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湛藍色眸底掠過一抹困惑的神色,明日香瞬間瞪圓了眼睛,她又驚又怒地注視著眼前欣喜若狂的黑髮少年,真嗣卻渾然不覺,他只顧拽著明日香的肩膀反覆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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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肩傳來極為粘膩的觸感,隔著內衣明日香都能感覺到真嗣的手汗,她胃裡驀地一陣噁心,身體條件反射般向後退去。
「放手——」
明日香咬牙切齒道。
真嗣說什麼也不肯放手,烏黑眼眸里隱約有了淚光。
「都是爸爸他.他操控了初號機,我真的沒有」
他神情激動地解釋著,抓著明日香肩膀的手不由得微微用力,薄如蟬翼的粉色內衣慢慢被撕扯開,露出了明日香的白皙鎖骨。
湛藍色眼眸驟然縮小,已經宕機的大腦緩緩浮現出一行文字。
我被弄髒了。
「呲啦——」
衣服被扯爛的聲音。
明日香拼命掙脫真嗣雙手衝進浴室,浴室內很快就響起了隆隆水聲。
真嗣攥著殘破的粉轟色布料愣在原地,呆了幾秒後他顫抖著將明日香的內衣殘片擱在地上。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得太快,直到明日香奔入浴室後,綾人才堪堪緩過神來。
「碇真嗣——」
灰紅色眼眸暴怒地瞪視著真嗣,黑髮少年雙手背在身後,似乎是想掩蓋自己的僭越擲舉,他身體佝僂著朝門邊退去。
冰冷的十指搭在肩頭,視野頓時黯淡了幾分,真嗣被迫抬起腦袋。
「我」
「別抬頭。」
耳邊傳來極度陰冷的聲音,從沒見過這陣勢的真嗣被嚇得不敢動彈。
綾人伸手將真嗣上半身掰向自己,裹在白色光幕中的膝蓋像慢動作影片般破開空氣轟在真嗣腹部。
「砰——!」
皮肉碰撞的沉悶聲響迴蕩在耳邊,驚人威壓幾乎掀翻了客廳的所有家具,強勁的氣流透過真嗣身體後威力不減地掠向綾波。
血色眼眸眨了一下,湍流還沒接近就化為了烏有。
「呃——」
肺里的空氣瞬間被抽走,撕心裂肺的疼痛沿著腹部蔓延至四肢,再重新回流到腹部,溫熱的液體從喉嚨口噴出灑在面前之人的拖鞋上。
醬油色血液星星點點地滴在地板上,真嗣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他像截木頭般栽倒在地。
「當初分屍三號機有你今天百分之一的主動,明日香她也不會被你害得這樣慘。」
綾人痛恨地握緊拳頭,鮮血滲出指縫,這一記膝撞幾乎用了他的全力。
「原本我可以直接踢死你,可惜」
灰紅色眼眸仇恨地望向天花板,倒映出層層紫色波動。
「初號機不允許。」
口水混合著血沫從嘴角流出,真嗣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過了大約三十秒他才像條離開水的金魚般喘息起來。
「呼——哈————」
「對對對.不起.」
真嗣嘴唇蠕動了好幾下才勉強拼湊出一整句話。
「道歉有用,還要死刑做什麼?」
綾人冷漠道,他揚起右手,刺目的白芒幻化出一支銀色長槍。
「你不打算幫幫他嗎?」
綾人斜了綾波一眼,藍發少女沉默地注視著匍匐在綾人腳下的真嗣,看到地上的斑駁液體後血色眼眸微不可察地縮小了一下。
綾人正要一槍戳死真嗣時,浴室里突然傳出砸東西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壓抑到極限的哭泣聲。
「明日香.」
綾人飛起一腳將半死不活的真嗣踹出門外,他竭力壓下殺戮的欲望對綾波冷冷道。
「帶著你的人,滾。」
綾人怒氣勃勃地關上房門,他厭惡地瞥了眼地上的一灘深色液體,正準備挪動身體的他突然捂住右膝痛苦地嗚咽了起來。
「這天煞的初號機」
綾人一瘸一拐地走向浴室,每走一步右腿的骨頭像樂高積木般發出「喀喀」聲,剛挪了幾米,綾人就臉色鐵青地停下步伐,他扯扯衣領才發現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濕了。
即便知道真嗣有初號機的保護,綾人還是義無反顧地踹出了那一腳。
代價是右腿骨頭全碎。
他下意識回想自己為何現在才感覺到疼,估計是腎上激素當時來了個大爆發,堪堪蓋過骨頭碎裂的劇痛吧.
「唔.」
意識疼得模糊了一下,綾人喘息著靠在浴室門上,他握住門把手費勁地轉動了一下。
沒有反應。
門已經被鎖上了。
「咣當——!」
盛滿水的紅色臉盆砸在牆壁上發出極為沉悶的聲響,四濺的水花衝倒了架子上的一排沐浴用品,瓶瓶罐罐丁零噹啷地落在地上。
明日香赤身裸體地跪坐在浴缸旁,濕漉漉的淡金色長髮胡亂地黏在身上,她身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歪歪斜斜的血線,沿著地磚縫隙流進下水道。
「啪——!」
毛巾重重砸在浴缸里,澆了明日香一身水,她顫抖著絞起毛巾覆在肩膀上拼命搓洗著,白皙皮膚被粗糙布料劃出道道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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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如此,明日香依舊神經質地用力擦洗著肩膀。
似乎是覺得水涼了,明日機械地拔掉塞子,望著呈螺旋形緩緩下降的水面,她突然崩潰地哭了。
碇真嗣抓著自己的景象還歷歷在目,肌膚觸碰的厭惡感讓明日香恨不得立刻殺了自己。
「嗚.笨蛋.綾人.」
明日香捂著臉抽泣道。
「我被.弄髒了.真的.好髒.」
耳邊響起急促的敲門聲,明日香身體一個激靈,真嗣欣喜的面容再度浮現在眼前,她抱住腦袋痛苦地嘶吼道。
「給我滾開啊!!!」
「明日香,是我。」
少年的清朗嗓音迴響在耳邊。
「為什麼.你就在旁邊,為什麼不來救我!!!」
明日香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吼道,門外傳來綾人痛苦的聲音。
「你開下門.」
「我不開,讓我一個死在裡面——!」
小腹傳來陣陣絞痛,體力透支的明日香已經沒有力氣再起身替綾人開門了。
「那個畜生,我這就去殺了他——」
似乎沒料到真嗣會給明日香造成如此大的傷害,綾人暴怒地幻化出永恆之槍,即將失去理智的大腦思索著要不要直接破牆而入,把那個混蛋的腦袋給剁下來。
察覺到綾人殺氣的明日香反而冷靜了下來,她強撐著爬到門邊打開插銷,倒下前的一剎那綾人俯身接住了她軟綿綿的身體。
「咔嚓——」
耳邊傳來一聲脆響,綾人神情痛苦地捂著右腿呻吟一聲,喘息片刻後他幻化出寬大的浴巾把明日香裹得嚴嚴實實。
灰紅色眼眸吃力地眨了眨,綾人朝明日香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你受傷了?」
明日香驚訝地問道,她支起身體撫上綾人右腿,手掌摸到數塊斷裂的硬物,明日香登時倒吸一口涼氣。
「不礙事,很快就能自愈好。」
綾人細心地替明日香攏了攏黏在臉色的髮絲,明日香下意識抓住他的手,湛藍色眼眸蒙上一層水汽。
「我.髒了.」
明日香哽咽道,綾人和她交叉十指,他嚴肅道。
「絕對沒有的事情,而且.我已經替你教訓過他了.」
綾人俯在明日香耳邊把自己膝撞真嗣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原本我可以直接踹死他的」
綾人恨恨地嘆息道,他輕輕替明日香擦去淚水,越過綾人肩頭明日香瞥見了一片狼藉的客廳。
以及地上的斑駁血漬。
自己在浴室崩潰痛哭的時候,是綾人站出來為自己出了口惡氣。
「笨蛋綾人.」
明日香溫柔地呢喃道,她輕輕靠在綾人胸口,胸腔內的使徒核心正有節奏地律動著。
「以後,還是不要和他起正面衝突了。」
「你說什麼?」
綾人難以置信地問道,灰紅色眼眸儘是不解之色,明日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聽我說」
明日香吃力地觸碰綾人嘴唇,湛藍色眼眸里儘是掩蓋不住的愛意。
「我只有你一個人了,不能為我白白犧牲你自己。」
伸出雙臂環住綾人脖頸後,明日香費勁地支起身體。
「我不想再看見他了,我們.搬走,好嗎?」
綾人沉默地點了下頭,灰紅色眼眸憂鬱地低垂著。
碇真嗣的到來就像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而第三新東京,再也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或許,避開真嗣是目前來說最好的選擇。
「我們搬去本部吧,那裡有二十層裝甲,他不可能找到我們。」
綾人低頭把自己的臉頰貼在明日香額前。
「對不起.我答應過你,要讓你過上平淡生活.」
明日香咯咯笑著,雖然內心還是很難受,但她盡力以輕快的語氣回道。
「有你在,哪裡都是天堂。對了,我之前的話還沒說完——」
說著明日香仰起臉蛋吻住綾人。
「笨蛋綾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