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夜間來客

    謝雲嫣笑了起來,隨意的擺了擺手「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心裡有數,你不用擔心這個。」

    「這話等你身上的傷好了再說吧,」程副將看著她的胳膊皺了皺眉,「你也不是沒有金瘡藥。我還真就奇了怪了,你去個娘娘廟,把自己的手搞成這個樣子算是怎麼回事吧。」

    「都過去這些天了,你們怎麼提到娘娘廟,都要說我胳膊上劃了一條口子的事情啊。」謝雲嫣恨不得望天翻個白眼來表示自己心裡的不耐煩,「沒辦法,我要是不出點血,有些人心裡不痛快。不過,今日他讓我出血,明日他腦袋就得被我砍下來。」

    「雲霧遮……」程副將輕輕地叫出了這三個字,「他做出這些事情,就不要怪別人要跟他斗的不死不休了。」

    謝雲嫣知道程副將跟梁王派有不少的私仇在裡面,這些私仇也有一部分是因為雲霧遮的弄權,但是在個人恩怨上面她也不方便插話,就只能看著程副將起身,慢慢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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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都有秘密,謝雲嫣靜靜地想,總有那麼幾件除了深埋在心底之外再也沒法宣洩的事情,在這心底的每個角落裡慢慢的生長出藤蔓來。

    只是不知道這些藤蔓究竟是在某一天被自己親手斬斷,還是把整個心臟死死糾纏,一絲陽光也不放進去。

    有的時候,愛和恨,都是能讓人一夜長大的東西。

    謝雲嫣覺得把那些事情都說出去以後,心裡似乎少了點東西,程副將離開後她安安靜靜處理了文書,又去看了那幾個身染疫情的將士,把自己從那本古舊醫書里學來的東西和大夫交流了半天后,馬不停蹄地又去城樓上巡邏。

    雖然忙的快連喘氣的空都沒有,但是謝雲嫣覺得今天和謝風等人聊得還是有點多,多到她有些管不住自己的思緒。謝雲嫣需要在這樣一個人來人往的環境裡,慢慢地理順自己的大腦,把該丟在一邊的東西定在一邊,琢磨眼下該琢磨的事情,這樣的環境讓她感到安全。

    直到夜幕緩緩地籠罩下來,謝雲嫣才踏進自己屋前的那條迴廊。

    本來經過這麼一天,謝雲嫣的心情算是平靜了不少,可是重生後時刻生活在危險之中的她,在剛剛踏進迴廊的時候,就敏銳的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她皺起了眉頭,就保持著站在迴廊入口的姿勢想了想之後,還是把自己隨身帶著的軟鞭給掏了出來,雖然這迴廊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麼不同,可是謝雲嫣的直覺卻告訴她,被朦朧月色照亮的迴廊里潛伏著未知的危險。

    雖然這間府邸周圍也安排了護衛,但是這幾天事情太多,城防抽調了不少人。況且謝雲嫣再怎麼說也是個姑娘家,白日裡和將士們並肩作戰還能說得過去,夜間住處的護衛離得太近,說出去也不好聽。

    這也就直接導致了謝雲嫣在這裡的這間臥房,現在可以說是出現了一個安全上的紕漏。

    謝雲嫣本來走路聲音就不大,再加上她現在察覺到了不對,更是刻意的放輕了腳步,更是像一隻貓一樣,悄無聲息的就來到了自己臥房的門前。

    

    直到現在,都還是一片平靜。

    可是越是平靜謝雲嫣越是覺得不對勁,這種感覺一直在她心頭縈繞,讓本來已經把心情調整的差不多了的謝雲嫣覺得整個人似乎每一根頭髮絲都是煩躁的。

    謝雲嫣認真地覺得,她八成是和陽臨關這個地方的八字不合。

    當她打開門,還沒有進入自己臥房的時候,就聽到了一把陌生的男聲在屋子裡響起「謝小姐,初次見面,希望這種方式不會引起您的誤會。」

    聽了這句話,謝雲嫣並沒有立刻進門,而是隔著厚重的門開口「誤會?就我個人來說,既然選擇了這種方式來和我見面,就要做好被我誤會的準備不是嗎?」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依舊是不緊不慢的繼續「金言默上次約您見面的行為,老師已經教訓過他了,今日我來,也是為我師弟先前的莽撞向您道歉。」

    師弟?

    這麼說雲霧遮還給自己找了不少死心塌地的追隨者。

    見她沒有立刻動手的打算,男人慢慢從陰暗處走了出來,他向謝雲嫣行了個禮「初次見面,在下馮瀚之。」

    馮瀚之的長相,嚴格來說,算得上是俊朗,只有笑的時候,本來就極薄的嘴唇抿起來像是一條線一樣,在他臉上划過,怎麼都有點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他穿一身黑衣,雖然沒有金言默那樣碧色的眼睛,但面容輪廓上還是能發現他不是純粹的東曜人。

    謝雲嫣的臉色很冷,但是從一開始就沒有遲疑過,重生後她心裡充滿了以仇恨和憤怒為主的負面情緒,但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鬼不行,人更不行。

    馮瀚之看著她,說道「對不起謝小姐,能否請您把身上的暗器卸下來?」

    謝雲嫣看了馮瀚之一眼,問道「我要是說不行,是不是你就要下令讓埋伏在外的殺手動手了?」

    馮瀚之沒說話,這個男人一聲不吭,就只是執著地沖她伸著手,紋絲不動,活像一塊望夫石。

    她笑了笑,掏出了身上的暗器,扔到瞭望夫石的手上,馮瀚之這才說話「迫不得已,還望謝小姐見諒。」

    「見諒,當然會見諒,」謝雲嫣還是笑,「只不過小心點,這東西我還挺喜歡的,也不想換新的。」

    「謝小姐放心,退一步說,就算是你的東西出了什麼事,我還是賠得起的。」

    「那是那是,」謝雲嫣倚著門,雙手抱在了胸前,「馮公子財大氣粗,跟我這種吃了上頓發愁下頓的普通姑娘不一樣,別說是幾件暗器,就算是幾百斤黃金做成的財神像擺在你面前,挨個拉過去表演胸口碎大石,你也不帶眨一下眼的。」

    馮瀚之認為她是覺得自己被人威脅,所以不耐煩了。