和原本想威脅木清子承認自己二十一的,這一掌過後,木清子更加堅信白宛和超過了八百歲的年紀,不然怎麼可能有這威力,二十一能築基就不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